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渐渐显现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医院的小路上原本有些坑坑洼洼的地面,被积水填满,左良坐在病床上,他的右脚上还缠绕着厚重的纱布,原本按照徐起飞的计划是将他隐在自己的基地里,让外界误以为左良葬身在那场大火之中了,但是却没有想到在回来的路上,左良乘坐的那辆车子被一辆闯红灯的大货车撞翻,左良的右脚也因此受了重伤。
听到病房打开的声音,左良仿佛看到了救星似的抬头看向来人,十分着急的问道:“怎么样?查到线索了吗?”
“恐怕这次我要和你道歉了。”徐起飞有些疲惫的将手中的那一袋资料交到了左良的面前,“你先看看这些吧。”
左良疑惑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袋子,慢慢的将档案袋打开,在取出那叠资料的时候档案袋中的照片也跟着掉了下来,左良拿起那张照片,错愕的看着徐起飞的面容,一脸不可置信对照着相片中的人和徐起飞的模样,久久没有开口。
“很惊讶吧。”徐起飞有些颓废的靠在窗户旁,从衣袋里拿出一根烟想要点上,又仿佛想起什么似得,重新将烟放到了一旁,像是自述又像是在解释,“他是二十年前被我父亲因为利益送给十方家族的,我想这一次会有这一出也是冲着我来的。”
“你想告诉我的是,以陌会被绑走也是因为你?”左良拿起资料首页上面的人物资料,何智飞,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他却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和他提过。
“我听说以陌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叫做何暖?”徐起飞沉默了良久,然后低声的说道:“左良对不起,我已经和何智飞约好了晚上见面,那份档案上有囚禁苏以陌的详细地址,我已经提前派人去调查过那栋房子了,四周没有人把守,看得出来,对方的目标只是想报复我。”
“几点,地点?”左良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面前一身劲装的男人,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徐起飞这身装扮了。
“好像是晚上八点吧,我忘了。”徐起飞随意的打着哈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我肚子饿死了,你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我顺便给你带回来。”
左良看着徐起飞随性的模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忽然有些疲惫的倚在床头上,“我可不想在我隔壁看到你。”
徐起飞愣一秒,然后大笑着拍了拍左良的肩膀,“放心吧,我想他应该只是想要让我和我那个已经坐着轮椅上的父亲想起,这个世上还有他的存在。”
望着合上了的房门,左良默默的从床铺旁边的抽屉里将自己的东西拿了出来,看着照片中一身白色衬衣和一头长发倚在他胸口的女子,静静的抚摸着照片上的两人,“对不起。”
病房外徐起飞静静的握着手中的电话,父亲懊恼的声音仿佛还在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那孩子也怪可怜的,当年若不是我……”
望着越来越近的时间,徐起飞暗暗咬牙道:“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动我朋友,今晚就让我们来个了解吧。”
楼梯的拐角处何智飞头戴着一顶棒头帽,脸上围着一个口罩,不断的用手掩住嘴唇,低声的咳嗽着,就连徐起飞从他身旁走过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
苏以陌倚在老爷椅里,慵懒的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她在等一个人,等她来救自己,亦或者告诉自己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墨墨。”何暖轻声扭开房间的门锁,小心的走到了苏以陌的摇椅旁,她的白裙子被午后的微风吹得轻扬,肌肤有些病态的苍白,眼底满是自责的愧疚,冰冷的泪水伴随着她小巧的脸颊滴落在了苏以陌的手上。
苏以陌微笑着睁开眼起身,抬手将何暖脸上的泪痕擦拭掉,然后一脸温和的说,“你终于来了。”
“对不起……”
“为什么和我说对不起。”苏以陌将手上的毯子放到摇椅上,然后坐到了阳台上的小桌旁,优雅的为自己和何暖各倒了一杯花茶,然后将其中一杯花茶递到了何暖的手中,轻声的说道:“你好像病了,多喝些热开水对身体好。”
何暖紧紧的抓着手上的玻璃杯,喉咙有些干哑的问道:“我们还是朋友吗?”
“蒽?”苏以陌不解的抬起头,“你知道你哥的计划?”
何暖自责的摇了摇头,耳边有些嗡嗡作响。
“你参与了你哥的计划?”
“没有,我……”
“那为什么要问我那样的啥话。”苏以陌双手捂着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后说道:“温度刚好,你喉咙似乎很干。”
“你这几天是不是吓坏了,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何暖仿佛没有听到苏以陌的话,紧张的检查着她的状态。
“放心吧,你哥哥……”苏以陌话还没有说完何暖就打断了她的话,倔强的喊道:“我才没有那样的哥哥。”
“好吧。”苏以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改口道:“他一早就派人给我检查过了,身体报告也放在了床头旁边的柜子上,想必是没有什么大问题。”顿了顿又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何暖抬头望着苏以陌,目光渐渐变得黯然,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其实我骗了你。”
苏以陌静静的抿着嘴唇,不再出声,默默的听着何暖的声音。
微风将苏以陌散落在肩上的长发吹得飞扬。
“我其实骗了你,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加美洲博物馆外的门廊下看到你的,那一天你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贴身的斜下摆长长的拖到了地面上,那天的天气也和今天一样,明明上一刻还是阳光明媚,下一刻却下起了绵绵细雨。你站在抬头望着下着雨的天空,丝毫不在意被雨水打湿了的长裙。”
何暖说道这里温和的看了一眼正盯着她看的苏以陌微笑着说道:“对,那时候你就是现在这样的眼神,那时候我正绝望的坐在车里,原本只是无趣的暼着窗外,却看到了你,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注定要纠缠,我竟然傻兮兮下了车,像是好像你在看什么似得,模仿着你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