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五月。
五月的惠州已经十分炎热,逛街的女孩纷纷穿起了裙装,撑起了遮阳伞。
这天是星期五,晚上快下班的时候,端木棐林给茹芸菁打了个手机,他告诉她,明天一早他要到深圳某项目部开现场交流会,会期半天,问她想不想去。
茹芸菁一听,来了兴趣,连忙说:“星期六开会好哇!我去我去……”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会后我带你逛逛深圳,顺便再在深圳住一晚上。”
“你带我到香港逛逛吧……好不好嘛,亲……”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去香港?你有港澳通行证吗?”
“我早就办过啦……你有没有啊?”
“我肯定有啦!”
“真的呀?那太好了!你明天带我去香港玩吧,好不好吗?亲……”
“只是时间有点短,逛香港太紧张,只能走马观花……”
“时间短不是问题……你想想看,星期六上午开会,下午咱俩就可以过去,在香港住一晚上,第二天下午再返回来,多好哇!好不好?好不好吗?”
“好好好,带你去带你去,就这么定了,我的心肝宝贝……明天早晨在汽车总站售票厅碰面,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吻你……”
“也吻你……”
端木棐林对着手机“吧吧”吻了两下,然后关掉了手机。
星期六一大早,端木棐林就赶到惠州汽车总站。没想到,茹芸菁已经在那里等候他多时了。两个人碰面后,端木棐林到售票窗口排队,买了两张到深圳的汽车票,然后和茹芸菁登上了一辆大巴车,离开了惠州。
惠州离深圳九十多公里,大巴车不到两个小时就赶到了深圳。
端木棐林在项目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店,安顿好茹芸菁,便赶往开会地点。
现场交流会开了一个半小时。九点半开始,到十一点就结束了。
会议一结束,端木棐林立刻返回茹芸菁所在的咖啡店。他们在咖啡店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打的赶往深圳罗湖口岸。
到了罗湖口岸,已经下午一点多钟,两个人急忙登上罗湖桥三楼,排队通关。
三楼大厅各个窗口都排着长长的队伍。端木棐林和茹芸菁找了一个人少的窗口排上去,很快就到了窗口。两个人依次递上证件,经海关人员审视、核对证件后,顺利通过。接着他们又排了一次队,通过了香港这一关的证件复审。
踏上香港的土地,两个人的心里都有点激动。他们按照路标指示赶到地铁客服窗口,办了两张“八达通”,然后走到站台等待地铁进站。
到香港的游人很多,车到站后,他和她刚进车厢就没了座位,两人只能站着赶路。晃晃荡荡了一个多小时,车到红磡站,两个人下了车。
出了站,上了天桥,端木棐林和茹芸菁立刻感到了香港的卓尔不群。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纵横交错的立体交通,新颖别致的双层巴士,美不胜收的繁体文字,以及那旖旎妩媚的港湾,融汇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都市画卷,赫赫巍巍。
红磡站周边就是著名的九龙尖沙咀,香港众多景点汇聚于此,有体育馆,港理工,历史博物馆,免税店,科学馆,太空馆,艺术馆,文化中心,星光大道,海港城,百年的火车站钟楼,还有繁华的弥敦商业圈。尖沙咀一带是来港必游之处,也是了解香港的重要窗口。
端木棐林和茹芸菁费了很大劲,才在尖沙咀找了一家便宜的小旅馆,住进去。
走进旅馆的房间,他们立刻领略了香港寸土寸金的含义。房间一张双人床,便把空间挤占的所剩无几,更可怜的是卫生间,两米见方,狭窄的令人窒息。
端木棐林和茹芸菁在房间稍事休息,便拿着地图下了楼。
走在街上,茹芸菁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惹得路人频频观望。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短款衬衫,v领衬托出修长的脖颈,两条锁骨恰到好处地若隐若现;下身穿一条牛仔短裙,雪白圆润的大腿充满青春的弹力。
走了没多远,茹芸菁突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端木棐林的腰,小声说:“喂,你看我这一身是不是特像歌厅小姐啊?”
