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隐约之间
“这也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渐渐有些哽咽,“如果那一天我不任性的上那一辆的士,如果我乖乖的等待管家送我回酒店,也许你也就不会……”
“够了,不要再说了。”苏以陌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她一把将手中的玻璃杯扔到了地上,以试图阻止何暖的叙述。
“不……我今天会赶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你知道那件事的真相。那……”伴随着何暖的哽咽声,苏以陌失控手的朝着何暖的脸上扇去,“我让你不要再说了,你听不懂吗。”
何暖仿佛没有感受到脸颊的疼痛似的,一把拥住全身处于发抖的苏以陌,“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对不起你吗,这就是我对不起你的原因。”
听到动静的下人急忙从门外冲了进来,虽然少爷的话她不能违抗,但是小姐却是未来的家主,亦也不是她可以得罪的人。
“出去。”见到下人冲进来,何暖一脸冷漠的说道。
女子简单的环视了一眼房间的情况,见只是摔破了一个水杯,心想应该没什么事,便安分的关上了房门。
苏以陌全身由内到外的感受到了一股冰冷,她感觉自己仿佛跌进了一个冰冷的冰窖里。再一次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夏日的午后。
那一天如同何暖说的那样,她原本是计划利用假期游历一下她所留学的那座城市,可是却突然出现了一辆车,从车上下来的那几个男人不给她任何机会的便将她掳上了那辆车,然后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因为那时候她才刚刚到那里不久,只会说一些简单的法语,所以对那些陌生人说的话她半句都没有听懂,直到后来她被救之后才知道她被莫名的卷进了一场黑帮之争,而对方的手下得知自己抓错人之后竟然给她喂了药并占有了她,即便后来警方得到线报即使赶到,但是却也还是迟了一步。
何暖看着苏以陌呆滞的眼神痛苦的闭上了双眸,“那个时候他们其实想抓的是我。”
“那时候我的爷爷正在谈一笔生意,对方是爷爷的竞争者,知道明面上不可能可以胜过爷爷提出的方案,便想从我这个爷爷唯一的嫡孙下手,于是便安排了那场绑架。”
“现在想起来,那一天其实我原本穿着的衣服是和你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你是长发,而我会习惯的带着一顶帽子,但是那天在医院出来的似乎,我遇到一个小孩子吐了我一身,便换了一身逃跑更为方便的衣服,也正是因为换衣服的空档,我顺利的逃脱了管家的监控,在那里巧遇了你。却没想到给你带去了那样的灾难。”
“后来那些夹带着巨额金额的怪异信封也是你寄给我的?”苏以陌从回忆里醒来,双手紧握的问道。
“对,因为对你的愧疚,我恳求爷爷让我在法国的行程延期,当我看到你生活拮据的去做兼职,穿着厚重的人偶站在巴黎的街头发着那些传单的时候,我想弥补你生活上的艰辛可以让我的内疚少一些,可是当我发现你收到那些信封时的冰冷的表情后,我便知道你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于是我让管家去调查了你的资料。”
“苏家虽然在静安算是名门,可是真要查起来还是有些困难的,不过最终还是查到了,当看到我们类似的命运时,我便开始计划走入你的生活,这也是当初我在游戏里一遍一遍为你砸喇叭顶你的原因。因为是我让你承受了不属于你的痛苦。”
苏以陌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一个不会说话的木偶,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的竹林,“说完了?”
何暖紧张的握住苏以陌放在两旁的手,并没有开口,而是牵着她走出了房间,朝着这栋别墅的小阁楼走去。
两双同样冰冷的手握在一起竟升起了几丝暖意,“这栋别墅是何智飞在一年前花高价收购来的,我本来一直觉得他只是在投资,虽然我对房价不太了解,但是我知道这栋房子的价格远低于他收购的价格。”
“你不是刚刚还在和我介绍我和你认识的过程吗?怎么现在又突然提这栋房子?”苏以陌轻轻的松开那双手,老实说她现在心里有些抵触何暖,不是因为何暖所谓的愧疚,而是她不喜欢被人骗,更无法接受和一个骗了自己的人这样亲近。
何暖看着被松开了的那双手,暗暗有些失落,从身上掏出一把钥匙,“这是我从何智飞房间里找到的钥匙,我和你一样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绑架你,但是我想这扇门后有我们的答案。”
就在房门要被打开的那一刻,苏以陌抓住了何暖的手,“何暖,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吗?”
她可以这样轻易的在这间屋子里面游走,而不被阻止,那么她想她也有能力可以带自己离开。
“你不想弄明白?”
苏以陌淡淡的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想早些看到左良。”
“好吧。”何暖随手将钥匙仍在走廊上的鱼缸里,然后重新带着苏以陌下了楼梯,客厅里站着的几个下人们看到何暖牵着苏以陌一起下了楼,全部都围了过来,“小姐。”
“把别墅的门打开,我要离开。”
站在何暖面前最为年长的一个女子有些为难的打着哈哈,“小姐,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只是还请你不要为难我们做下人的。”
“把钥匙给我,出了问题让何智飞来找我。”何暖伸出手放在了那个女佣的面前,然后一脸你不给我,我就不罢休的模样,弄得几个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一会管家如果知道我在这里,就会马上过来,到时候只怕何智飞不想放人也得放人,不过到时候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说话了。”何暖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夹带着几丝警告。
苏以陌心有余悸的看着那栋有些年代的别墅暗暗松了一口气,“谢谢你。”她侧目望着正在开车的何暖说道。
“我只是在赎罪。”何暖淡淡的说,脸上带着几丝难过,“恐怕这一次分开,下一次再见面时,我们就没办法再像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了。”
“那件事情你就不要再提了,我已经忘记了。”苏以陌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至于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我相信和你没有丝毫关系,你永远还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何暖,在我心里,你是你,何智飞是何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