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妈,我母亲生产急需一个稳婆时,你们却闭门不见,可等我回来了,屋子中却无端多出一个稳婆,你就不该替周姨娘给我一个解释吗?”
江芯离无视江霆震的怒火,一步步来到云妈面前,矮着身子问。
“这……这能有什么好解释的……”
云妈冒了一头冷汗,努力镇定地辩解,“呵呵,夫人那边要稳婆,我们周姨娘菩萨心肠,这不是给你们了吗,三小姐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江芯离直起腰,面无表情,“但我为何看见你伙同稳婆,一同把手伸进我母亲的体内,强行把孩子给拖、出、来!”
后面几个字,咬得极为重!
所以江芯离这话,一时震惊当场。
江霆震目光锐利,死死盯住地上瑟瑟的发抖的秦稳婆,以及云妈,“到底怎么回事!”
这杨氏未被下堂,仍是相国府正妻,有诰命在身,而一旦惨死属实,传到了宫中被哪位嫔妃拿此事做文章,朝廷肯定会问责下来,到时候江霆震的相位也一时难保!
云妈急红了眼,大盛狡辩:“三小姐,你别胡搅蛮缠血口喷人,屋内那么黑,产房又污秽,你哪只眼睛看见秦稳婆干那档子的事了!”
“相国大人,借草民十万个胆子,草民也不敢干那天打雷劈的事儿啊,您千万不要听信一个小姑娘家的胡言乱语。”
秦稳婆不住的往地上磕头,言语中表示江芯离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哪里懂得产妇生孩子时的危险。
“需要证据是吗?”
江芯离齿冷一笑,她是没看到无假,但未必就没证据!
“证、证据……”
秦稳婆哆哆嗦嗦地看向云妈,脸上已流露出骇然之色,不会真的有什么证据吧?
云妈瞪了秦稳婆一眼,也是腿肚子发软,却坚持嘴硬:“清者自清,三小姐如果有证据,还请大方地拿出来,别空口白牙的说胡话!”
秦稳婆这个不经吓的老东西,看她怕的,一个小丫头片能有什么证据!
江芯离进来那时,她们早已把事办好了,黑灯瞎火的能看见个鬼?
再者说了,不是还有周姨娘吗?
云妈相信,周姨娘一定会保全她和秦稳婆的!
“呜哇哇~~~”
江芯离怀中的孩子啼哭起来,划破嘹亮的夜空。
“玄儿不哭,让那对恶婆子看看,你身上的证据!”
秦稳婆把眼一闭,知道坏了。
云妈则伸长脖子,到底要看看,那孩子身上能有什么证据。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得瘫软在地。
“玄儿……”
江霆震听到这个名字,先嘀咕了一下,才拿眼看去,一时惊骇:“这孩子的脖子上,为何会有个大人的手掌印!”
那个手印鲜红分明,不像是胎记,倒像是被人用力一拽拉,而留下的印记。
江馨月脸色一寒,寻思中知道了点什么,便悄声吩咐秋霜:“推我离开这里,我想进去看看娘怎么样了。”
“是,二小姐。”
江芯离这边把话引到秦稳婆身上,“为何会有手印,那得问一问接生的稳婆了,也不知她是干了多少回,手法这么娴熟!”
话中有话。
所以,忍不住让人联想起相国府这十几年,不少姨娘大小产的事故。
相国府本来有过几位姨娘。
但大都难产死的死,剩下的则是小产再无生育后,就被周丽华寻了由头逐出府外。
所以多年来,江霆震求子不得,仕途不顺下,便一直把由头归咎到江芯离是煞星的缘故上。
而如今得宠的,且生育有孩子的姨娘,不就只剩下周姨娘一人而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