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瞳 抢!
作者:汍澜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安南市郊区有栋废弃的楼房,很久以前就没人住了,也没人管,弃置在那儿,成为蛇鼠蟑螂蜘蛛的根据地。

  赤盏鬼选择这里为落脚点,也因为没什么人来这里,地点够隐蔽,最重要的是他们没钱。从南陆到东陆,从东陆到华夏,再到安南市,他们若不是僵尸,恐怕要死在半路上,饿死的。跨个国,人类的手续麻烦得很,他们本来想硬闯,可他们新上任的族长不许,临走,还唠唠叨叨的让他们做事要低调,能不惊动人类就不惊动人类。来趟华夏不容易,族长还特地到医院为他们偷来过期的血液,装了好几麻袋,过安检时,费了他们不少功夫。过期血液不好喝,可他们也没办法,族长不让他们直接吸人血,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样太引人注意,容易惊动驱魔师。

  好吧,族长的要求其实不多,只要他们低调而已。可在南陆待了几百年,他们一族僵尸的肤色也变化不少,在全是黄种人的国家,要低调行事只能晚上了,于是他们白天睡觉,晚上行动,也省了调时差这种麻烦事。

  前段时间他派手下去带回了锁,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全靠族长的锦囊妙计。其实所谓的锦囊妙计没有锦囊,也没有妙计,只是让他们挑个没人的时间去罢了。赤盏族的实力并不比叱罗族差,令赤盏鬼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他们一族就连班麻那样的小族都不如。可那也只是过去式了,自从族长来到族中,他们一族囧困的现状改善不少,因此,他做了个重大的决定,让出族长之位。

  新任族长什么都好,就是太唠叨,凡事要唠叨个四五遍才放心,像什么抓到锁以后不要严刑拷问,心平气和的问就行了,如果对方不肯说,也别动粗,好好的跟对方聊聊等等。

  族长的话他听了,也心平气和的问了,可叫双生的那小子却好像很怕他,瑟缩在角落,哭着说他什么也不知道。

  又不能动粗,赤盏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千方百计上族长,问他该怎么办,族长却只说了一个字,等。等什么呢?等族长来?那可不行,他们再没用,也要把画和钥匙全部找到,不能事事让族长操心。想是这么想,双生不肯说,他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寻画和钥匙。

  等了大半个月,呆在四面透风的破楼里,光等了一身霉。赤盏鬼有些待不住,派手下在夜里出去寻,又寻了七八天,还是没有线索,他有点气馁。

  果然,没有族长,他们这群僵尸,什么也做不了。赤盏鬼看不透族长,经族长三年来的打拼,赤盏一族在非洲的处境渐渐好起来,这次行动,族长却将大部分族人都遣来东陆待命,不知有什么打算。不过,他相信族长,所以族长所做的决定他都大力支持,也因此,族长时常叹气说:“如果哪天我想害你们那可怎么办?”他笑着回答:“不会。”

  “大人,快看电视!”外面跑进来一只僵尸,对赤盏鬼说。

  “电视?”赤盏鬼看向前方,电视没看到,只看到一堆垃圾。一阵沉默,赤盏鬼抓住那僵尸,使劲摇晃:“你让我看电视之前就不能弄台电视机来吗?”

  “我我我在外面看到电视里在在在播新闻,没想那么多!”那僵尸赶紧解释。

  赤盏鬼放开那僵尸,冷静下来,问:“你直接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那僵尸清了清喉咙:“《第一瑶叶翎》出现了!”

  “什么?!”赤盏鬼差点没跳起来。他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的东西,突然就出现了,他的小心脏啊!

  “在哪里?”赤盏鬼问。

  “警察局。”

  “什么?!!”赤盏鬼再一次受到惊吓。

  “局里似乎还有驱魔师在。”

  “什么?!!!”族长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行事要低调,可事情发展成这样,他要这么低调?

  “大人,怎么办?”

