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放我起来!”我没好气的说了句,他们说的不无道理,而我又不好反抗,只能这样。
云帆将手从我身上移开,然后对我说:“你别在意啊,我没有什么针对你的意思,就是我明天要走了,热闹一下,不要弄的,离别的前一天冷冰冰的,了无生趣!”
我起来,说了句“话是这样说没错,你们寝室搞得这样乱七八糟,你倒好,明天拍拍屁股走了,我呢?留个烂摊子让我收拾!说不定还要被辅导员批一顿!”说完,我跑去衣柜随手拿两件干净的衣服,换了一下。
王虎故意说了句,错开了这个话题。
“叶数哥!今天去面试感觉怎么样?”
“别提了,真是倒霉,碰到个女的纠缠不清,弄得我心情老不爽!”我随口说来。
可是云帆听的一清二楚。“女的!纠缠不清?那就小心点,现在骗子多,别搞的明天我一走,你就被骗了,搞得我走了都不安心!”
我将刚擦拭完头发的半湿毛巾扔在他的身上“还说!搞的你走了更多的事儿一样!”
王虎也帮忙把地下的枕头整理干净,去外头拿了个拖布将房间的水打扫清理干净。
“王虎!明天我要回上海!你就不要去了吧!”云帆也帮忙整理,说了句明知顾问的话,因为就他王虎的认识擦也猜的出来,他这话一说,明摆着就是要他去送。
王虎将手上的拖布扔在地上。“那怎么行!云哥回上海,我不去送怎么可以!必须要去,而且还要多带几个弟兄,好好地欢送一下!”
我听他们两个说的这样津津有味,给他们两泼了盆冷水,只要他们一进门这样整我,害我弄得那么惨。
“既然有那么多人去送你,我就不用去了吧,去多了多不好,搞得跟很隆重的仪式似的!”说完心里不禁暗自发笑。
云帆将刚刚捡起来的枕头又把我身上迅速扔过来。“就你喜欢占便宜,明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没话说!”
我本来是想和他好好商量的,地下本来就是湿的,而且又脏,他把从地上捡起来的枕头我刚刚换洗的新衣服上,瞬间引起我的不满。
“你有病是不是!我刚换的衣服!”
只听见被我骂了一句之后对面弱弱的传来一声“大不了给你买件呗!多大点事!”
王虎大惊!虽然他家也有钱,但他从来就没有允许,或者是应许别人买衣服,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家再有钱,经不起他这样折腾。可是对面的云帆却不同,跟别人买衣服跟家常菜,买零食一样,根本毫不在乎,又一次他对云帆的敬意深深地加重了。
“我才不要!弄得我要给你给我买衣服一样!”说完,我就默默回头,坐在了自己的桌子上,随手拿起一块洁净的毛巾在我刚换的衣服上擦来擦去。
“叮~叮~叮~叮~”云帆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经典的iphone声音,他没有改过。
“喂!”云帆看了看手机,手机上面显示着“未知归属地”,有些迟疑要不要接?
王虎听着声音叮叮的响,听的不耐烦了,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打电话必接的人,无论是谁,无论对方是否认识。
“云哥,怎么不接啊?或许有什么急事呢?”
云帆看着手机上闪动的接电话的图标,还是有些迟疑“就是陌生人打的,要是有人敲诈我怎么办?”
我第一次听他说话那么矫情,还怕人敲诈,随口出了一句话损他“天不怕地不怕,怕被人敲诈,看来钱多了,真的不好!”
“哈~哈~哈~!”王虎被我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很快,手机停止了响动,让本就安静的房间里,更加安静。
“挂了!”云帆惊呼!
我也实在看不惯不接电话的人,埋怨他“快打回去啊!”
我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经历,自己手机没电,一个人在外头,随便找了个好心人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事后说起这件事,都说是陌生电话不接,搞得我还是一个人走路回去。
王虎也催促着:“快打呀!别磨叽!”
云帆跟赌气似的回打了个电话。“打就打!”
“哪位?”
手机里响起了苍老的声音,声音很低沉,没力,但却婉转动听。“云帆!”
“妈!”云帆听到他母亲的声音,失声大叫,快要痛哭出来。
“你还认我这个妈,这么久不跟我打电话,知道你妈一个人在这,就molly一个人跟我讲话,多孤单,也不经常打电话陪我聊聊天!”
我听的出对方的语气中透出一些沧桑,也听的出来,语气中更有几分孤单和冷寂。
“妈,对不起,儿子不孝,让你……”云帆双眼早已朦胧着泪花,一闪一闪,格外动人。
“没事,不怪你,妈只是想你了,这么久也没给你打电话,妈也有错……。”对方的声音有些低迷。
“妈,您别哭,儿子后天和爸爸一起来看您!”云帆拭去眼角的泪,鼓起勇气,勇敢地说。
“嗯,妈不哭,妈应该笑,想起过两天你就来看我,我就高兴的晚上睡不着!”
“妈,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听你的声音,声音很低沉,听上去很不舒服似的!”云帆接着问。
“没有没有,因为最近可能是受了点风寒,全身无力的,所以说话的声音有点轻,不碍事的,医生说吃点药,我喝点热水就好了!”
云帆放松了口气。
“那就好!”云帆应道。
“你在大连怎么样了,我看天气预报说你们那边雾霾很重,千万要记得出门戴口罩,可以不出门尽量不要出去,身体要紧,别一时贪玩,身体健康是最重要的!”
我听着云帆的妈妈这么远跟他打电话,唠嗑着些家常,有些感动了,不由得我对养父母的思念油然而生,他们是最爱我的人。
上一次给他们打电话,说话时间很紧,短促,仅仅只聊一分钟,原因很简单,我们家离大连很远,长途加漫游一分都要好几块钱,他们舍不得。
他们说的那么亲切,仿佛就像我的父母在我面前一样,真实。
那个时候,我觉得想给他们打个电话,也说一说家常,也说一说经历的事情,可是,一切都是那么难,让我根本无从开口。
我转过身,不愿多听,也不愿多想,轻轻地离开寝室,因为听的越多,心里就越不是滋味,毕竟,我的母亲,离这里跨了几个省。
我刚推开门出了寝室房,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么快就黑了,外面半颗星星月亮都没有。一片黑沉沉的,刮着萧瑟的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