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稳婆一听之下,脸色刷白,不停告饶:“相国大人饶命,相国大人饶命啊!”
江芯离嘴角冷峭一扯,还真被她猜中了。
周丽华请来的稳婆,肯定是御用多年且放心的老手。
只要顺着这条瓜藤扒下去,准能扒出一连串腌臜之事。
云妈底气开始不足,仍要狡辩,“三小姐,夫人本就难产,很快就要一尸两命,幸亏秦稳婆把手伸进去,否则你怀中这个孩子,还能够出来吗?”
这番话,一点错落也无。
反正杨氏已死,她总不能跳起来,反咬她二人一口吧?
但怪,就怪在那孩子命这么大。
药,药不死他。
而把他从产道硬生生拽出来,还以为断气了呢,就把他扔在一旁。
谁知被福妈这个多管闲事的人捡起来,拍了这么一两下,竟然给救回来了!
此刻,江芯离嗤笑一声,不由得赞佩,“云妈,你真有一张巧嘴,黑都被你给说成白的了。好,我弟弟能出来,你们有功,但那我能不能说,我母亲真正的死,会不会跟秦稳婆强行把孩子拖拽来有关呢?”
如果杨氏事先没有死,那么秦稳婆强行把手伸进去把孩子拽出,杨氏不死也得没救了!
而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草菅人命,江芯离并无污蔑之说!
江霆震低沉的嗓音扬起,希望事情就此打住:“江芯离,你别心口雌黄,凡事得讲证据!”
这件事情越来越微妙,开始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江霆震不太想事情闹大,此刻人都死了,就该入殓为安,用不着追究这么多!
总之,杨氏死于难产,届时杨国公班师回朝责问起,江霆震便也有借口搪塞过去。
而至于这个江芯离……
江霆震冷哼了一记,他就不信了,当老子的还治不住一个当女儿的!
“呵,我信口雌黄……”江芯离幽冷地盯着所谓的父亲,讽刺地道:“难道父亲大人想含糊过去,生怕女儿追查下去,会拉出您的爱妾周丽华一起给我母亲陪葬吗?”
“你放肆!”
江霆震转身从身旁的侍卫拔出一柄刀,气得要吐血:“信不信为父此刻就斩了你!”管她与什么靖王有婚约,气昏头了,他谁不敢杀!
此时,沧伯把外头的名医带进来。
“老爷,名医带到。”
“带来了就直接领进去,好生替周姨娘把把脉。”
“但是老爷……”
沧伯一脸难言之隐。
因为带进来的,不止是一位名医,还有其余人。
“还有什么问题,怕本相国给不起酬金?”
没看见他在忙吗?
所以,江霆震提着刀甚是不悦地转过头去:“什么名医不名医的,不过是一介江湖郎中,若不是大晚上不好下帖,否则相国府一般都是宫中太医院的人请脉……”
“拜见相国大人。”
钱员外朝前拱手,不卑不亢,身后的一位青年和一位婆子,也纷纷跟随作揖行礼。
“相国大人,你府中好生热闹啊。”
而另外一道声音,则是江霆震最不愿听到的,正是宗政霖。
“钱员外?靖王爷”
江霆震眉头一锁,眼中纠结。
宗政霖这个爱凑热闹的家伙来了,还情有可原。
但富可敌国的钱员外,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