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桓消失了!
在场的人感到的不仅仅是震惊,还有无形的恐惧。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突然消失了?
“咚咚咚”,有人敲门,门外传来程媛的声音:“有人在吗?”
“是程媛。”纪瑶儿说:“我去开门。”这几天她情绪低落,多亏程媛一直陪着她,纪叶儿深知这一点,便没有阻止纪瑶儿。
林逐风看了看陆轻桓消失的凳子,问在场之人:“怎么办?阿桓消失了,陆叔他受得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辰繁疑惑道:“阿桓是谁?”
“你怎么回事?连阿桓都不记得了,阿桓就是……”林逐风顿了顿,“谁?”
众人看向地上破碎的咖啡杯和弈魂,很是疑惑。辰繁问:“刚刚那里有人吗?”
林逐风不确定的回答:“应该……有吧。”
纪叶儿前去捡起弈魂,弈魂上还残留着某人的体温。
开门后把程媛带进咖啡馆的纪瑶儿见店里的人都沉默不语,有些奇怪:“你们都怎么了?”
林逐风问:“你认识阿桓吗?”
“阿桓?”纪瑶儿想了想,摇头,“谁啊?”
钟离空睨了眼程媛,目光扫过纪叶儿手中的弈魂,沉默着上楼去。
“钟离大哥,你怎么了?”辰繁问。
钟离空答:“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回到房间,关门,反锁。做完这些事情,他像失去力气般跌坐地上,双手捂住脖子,那里火烧似的灼热难耐,全身每个关节,每寸肌肤,甚至每个细胞都仿佛有千万颗针在扎,千万只蚂蚁在咬,痛不欲生大概就是说他现在的感受。
钟离空努力坐到**上,背倚着枕头,良久,脸色方稍有缓和。身体上虽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钟离空却始终没有停止思考。陆轻桓消失了,紧接着所有人关于陆轻桓的记忆也消失了,看来陆轻桓消失前说的武器他有必要去查清楚。
楼下咖啡厅。
程媛表面看来大大咧咧,心思却是细腻的,看见纪瑶儿姐妹俩看对方的眼神她就知道,这两个人和好了。她对纪瑶儿笑:“我还在想你和你妹妹会不会吵起来呢!”
“怎么可能!”本来她和纪叶儿就不存在什么吵架,只是她单方面的闹别扭,单方面害怕许天漾喜欢上纪叶儿。不管是吃的,穿的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纪叶儿都更像姐姐,什么都让着她,连吵架也是。即便她们真的是纪士柳的后人,即便她替纪叶儿承受了所有不幸,纪叶儿也并不因此欠她什么,反而是她欠纪叶儿太多。
见没自己什么事,林逐风站起来对纪叶儿说:“警局还有事,我先走了。”
“嗯。”纪叶儿轻声应。
林逐风出门去,心里越发疑惑,刚刚他们聚在店里究竟是要干什么?他们好像在讨论些什么,可是他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正想着,突然,从晚人间二楼的窗户有个人影闪过。这味道,是钟离空!他身上属于非人的味道越发强烈了。林逐风寻着那气味,快步追上去。
追到街道上,钟离空叫了辆出租车。林逐风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在心里琢磨:那不是去驭风大学的方向吗?
出租车停在驭风大学门口时,钟离空感到很无语。早知道驭风大学离晚人间那么近,他就不用花钱搭出租直接走路了。跟在钟离空身后的林逐风却开始怀疑,钟离空是不是已经发现他在跟踪了,所以故意搭出租想摆脱他?想到这里,林逐风拉开了跟踪距离,反正他鼻子很灵,不至于跟丢。
进入驭风大学,钟离空所到之处,只要有人,准确说是只要有女生,就会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声,不过,如果旁边有男生,就会被侧目。钟离空叹口气,他是来寻查真相的,本不想引人注目,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无法好好查,要想个法子摆脱那些女生,避开旁人的视线。钟离空看了看方向地势,迅速闪人。见况,林逐风在心里暗自赞叹,不愧是钟离家的人,他都已经跟这么远了还能发现他,看来他还得拉开跟踪距离。
好不容易避开人群,正想着从哪里着手调查,一道人影闪过,有人挡住钟离空去路。
跟在后面的林逐风一滞。他虽然看不见人,可他却能闻到,钟离空身边多了几个人,这味道他认得,是叱罗族长骨匠,骨匠似乎还带着两个族人。
“这不是叱罗族长吗?为何拦住我的去路?”钟离空先开口。
骨匠笑:“这里人太多,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钟离空心知骨匠亲自出马,找他说的必定不是什么小事,便跟骨匠走了。
钟离空什么时候跟僵尸扯上关系的?林逐风生平最恨的就是恶人和叛徒,如果钟离空胆敢做出伤害同伴的事,他绝不轻饶,之前阿桓的怀疑不是没道理……阿桓?奇怪,为什么他的脑袋里又冒出这个名字,阿桓到底是谁?他似乎认识。为不跟丢钟离空,林逐风暂时抛开了脑袋里这个奇怪的念头。
骨匠将钟离空带到一处无人的小树林,从口袋里拿出个拇指大的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十几粒血红色的药丸。骨匠把玻璃瓶扔给钟离空,钟离空看了看玻璃瓶,问:“这是什么?”
