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自家族长相处三年,赤盏鬼还是学到不少东西的,比如做事前要认真考量对策得失,所以这次他决定去警察局抢那幅画之前,他又冷静的思考一番,思考的结果是,为确保万无一失,多派些人手,又想到对方有驱魔师,就又多派了些手下去。(.l.)
族长对赤盏鬼说过,他是上级,负责指挥便是,很多事情不必亲力亲为,于是他决定坐阵后方,所谓的后方就是一栋四面透风的破楼而已。
警察局的驱魔师也就林逐风一人而已,这天,林逐风刚好去了临庆山,没了驱魔师这道障碍,去抢幅画并不是什么难事,然而赤盏一族虽迁去南陆几百年了,东陆的一些思想却是根深蒂固,比如行事追求光明磊落,所以上次他们到晚人间抢人的时候,人抢到手,还不忘通知那些驱魔师一声,这次也不例外,其实他们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画带走就完了,非要大摇大摆的走进警察局,告诉那些个警察,“我们是来抢画的!”
警察们面面相觑,顿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纷纷拔对着冲进警察局的那群黑皮肤的……傻逼?
见这形势,赤盏族人反而兴奋起来,磨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
“几百年没回东陆,东陆的这些人类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僵尸们纷纷表示欣赏。
如果赤盏族人知道他们口中胆大的人类是在不知道他们是僵尸的情况下才胆大的,他们兴许会很失望。
拿着普通****的人类对战一大波僵尸,谁更占优势显而易见。
从庆临山赶回来的林逐风走进局里看到的,便是同事们昏倒地上的景象。僵尸们带着画从局里走出来,正高兴这么容易就得手,却见林逐风站在门口。
这个人很危险!僵尸们收起笑容,警惕的看着林逐风。判断一个人的强弱不需要太多智商,只需要本能。
这次,僵尸们选择了一个比较聪明的办法,一齐朝林逐风冲去,速战速决,刚刚他们已经耽误太多时间,若是回去晚了,他们那个**脾气的前族长大人又会生气的。
林逐风使用的****是,不适合近身作战,这些僵尸的眼睛虽然都是褐色,第七代僵尸,可是对方少说也有四五十个,真正打起来,对他太不利,他究竟要怎样才能把画抢回来的同时又顺利脱身看这些僵尸的肤色,应该就是陆轻桓他们提到过的赤盏族人,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那画太危险,决不能让他们抢了去。
一番缠斗,他虽然也打死好几只僵尸,可也受了伤,很明显落了下风。
“来东陆前,族长吩咐过,绝不可伤人性命。”其中一个僵尸说到。
“那怎么办?”
“像刚刚那样,打晕他。”
不可伤人性命?这可不像僵尸说出来的话,落到林逐风耳里,便成了对他能力的藐视和讽刺,偏偏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听见那些话,更是生气,之前还打算考虑对策,现在什么法子也不想了,只想让那些僵尸见识见识他的力量。其实,赤盏族人说那些话并没有林逐风理解的那层意思,不可伤人性命的确是他们族长千叮咛万嘱咐的事。他们都很敬重信任族长,因为他们的前族长很敬重新族长,当然,除了那位大人。
林逐风的法快准狠,从里打出的银色就像长了眼睛,每一颗都准确击中僵尸的额头,一毙命。对于突然变厉害的林逐风,僵尸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敬佩,觉得这位驱魔师很了不起,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拼命和他们战斗,这种精神真真可歌可泣,于是他们也打得更力起来。见僵尸们的力量也提升了一个档次,林逐风越发觉得,这些僵尸定是很看不起他,先前和他战斗才没有露出真实实力,越想,林逐风就越恼怒,越恼怒,法也就越快。
于是,原本一场可以快速结束的战斗,因为双方的互相误会,演变成持久战。
这场持久战对赤盏族人相当不利,因为别的驱魔师来了。
“我猜的果然没错。”陆轻桓手里拿着弈魂,黑色大衣在夜风中舞动,一挥手,巴掌长的弈魂瞬间伸长,其上金光闪闪,细看,那些闪烁的金光并不是无规则的闪烁,而是顺着奕魂上的繁复纹路,在纹路里快速流动。那金光并不耀眼,所以陆轻桓白天使用弈魂时,旁人不容易发觉。
他白天看见电视里播的新闻,预测赤盏族人看见这则新闻,一定会有所行动,而按照他们一贯作风,定是要来硬抢的,于是他来了警察局,看来他来对了。林逐风法很好,在整个东陆也是数一数二的,可更适合远距离作战,近身作战,对林逐风来说很不利,想到这,陆轻桓更觉得他来得没错。
陆轻桓在僵尸界还是小有名气的,虽然远不及他爷爷,可当那些赤盏族人看见弈魂,愚钝如他们,也一下子就猜出来者何人,心道:麻烦了。
“走!”
