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渐渐清晰
“锦歌……”李娅耐一脸疲倦的走了进来,看到画室的狼藉她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噢,没事。”苏锦歌仿佛是害怕被自己母亲看到自己画的画像,慌乱的将画纸重新放回了盒子里,然后起身说道:“母亲,你回房休息一会吧,晚点再去医院。”
“我还坚持得住,走吧,先去吃点东西,你都好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整天学校公司医院的跑,公司还稳得住吗?”
“那些老东西闹着要撤资,现在恒天大部分的资金都投进了新开发的项目里,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买那些人手上的股份。”提起这个苏锦歌的脸上就满是怒意,早上的会议上,领头那个人还是他曾经最为尊敬的凌伯伯,商场果然就是商场,即便昔日交情多好,大难当下也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免费的帮助谁。
“罢了,只要股份还在我们手上,终有一天可以让恒天重新姓苏。”李娅耐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才短短几天他就成长了如此之多,苏天恒这一次病倒后便整个人昏睡在医院里,靠着各种仪器勉强维持着心脏的跳动。
“你联系以陌了吗?”李娅耐跟着苏锦歌离开了画室来到大厅,佣人将一早就准备好的饭菜端上了桌。
苏锦歌为李娅耐夹了一筷子她喜欢吃的菜肴,然后轻轻的摇头,“姐姐现在的身子如果知道了肯定会情绪不稳定,而且南平到静安也要做两个小时的飞机。我担心……”
“那也要说啊。”李娅耐喝了一口碗里的白粥,然后轻声的解释着,“她本来就对我们有怨恨,即便面上她和你父亲闹得如何僵持,毕竟还是和你留着相同的血液,若是这次你父亲有什么不测,她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即便将来误会解开了,对我们还是会有所怨恨,而且上次在饭桌上,我看得出来,以陌她没有选错人,左良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好,一会我打电话给姐夫。”苏锦歌说完便继续埋头吃饭。
这种事情透过电话直接告诉苏以陌还是有些不妥,最好的方式就是透过左良传递,他也相信左良会好好的安慰苏以陌,而且因为李娅耐的话让他心中的猜想被渐渐放大,那个一直在悄无声息收购公司股份的人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
办公室里,左良正在开会,欢悦的铃声打断了他的话语,左良皱着眉头看向声音的声源处,他知道那是自己的私人号码,除了苏以陌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少有人知晓。
“好了,开了一早上的会,大家先休息半个小时后,十点半我们再继续。”左良说完从秘书的手中拿过自己的私人电话拨了过去。
“喂?”左良一手拿着电话,一手翻看着之前开会提到的方案,“怎么了?我现在不在家里,如果找你姐的话我一会让秘书把家里的电话发给你。”
因为苏以陌怀孕后,左良便将她的电话没收了,现在苏锦歌打电话给他,他下意思的想到的便是苏锦歌是找苏以陌有事。
“不,我是找你的。”苏锦歌顿了顿试探的问道:“你和我姐最近有空吗?可以回来一趟静安吗?”
“怎么了?”左良停下翻动文件的动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还不知道?”苏锦歌因为左良的话愣了下,随后有些悲伤的说道:“我父亲病重住院了,医生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所以……”
“什么时候的事。”左良起身走出了会议室的大门,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你稍等下,我安排一下公司的事,然后就和你姐坐今晚的飞机回去。”
苏锦歌合上手机,看着办公桌上的那张新拍的全家福,那张照片是他们这次去南亭看苏以陌时拍摄的,照片中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坐在前面,苏以陌站在他们的身后,而他和左良一左一右站在两侧。
难道真的只是我想多了吗?
……
中午吃完饭后,苏以陌坐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突然就看到左良的车子驶进了大门,然后就见左良一脸阴沉的下了车。
“不是说最近公司在忙新案子很忙吗?他怎么这个点回来?”苏以陌将桌上的十字绣收好,然后端着空水杯下了楼。
客厅里林秋禾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家儿子,“怎么这么点回来了?吃过午饭了吗?”
“没有。”左良摇了摇头,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经走到楼梯口的苏以陌,“以陌呢?”
“我们刚刚吃完饭,以陌应该在楼上休息吧。”林秋禾随手拿了一个苹果递给左良,然后心疼的说道:“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上午苏锦歌打电话来,让我尽快带以陌回静安一趟,我刚刚把公司的事和父亲还有王伯伯交接了一下。”左良顿了顿又对着一旁站着的张嫂说道:“我现在好饿,张嫂你帮我随便热一下饭菜吧,我先上去收拾一下我和以陌的衣服,可能回去会耽搁几天。”
“怎么突然要回静安?是亲家公家里出了什么事了吗?”林秋禾说完便眼尖的发现了站在楼梯拐角处看向她们一脸惊讶的苏以陌,有些紧张的喊道:“以陌,你怎么下来了。”
“以陌。”左良听到林秋禾的话,转头便看到苏以陌一脸惊讶的看着左良,眼中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是不是我父亲出了什么事?”
这几天她老是做梦梦到父亲倒在一滩血渍中,双眼紧闭,脸色惨白,而且莫名的总是心不在焉。
“你手怎么了?”左良眼尖的抓起苏以陌右手,看着绑着邦迪的食指,“怎么在家里手指还能受伤。”
“穿针缝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割了。”苏以陌从左良的手中挣脱出来,然后一脸紧张的追问道:“你说呀,是不是我父亲出了什么事。”
“你别这么情绪激动。”左良双手握住苏以陌的肩膀,“锦歌在电话里只说爸身体情况不太乐观,让我们尽快回去,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所以具体的情况要等我们回去了才能知道,你不要这样自己吓自己。”
“我就说这些天我总是莫名其妙的心烦意燥,还乱发脾气,而且老是梦到他躺在一滩血水里,左良,你说他会不会就这样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