“这是四相耗时三年研究出来的药———凝血丸。”
“凝血丸?”
“只要把这药放进开水里,水就会变成血液,虽然味道不如真的血液美味,可是却可以让僵尸不依赖人血就生存下去。”骨匠解释。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骨匠勾起嘴角:“你需要它。”
钟离空凝眸,眼神变得犀利,周身杀气腾腾:“你怎么知道我需要它?”
“你比我更清楚。”
钟离空思忖片刻,收起杀气:“你给我凝血丸不会是白给吧?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我要你去个地方。”
“哪里?”
“庆临山。”
“……”
因为不敢靠太近,林逐风只能远远的看着,又有树木遮挡,钟离空和骨匠在那里做了些什么,他也看不真切,更听不到两人的谈话。
翌日。清晨。
晚人间咖啡馆。
辰繁从楼上下来,问纪叶儿:“叶姐,看到钟离大哥了吗?”
纪叶儿摇头,问:“怎么了?”
辰繁皱起眉头:“我总觉得钟离大哥最近怪怪的。”
“你不用这么担心,他那么大个人,又比你厉害,不会出事的。”
“哦。”他到不是担心钟离空会出什么事,只是有点不安。
纪叶儿转移话题:“你还不去上课吗?别老是旷课,再这样下去,你班主任该要请监护人了。”最近这么忙,她可没那个空闲去做辰繁的监护人。
“哦。”辰繁找不到理由不去学校,纪叶儿说的话他还是要听的,便上楼背了书包去学校了。
目送辰繁离开,纪叶儿捂住左手腕,那里隐隐作痛。追魂锁最近**动不已,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或者这件事正在发生,只是她不知道。柜台上还放着昨天不知是谁掉在店里的弈魂,她总觉得她认识这把弈魂的主人。
庆临山位于安南市东南方,山不算高,山头却终年缠绕着白色的云雾,给庆临山增添几分神秘色彩。
出发前,十夜、央夜拦住钟离空说:“行动过程中,请你离我们至少十米远。”
“这又是什么意思?”钟离空双手环抱于胸前,这僵尸的规矩怎么比人类还多?
十夜解释:“你们人类诡谲多变,阴险狡诈,保不得在背后捅别人刀子,离远一点我和央夜也好有个防范。”
钟离空有点不耐烦:“是你们的族长大人拜托我来的,现在你们又搞出这么多麻烦事是几个意思?”
央夜回答:“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提防点总是好的。再者,族长拜托你做的事对你们人类未必没有好处,不,应该说是大有好处。”
“行,你们说的都对。”钟离空缴械投降,若不是事关重大,他才懒得大老远跑庆临山来。这对双胞胎僵尸也真是烦人,骨匠不过是让他们带个路,也要提防这,提防那。双胞胎在僵尸当中相当罕见,几百年也未必能出一对,罕见的东西自然有他的厉害之处,连第一代僵尸都不能估计双胞胎僵尸的能力,骨匠能得到这样的左右手也真是百年修来的福气。
两兄弟一路走,一路闲聊着,聊天的内容三句离不了他们的族长,可见他们对骨匠的崇拜之情已经达到极致。兄弟俩长着张娃娃脸,一个黑发,一个棕发,棕发应该是染的。
央夜之所以会把头发染成棕色,全因为他们的族长老把他和十夜认错,为区分自己和十夜,他就去把头发染了。虽然从此骨匠再没把他们兄弟俩弄错,可也麻烦,因为每隔一段时间,他就要去理发店染头发。这也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每次去染发理发店老板都要把他认成初中生,算年龄,他们兄弟俩也只比族长小一两岁而已。按人类的年龄算,他们都已经是中年男人了。
兄弟俩正聊在兴头上,钟离空突然警觉的叫了声:“谁?”
一个黑影从树林里窜出来,手里拿着:“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