不知是谁叫了声,剩下的僵尸都互相看看,忽然想起族长曾教过他们的三十六计,其中一条就是,遇到麻烦的对手,走为上计,于是他们护着拿画的僵尸,准备逃走。陆轻桓哪会让他们拿着画逃走,一挥弈魂,打落几只僵尸,见势,林逐风在后用掩护,陆轻桓在前阻拦,僵尸们一个个惨叫着倒地。
见同伴一个个倒下,僵尸们慌了,趁他们手忙脚乱,陆轻桓持弈魂的手一扭,弈魂又伸长一点,刚好可以触及拿画的僵尸,发力往上一挑,画从那僵尸手中掉出来,陆轻桓屈膝跃起,伸手去接画,僵尸那边也反应也极快,数量又多,挡住陆轻桓。见况不妙,林逐风忍住伤痛跃起,一脚踢开跳起来抢画的僵尸,接住画安全着地。
画被夺回去,僵尸们也顾不得陆轻桓是否难缠,要和陆轻桓决一死战。如果一个人抱着必死的决心与你战斗,你就要小心了,因为你很有可能会失败,陆轻桓深知这一点,眼神变得认真。
战斗恢复到方才的模式,陆轻桓负责近身作战,林逐风在后掩护。这种模式很奏效,陆轻桓认为这场战斗,是他和林逐风胜了。
人算不如天算,陆轻桓只觉身后的声突然停止了,然后传来一声闷哼,林逐风重重的摔在墙上,墙壁上方的玻璃都被震碎了,林逐风落地,喷出一口血。
“逐风!”
身边掠过一阵风,一只僵尸出现在陆轻桓面前,陆轻桓迅速往后退两步,来到林逐风身边:“没事吧?”
林逐风艰难的爬起来:“暂时死不了,只是肋骨怕是断了好几根。”
二人一齐看向新来的僵尸,绿色的瞳孔,第二代僵尸!
“大人……”
看见来者,众僵尸明显松口气,眼中的紧张神色顿消。
第二代僵尸抬手示意他们安静,目光落在从林逐风手中震落的画上,发现第二代僵尸的目光,陆轻桓动作极快的拿起画,护在怀中。第二代僵尸皱眉,正欲去夺,便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应该是刚刚战斗发出的声音吸引了附近的人。族长的嘱咐他并没有忘记,为避免把事情闹大,他下令离开。
众僵尸有点犹豫:“可是,画……”
“今天就到这里。”说完,他带领族人离开,眨眼间已经在数十里外。
无论看多少次,僵尸完美的速度都让人啧啧称叹。
僵尸的事不便对外公开,陆轻桓赶在人群到来之前,拿出化尸米分处理了地上的僵尸尸体,所谓化尸米分,就是类似于浓硫酸、王水之类的腐蚀性药物,不过化尸米分的腐蚀性更厉害些罢了。
林逐风被送去医院,他的伤势没个一两个月怕是好不了,关于警察局发生的事,陆轻桓随便找个理由便搪塞过去,现在让他苦恼的是那幅画,画作为证物不好从警察局带出去,即便靠他陆家的势力做点手脚,然后呢?该怎么处理那幅画?也不能保证赤盏族人不会再来硬抢。
把画毁了?后来陆轻桓把这个想法告诉林逐风,林逐风却摇了摇头:“要是能毁我早毁了。”用刀割,火烧,打,哪一样他没试过,却都没能成功。
画上附有邪术,普通人见了,定会像报警的那个农妇一样,失去理智。
假双生说过,画里封印了一只他们任何人也奈何不了的怪物,既然那画是封印,施印者又为何要设下邪术蛊惑人心或者施下邪术的另有其人?
“那幅画的来历背景绝不简单。”陆轻桓最后总结道。
痕依波看似不大,里面除了巨大的地下室,从正厅出去,穿过长长的走廊,拐到后院,便会看见一个视野开阔的院子,院子里有花有草,还有一个小池子,池子里养有金鱼。看见池子里的鱼时,白冥判还调侃骨匠挺有闲情逸致。院子没有人工的院墙,那一大片银杏树就是最好的天然屏障。
无事可做,白冥判一如既往的躺在他的摇椅上晒太阳。
背后掀起一阵风,吹开地上金黄色银杏树叶。
白冥判睁开他细长的眼睛,望着碧色天空,仿佛在自言自语:“听闻第一瑶叶翎十年前并没有死,她还活在那幅画里,只要谁能把她从那幅画里放出来,她就给予那人力量。”
他身后的人并未开口,似乎在等待他把话说完,又似乎对他说的事情不感兴趣,不过他认为是前者。
“第一家族为什么会那么强大,很多人猜测他们是不是得到了什么神秘力量,而传闻又说,那力量被第一瑶叶翎带进了那幅画里,传闻不知是真是假,可赤盏一族的目的显而易见。”
“那份力量你就没兴趣?”白冥判没有得到回答,只感觉到一阵风,他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勾起来。
“急性子的年轻人。”
“不过,你会怎么做呢?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