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的首都在偏北的城,因为历史等等原因,城除了市中心有高楼大厦,周围都是古时候遗留下来的古建筑,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青石板桥,就连小女孩脚上穿的绣花鞋,无不透着华夏深深的文化底蕴。
就在这样一个古韵飘香的大城市,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栋不起眼的古宅,任谁也想不到,就是这栋不起眼的古宅里,有只僵尸正悠闲的晒太阳。
白冥判虽然是一只僵尸,还是一只第一代僵尸,他最大的志向不是成为一族之长,而是能在寒冷的天气里悠闲的晒晒太阳,他最大的愿望还是能在寒冷的天气里悠闲的晒晒太阳。如果是夏天,他最大的愿望估计是在冷水里悠闲的泡澡。好吧,他其实就是一只特别没志向和愿望的第一代僵尸。
这天,城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是个晒太阳的好日子。白冥判穿着黑色袍子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他一直引以为豪的乌黑长发垂到地上恣意清扫灰尘他也不以为意。日子还是同样悠闲,还是同样惬意,不一样的是他今天晒太阳的位置从院子中央转移到了院子的大门口。
不急不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入白冥判耳中,一、二、三、四……白冥判勾起嘴角,随意搭在摇椅上的腿突然伸直,拦住来人的去路,那人欲往另一边走,白冥判又伸出手拦住那人。
“你到底想怎样?”那人终于忍不住问,冰冷的声音仿佛冻结了整个四合院的阳光,白冥判打了个寒战,还是没有让开的意思:“此路是我开,此院是我买,要想进此院,留下买路财。”
骨匠环抱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悠哉的白冥判,皮笑肉不笑:“想打架?”
白冥判睁开眼睛,瞳孔折射出漂亮的红色,望着春夏秋冬都只穿衬衣的骨匠:“你怎么还是这身儿?”
“你眼睛瞎了吗?衬衣的牌子和款式还有颜色都不一样。”
白冥判起身坐好,继续问:“你不冷吗?”
骨匠面无表情的回敬:“你不热吗?”穿着黑衣服晒太阳,光看着都觉得热。
“城冬天挺冷。”白冥判回答。
“让开。”骨匠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
白冥判站起来,捏腿揉拳,各种活动关节,一副赛前热身,要上场比赛的架势:“正好,好久没打架了,想找个人练练手来着。”
准备就绪,白冥判捏拳朝骨匠挥去,骨匠都没拿正眼看白冥判,白冥判就已经被秒杀。在遇见白冥判之前,骨匠真还没想到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弱的第一代僵尸。
在院子中央站了许久的十夜和央夜无奈的摇头,绿色的瞳孔里装满鄙视:“不做不死。”
被揍了个狗吃屎的白冥判侧身躺在地上,右手支撑着头部:“想当年白冥族人可是相当尊敬我的。”
“好汉不提当年勇。”骨匠说。
白冥判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不知是谁干的好事儿,让整个白冥族归降于你叱罗族。”
“怎么,你怪我没灭了你们白冥族?”
“小的怎么敢?”白冥判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您的不杀之恩,小的可时刻铭记于心呢!”
“三年前白冥族长白冥岳受素和造蛊惑,参与到那样的阴谋当中,你虽与白冥岳一家没有血缘关系,可你毕竟是第一代僵尸,你说的话他们多少会听一点,如果你及时阻止白冥岳,白冥族也不会有今天。”骨匠如是说。
白冥判一脸认真:“为什么要阻止?这么好玩的事情不掺和掺和就太可惜了。”
骨匠眯起双眸:“好玩?”三年前死了多少人,又死了多少僵尸,流了多少血,白冥判他知道吗?
“没有三年前的战役,自以为是的僵尸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人类的强大和可怕。”这话白冥判没有半点戏言。的确,因三年前的战役,一直将人类视为蝼蚁的僵尸也开始正视人类,开始不断增强自身的实力。
骨匠不再接话。三年前他叱罗族的损失可谓惨不忍睹,好不容易才恢复到原来实力的一半,他可不想因为天涯的再次出现而被破坏。
十夜迎上前来,对骨匠说:“族长,艾岁族长正在客厅等您。”
“好,我知道了。”骨匠绕过摇椅和白冥判,朝客厅走去,身后传来白冥判的调侃声:“族长要去会情郎了?您那个情郎啊,真真是没意思!”
央夜递给白冥判一个白眼:“你能不能闭嘴?我们族长是直的!”
白冥判重新躺回摇椅,口中碎碎念:“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十夜、央夜:“……”
客厅。
骨匠坐到四相对面的沙发上,问:“怎么样?”
四相回答:“召集族人,和他们见个面耽搁了些时间,不过,也亏了我的族人,才能这么快找到陆浥尘。”
“从陆浥尘那里问出些什么了吗?”
“陆浥尘现在在西陆旅行。”
“旅行?”老东西还真有闲情逸致。
四相解释:“他得了老年痴呆,什么也不记得了,不过……”
“不过什么?”
“我得到了别的情报……”
安南市。晚人间咖啡馆。
接到陆轻桓的信息,林逐风来到暂停营业的晚人间。咖啡厅里,纪叶儿、纪瑶儿、钟离空、辰繁等人都在,唯独不见陆轻桓的身影。
“阿桓呢?”林逐风开口问。
辰繁摇头:“我们也没看见,自己发消息让我们聚在一起说关于凶手的事,本人却不见人影。”
“拜托,”角落里传来陆轻桓的声音,“我在这儿呢!”
辰繁很诧异:“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很久了。”陆轻桓回答。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低调了?”钟离空问。
陆轻桓左手端着咖啡杯,右手不停摆弄他的弈魂,露出他惯有的笑容:“低调点好啊!”其实,他今天已经尽可能的让自己显眼了,无论是穿着还是举止。这么冷的天气,他穿着短袖体恤,凉拖鞋,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林逐风随便找个凳子坐下:“说吧,你查到什么了?”他很忙的,希望陆轻桓快点讲完。
其实,陆轻桓完全没有必要把所有人都聚到晚人间来说一件事的,他早早的来到晚人间,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特意嘱咐林逐风来就是想看看林逐风能不能注意到他,因为林逐风鼻子很灵,即使看不见他也能嗅到他的味道,可是,不仅仅是存在感,他身上的味道似乎都已经消失了。
“长话短说,”陆轻桓道:“那个叫纪倩梦的小女孩既不是妖魔鬼怪,也不是怨灵,而是武器。”
“武器?”
“对,用半妖的怨灵做成的武器……”陆轻桓话没说完,他手中的咖啡杯和弈魂同时掉落地上,咖啡杯摔了个米分碎。
众人正想问他怎么搞的,连咖啡杯和弈魂都拿不住了,定眼去看陆轻桓本应该坐着的凳子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陆轻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