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白榄樱夙
“你愿意娶我家丫头吗?”
宋郁白惊讶的看着眼前一头银发的何贤,轻声地说道:“我想爷爷是误会了,我和何暖只是……”
何贤摇摇头,看着宋郁白脸上有了一丝不悦,“怎么?我家丫头配不上你?做不成宋家少奶奶?”
何贤说完顿了顿,好似试探般的又开了口,“你听说过白榄樱夙这种毒吗?”
宋郁白看着远处一对年轻的夫妻,女的挺着一个大肚子,男人手里提着诊断袋,满脸笑意的看着女人,时不时的说着什么,逗得女子频频发笑。
“从未听闻。”
“我如果说只有你的体质才可以救她的话,你愿意娶她吗?”
……
“你……”何暖将所有的千纸鹤重新叠好以后,起身准备将瓶子放到书柜的角落,却在转身的那一刻看到了重新回到他房间的宋郁白。
伴随着何暖的惊讶,瓶子应声摔落在了地上,一瓶子五彩斑斓的千纸鹤跌落在碎渣和两人的四周。
宋郁白听到响声,大步走到了何暖的身旁,“你没事吧?”
“我爷爷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何暖看着一地的千纸鹤叹了口气,“郁白,你知道很多事情是注定了的,你知道为什么十方家族会让黑白两道都忌惮三分吗?”
见宋郁白没有出声,何暖蹲下身子,声音悠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你一定听说过十方灵女吧。”
宋郁白看着灯光下的人影,对于她口中的十方灵女他并不陌生,传说中十方家族的每任灵女都有一项异能,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来说,异能这种东西他一向嗤之以鼻。
“传闻都是真的,我确实有异能。”何暖站起来将刚刚从地上捡起来的一部人千纸鹤放在了桌上,直视着宋郁白的眼睛,吐气如兰的说道:“十方家族的每代灵女从出声那一刻起,都中了一种名唤白榄樱夙的毒,而我就是这一代的灵女,灵女都拥有一种异能,趋向于感知,这也是十方家族能够在商场和黑道驰骋的原因。”
宋郁白震惊的看着何暖,夜风将房里的窗帘吹得飞扬,“你……你的异能是什么?”
“预知或者叫通透吧。”何暖有些失落的说道,但口气中却又带着些许骄傲,“我偶尔可以依靠梦境提前知晓现实会发生的事情,却无法插手改变。”
“你说得好像科幻片。”宋郁白帮着何暖一个个的捡起那些千纸鹤,口气里带着一些试探,“你和我说这些是想要告诉我什么?”
“我们最后不会走在一起。”她低下头,目光落在了他修长的影子上,虽然遗憾,但是那样完美的他本也不该娶自己这样怪异的人做妻子。
“你该不会是想要告诉我,你在梦里看到了我们?”宋郁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何暖,脸上又明显的怒意,“何暖,你不觉得你说这些话很没有意思吗?”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所以我憋了这么久才和你说这些。”何暖偏着头,翻动着一个有些陈旧的日记本,“这些都是我母亲记下来的日记,里面有她二十多年的点点滴滴,也有她和我父亲认识结婚生子的故事,其中最后是她对于我的嘱咐。”
何暖说道这里顿了顿,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修长俊美的两个人仿佛就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和公主,一个个刺痛着她的神经,“她在最后一页写着:暖暖,不要试图改变自己所看到的东西,不然结局会比你看到的更加痛苦千倍。”
宋郁白一把将何暖抱在自己的怀中,“我不怕。如果你对我有好感,我对你也有好感,这样都无法在一起,我无法理解你梦里和我在一起的还能是谁。”
何暖默默的享受着宋郁白拥抱她的时刻,心里那两个声音不断的在争吵着,她要不要说呢,她要不要告诉宋郁白,她梦里和他结婚的是苏以陌呢。
如果她说了大概他也不相信吧。
是啊,连她自己在前面梦到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她到现在还记得苏以陌在广场上和她说的话,那样爱着左良的苏以陌怎么会和左良离婚,再和宋郁白结婚呢,而且伴娘还是她,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有些无奈的看着宋郁白,“已经要十一点了,你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要不我让下人帮你准备一间客房,你先去休息,有什么话等你忙完这阵再说吧?”
面上虽然一直拒绝着宋郁白,但是私下里何暖一直在默默的关注着宋郁白的动态,知道他的年假时间已经用完了,若是再呆在美国陪自己治疗,家里的人多少还是有所意见的,她实在不忍他拼搏了那么久的东西被宋家的其他人抢走。
“好。”见何暖终于没有再逃避他,宋郁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两个人直接在一起他也觉得有些快,他会一再的来找何暖也是因为何暖避他如蛇蝎,让他被心里刚刚燃起的那点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压抑的无法自拔。
……
苏以陌坐在重症病房外的休息室里,突然左良的手机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方的备注,苏以陌速度的按下了接听键,“何小姐,你这段都在忙什么啊,怎么连接我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听着电话里愤愤不平的苏以陌,何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不接电话的本领你不是早就学的通透了,我哪里有你厉害。”
“唉,我现在没有心思和你贫嘴,我都快被烦死了。”苏以陌颓废的靠在沙发里,眼睛睁着大大的,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泡。
“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左良的美色诱惑得想要又得不到,所以烦躁啊。”何暖一脸偷笑的猜想着苏以陌在听到她的话时会出现的表情,谁知道那头的苏以陌却一脸严肃的咳了咳,轻声的问道:“何暖,你有没有一个人让你曾经恨他恨到巴不得他死,可是当他真的要死的时候,你却没有意料之中的那种喜悦和解脱,反而觉得不舍?”
“你是说苏伯伯?”何暖愣了愣,然后试探的问道。
“蒽。”苏以陌起身从衣架上拿起自己的外套,一边朝着屋外走去,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何暖说着,“我以为自己可以恨到即使下一秒他就死掉也可以做到毫无表情,可是当那天我在楼梯上听到他可能真的要死掉的时候,我竟然难过得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