长篇小说(破妹38)
“大哥,我们下乡时,没有低沉过,我们是最后一批下乡的,在农村呆的时间不长就清点回来了,但挨着累了,我跟你说过,我干活时,就累昏在地里过。”
“小妹,干农活也要有诀窍,不能死气掰列的干;其实,干什么都是一样,要用脑子干,不要用手干,用手干活的人,永远是笨人。”
“大哥,干活不得用手干嘛?”鸿雁有些不解。
“是用手干,但我说的是,无论干什么,要会干,要想明白了再干,要找出干活的诀窍。所以在干之前,先要多动脑子,心思一会,多想想,多看看,怎么干最好。我们做干部工作,更是需要这样,凡事先动动脑子,看清方向,辨明是非,分清责任,立场坚定,----。哈哈,扯远了。”茂伦也感到把话题说的离谱了。
“哈哈,大哥也有说跑题的时候?”
“是,我是想说你在农村干活时,别太死心眼了,一个劲的拼命干。其实,说你,我在农村时也是这样。哈哈。”
“大哥,那你们班的同学在山沟里后来怎样?”
“我们在农村的思想变化也是一波三折,这就像波浪理论,思想情绪高涨兴奋到一定程度,就开始转向低谷;在低谷经过一个时期的徘徊后,又开始恢复那种战天斗地的乐观主义精神。”茂伦说到这,看到不远处的荒草中有一朵野花开得煞是鲜艳,好看;花瓣鲜红似火,亭亭玉立,洁净可爱。他站起身,走到花下,把花连根拔起,掐掉根须,把花递到鸿雁的手里,接着说到;
“1972年的秋季,我打农药中毒后,在家休病假时,回过青年点一次,取口粮。这时山沟里有了电,点里1度的大灯泡,把已经有了四个年头的砖瓦房照的瓦亮。我的回点,让点里的同学们非常高兴。白天,我在老李家沟里的一块平地上,给大家打了俩套外家拳,一路是三路拳,一路是摘要拳,看得大家赞叹不已。傍晚,吃完了晚饭,大家围坐在炕里的炕桌周围,听我讲七侠五义。不知同学们从哪弄来的茶叶,我喝着茶水,抽着烟卷,讲着南侠展昭展雄飞,听得大家喜悦颜开,全点的同学都静静的听我讲述,此时我才发现,我的同学们的面目表情是那么平静;在他们的身上,没有忧愁,没有烦恼,没有不平。他们的平静,让我打心里产生一种崇敬。”
“下山走了,下山走了,---!”山上山下传来同志们的喊声。
茂伦站起了身,望望山梁上西斜的太阳说到;“不讲了,小妹,下山,以后再讲。”
“大哥,把你的兜子给我,我拿着。”
“不用,就这点梨,不沉;你能拿动不?”
“能,走吧,下山大哥看着点,慢点下。”说罢,俩人背上兜子,顺着下坡的小路向山下走去。
机关的同志们全都走到了山下,站在车门前,迟迟不肯专进车里,还在眼巴巴的望着山上的景色;夕阳中,山上的梨树看不见了,山顶上的那棵巨大的核桃树更看不见了,夕阳的火洒满了山坡,满山的绿色变成了橘红色,可能这就是尘林尽染。面包车终于开出了山路,大山渐渐的远去,远远的被抛在了后面,大山看不着了,车里的歌声却响了起来。
在贵峰总经理的办公室里,茂伦和几个分公司的经理坐在墙周围的沙发上,贵峰站在办公桌的后面,面目十分凝重,平时白净的脸又泛起了红晕;屋里烟雾缭绕,人人吞云吐雾,都闷着头,不做声。
“工厂已经决定了,公司的机械厂从厂里搬出,把工厂的厂房给倒出来。”贵峰说着,也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点着,抽了一口说到;
“工厂现在是顾不上我们大集体了。”
“那机加厂搬出来后怎么安排?”有人问到。
“工厂决定,在我们三家店这个院里,在服装厂这个地点盖一座厂房,机加厂搬到这里。服装厂搬到桥梁厂子弟小学院内西头,靠近退休办旁边的几间平房里;再在学校的厕所上,盖一趟活动房,电器厂将来安排在那里,这样,公司机关,商店,服装厂,机械厂,电器厂,印刷厂,就都集中到三家店地区了。”贵峰解答道。
“工厂够损的,把大集体从厂里都给清了出来,还让大集体活不活?”
“对集体单位,不是扶上马,送一程吗?”
“那都是什么年代的政策了?现在是gai.开放年代,谁管谁?工厂的日子也一天赶不上一天,他顾自己还顾不过来呢?”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人人感到愤慨,但又无奈。
没过多长的时间,原来服装厂的平房扒了,在服装厂的座子上开始建起了厂房,厂房刚建了一半,厂里原来机械厂的机**就从厂里运了出来,一排排的摆放在总公司机关的院里,上面盖上了塑料布,这些机**隔着薄薄的塑料布望着不远处正在兴建的新厂房,期待能早早的按放进新的厂房里;可偏偏赶上了雨季,风雨中,盖在机**身上的塑料布被刮开,雨水无情的浇在了这些机**的身上,真不知道这些机**的未来是怎样的命运,它将和大集体人的命运一样,漂泊在gai.大潮的风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