“怎么了?”
“老有人盯着我看,色迷迷的……”
“嘿嘿,他们看你,一来是你长得漂亮,二来是你显得风尘。风尘加漂亮,总让人怀疑是小姐。”
“去你的,说什么呢?你才是小姐呢!”
“那我得动手术……”
“越扯越下道。”
“你穿的裙子确实有点短,以后别穿这么短的裙子了。”
“知道了。”
两个人根据地图指示,逛了教堂、庙宇和商店。傍晚时分,他们走进了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小吃街——庙街,吃了一些特色小吃,然后返回旅馆休息。
“累坏了吧?”走进房间,端木棐林关切地问她。
“不累不累,就是脚有点疼!”
“怎么?脚崴了?”
“不是……可能脚磨出泡了……”茹芸菁脱掉高跟鞋,又脱掉袜子,突然“哎呀”一声叫起来:“你看你看,脚跟磨了这么大一个泡!”
端木棐林的头随着茹芸菁的手指扭过去,目光落在了她的左脚脚后跟,只见她脚后跟上凸起了一个蚕豆大的水泡,明晃晃的。端木棐林见状,急忙说:“我到前台去找根针,给你挑破。”
“我怕疼!”
“长痛不如短痛。脚上这么大个水泡,明天怎么去维多丽亚港?”
“夜晚游维多丽亚港才有味道呢!”
“你脚这个样子,晚上还能去吗?如果不弄破水泡,明天你都没法走。”
“好吧好吧,你快去找针吧。”
端木棐林到楼下旅馆前台要了一根针、一张创可贴、一团酒精棉,然后急匆匆返回来。走进屋里时,他的脸上已经汗津津的了。他打开房间墙壁上的空调,吹了一会儿凉风,接着走到茹芸菁身边,让她趴在床上。
“爬着干嘛呀?坐着一样戳水泡!”茹芸菁说着,伸出脚让她戳。
端木棐林笑笑说:“你想多了……你这样抬着脚多吃力呀?再说了,你看着我戳也紧张呀!”
“好吧,那我趴下……”茹芸菁说完,趴在床上。
端木棐林用酒精棉擦了擦针尖,刚要戳她脚跟的大水泡,她像有感应似的,脚一哆嗦,突然叫起来:“哎呀,我怕疼……”
“我还没戳呢,你疼什么呀?”端木棐林嘿嘿笑起来。
“心里一想你要戳,都疼……”
“胆小鬼,戳个泡都吓成这样,将来生孩子怎么办……”
“不生不生,坚决不生!”
“不生也得生……”说话间,端木棐林手里的针已经戳向了水泡,水泡立刻流出了水,“不生孩子还叫女人吗?好了……”
“什么好了?”
“泡戳破了……”
“真的呀?”
“怎么样,不疼吧!”
“嗯,还行,跟蚊子叮了一口似的。”茹芸菁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下脚跟瘪下去的水泡,说:“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好?”
“没问题,咱有创可贴。贴上创可贴,就可以走了。”
戳破脚上的水泡,茹芸菁下了床,到卫生间洗澡。
端木棐林见她进了卫生间,便悄悄走到走廊上。他想给裴小菲打手机。他早晨尽管跟裴小菲说过,今天到深圳开会晚上不回惠州,但他觉得还是再给她打个手机比较妥当,免得她半夜三更再打手机查岗,搞得他和茹芸菁都尴尬。
手机很快接通了,裴小菲嗲声嗲气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里:“喂,老公,开完会了?”
“还没有,估计明天还得半天……所以,明天到家肯定很晚了……”
“噢?是这样啊?你明天还坐汽车吗?”
“是的,坐汽车方便,坐高铁只能坐到淡水。”
“那我们明天下午说不定能在汽车站汇合呢?”
“怎么?你也出差了?”
“嗯,我在广州。也是明天下午回去。”
“你早晨没说出差呀,怎么突然就到了广州?”
“我们老板有急事到广州办理,所以就……”
“你要多长个心眼……注意安全,明白吗?”
“知道了,我不傻,挂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