  “怎么办?”赤盏鬼殷红的眸子里冒起火光,“抢!”

  1月中旬,林逐风接到**山下居民的报警,说在他家的农田发现一具男性尸体。打电话的是个女人,似乎被吓得不轻,说话直哆嗦,旁边还有孩童的哭泣声。林逐风一边在电话里安慰女人,一边招手带了几名手下的刑警,开上警车,前往**山。

  受**山的影响,**山附近的村庄飘着小雨,配合冬天的寒冷,刑警们每说一句话,嘴里都冒出一团白雾。女人一边哄着怀中的孩子,一边陈述事发经过:“丈夫不在家,我带着孩子来地里看看,就发现有人在这里躺着,我还以为是村里哪个人喝醉酒睡这儿了,就想叫他起来,想着要是冻伤怎么办,可等我走进一看,才发现他满身是血,背上还插着把刀子,已经死了。”

  死者除了背上的那一处刀伤,身上全是擦伤,面部伤的尤其严重,已经辨认不出他的五官,看着挺怖人,也难怪女人会被吓到。男人的死因初步断定是失血过多,但具体情况还要看法医鉴定的结果。从现场情况看,应该是谋杀。死者右手向内弯曲,生前似乎紧紧的抓着什么东西,可是现场却没有看见疑似这样的东西,林逐风便问女人:“你来这里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死者手里抱着什么东西?”

  女人摇头,样子有点慌张:“没……没有。”她下意识往后退几步,似乎想隐藏什么东西。

  女人的样子太可疑,林逐风立马发现异常,向女人逼近:“真的什么也没有?”

  女人往后退,摇头:“真……真的。”

  林逐风眯起眼睛,逼视女人的目光落到女人脚下,女人发现林逐风视线的转移,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了,扑到地上,想要护住草丛中的什么东西:“这里什么也没有。”

  被冷落的孩子哭个不停,女人也不管,只是护着草丛中的某样东西:“别过来,这里什么也没有!”

  “既然什么也没有,你为什么那么紧张!那里有什么?”顿了顿,“你的孩子哭了,你不管他吗?”

  女人看了看孩子,眼里流露出犹豫,就是那一瞬间的犹豫,林逐风找到空隙,将草丛中的东西拿出来。东西用大衣包裹着,见东西被抢,女人疯了般要从林逐风手中夺过来,其余几名刑警及时将她控制住,林逐风才有时间打开大衣查看那东西。是一幅画。林逐风看到画的瞬间,眼神有瞬间的空洞,察觉到不对劲,林逐风立马用大衣把画盖住。

  邪术!

  “把她和死者都带回警局。”得想办法把女人身上的邪术解开。

  “是。”

  林逐风看了看手中的画,难道这幅画就是纪叶儿他们一直在找的那幅?

  死者最后经法医鉴定,确定是死于失血过多,身上有多出创伤,应该是从山上滚落所致。从山上滚落?**山因为某些不确定因素,已经被封山,这个人跑到山上去干什么?林逐风感到事情并不像谋杀案那么简单。

  案子经由媒体公开后,便有家属找到警局,认出死者便是家里失踪的人,并说出死者和另外几人组队去**山探险之事。

  经过一番查问,警察到其余几名探险者的家属,那些家属都说他们没有回家。

  女人身上的邪术已经交由纪叶儿他们处理,林逐风觉得他有必要上一趟**山。

  临走,林逐风跟局里的人交代几句,便开车前往**山,路上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恐怕是前几天去**山着凉了。

  **山因为下雨的缘故,死者的味道已经很淡,加上林逐风有点感冒,找起来真有点麻烦。在山上转悠大半天,也没有什么发现,林逐风便原路返回了。他虽然嘱咐过不要局里的人接近那幅画,可他还是有点担心,便马不停蹄的赶回去。路上,心中的担忧越发严重,他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回到警局已是夜晚,局里有不同于人类的味道。林逐风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快步进入警局,却发现局里倒了一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