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一行四人在丛林中早已迷失方向时,另外一对却有条不紊地披荆斩棘快速地走在前头。
他们两个的配合就像是应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句老话,又或者说,就像是金童玉女,青梅竹马。
女生头上冒汗,喘着粗气,可能是因为他们走得太快,而女生体力本来就弱,又消耗太大的缘故。
“筠儿,歇会儿吧,你病刚好,不宜过度出汗!”陆丰没有给他递手巾,直接给她擦拭。
王筠儿也没有反抗,她已经累的连话都有些讲不出来了。“没事……我挺得住!”
说完,她从后面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一饮而尽。面色才变得好看了些。
“筠儿……”陆丰轻唤她的名字,甚是亲切而委婉。
“嗯?!”王筠儿靠在石头上,平身躺下,享受着石头的温度带给她的舒适,其实,大连的暮秋胜过长沙的早冬,已经接近零度。她靠的石头其实在常人的手下是冰冷的,她与常人的感受不同的原因是因为此时她已经热得汗流浃背了。
“上一次,我对你说的太猛撞了,今天正式向你道歉,一定会用我的实际行动向你证明!但是在这两天的野外求生训练中,我希望我们两个可以不计前嫌,共同夺得胜利!”
王筠儿一怔,脸刷的一下红了,平时大大咧咧的一个人,一说起这样的正经事,就下不了台。“没……没关系的。”她说的有些吞吞吐吐,满脸的害羞。
“谢谢你!”陆丰一本正经地跟她说了个谢谢,脸上洋溢着欣慰,本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她那么欣然的接受,这是他之前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我们走吧,别休息太久,待会儿变态老师看我们在这聊天,不知道又会变着法子怎样整我们!”她酒喝完了的矿泉水瓶扔在包里,示意着他继续前行。
琳琳与小梧成为了搭档,不知道应该说是阴差阳错,还是上天注定。
就在昨天晚上,辅导员开始为我们统计搭档,说还没有找到搭档的举手,她们两个虽然一个坐在最左边一个坐在最右边,竟然在口令下达的一瞬间同时举手,而且,同时举手也就算了,还是唯一的两个举手的。
辅导员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愁,在我们这所大学,野外求生训练是大四学生毕业的必修课,每一年都有很多学生因为忙于学业忘记了有这样一个内容,一直到统计搭档的那一天才恍然觉悟。所以就更不要说自己选搭档了,辅导员随便安排了几下,也就遵循着尽量男女搭配的原则。
可是,到了我们这里,一切好像都发生了小小的转机。人变少了!
无奈之下的辅导员只好让她们两个凑成一对,毕竟如果是两个男生凑在一起会有异议,两个女生凑在一起,自然也就没有话讲!
“琳琳,最后两天我们是搭档,你就不能和我说句话吗?”从杨老师宣布训练开始一直到现在,琳琳一直和小梧保持着冷战,能不说话的,尽量用动作代替,小梧终于忍不住了。
“可以!仅限这两天,以后在学校,别说我认识你!降低我的档次!”琳琳知道她说的话不假,野外求生不是闹着玩,随便闹两下就能顺利过关的。那拼的可是真本事,还有一般的团结协作还真是完成不了!
“你~!”小梧只能忍着,对于这样的冷嘲热讽,再从心离开的这几天里她一直饱受着,也就见怪不怪了。
她有的时候真的想扇自己一个耳光,为什么当时自己就那么蠢,会上了他们的当!
可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她又能怨谁?
哎~
“好,咱们一言为定!”在忍气吞声的拆服下,她们这个搭档,也算得上是比较团结了。
这次的野外求生训练,与往常来的不同,除了难度加大之外,还有了一个更加变态的改革,那就是--任务。
“真以为你们在弄真人秀啊!”昨天晚上辅导员说出来之后,王筠儿当场发飙,都要拆他爸爸的台了。
两天之内,所有的搭档必须完成三个任务,第一个任务便是过河,河非常的深,而且很宽,想要凭自己体力游过去,估计要得孙杨来才行!
第二个任务是穿越山洞,虽然已经格外强调洞内没有野兽,但洞毕竟还是洞,又深又大,时不时还有诡异的声音发出来,男生好一点,女生听到这声音都有吓得快哭的,更别说穿越过去!
而这第三个任务可以说是最容易的,也可以说是最难的,叫做寻找线索,顾名思义,有些和密室逃生异曲同工之妙的感觉,一点提示也没有,只是说了一句,没在规定的时间内出来的,一律算野外求生失败,此次训练不及格!
我们是大学生,不是专业救援队!又要我们过河,又要我们过洞,还让我们找线索,摆明着就是为搜救队输送人力资源吗!
谩骂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同时也闹的沸沸扬扬。平时看上去安静,温和的我心里也燃起了一把熊熊烈火,感觉自己内心有一股战火在燃烧!有一种斗志在激昂!
“既然来了,不拼一把,愧对自己!”不知不觉中,嘴里居然说出了这句话。
跟我一同前进的凌雨满头雾水看着我,就像看着马戏团表演一样。“喂!自言自语什么呢?你不会被吓傻了吧?训练还刚开始你就成了这个样子,要是过去了一两天,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好的语气中充满着对我的质疑,就好像在她的眼里,她就是人家玉皇大帝派过来的救兵,专门来营救我似的。
“切,有本事今天别求我!”我看着她那种高傲的神情,一切都没放在眼里,就像是征服了这一切的造物主一样。
“看看谁求谁!”她依旧嘴硬,心里却在吃着黄连,女生的性格都是那样,刀子嘴豆腐心,说的比唱还好听,要是实干出来,一只脚都挪不动。
十分钟之后,她对自己的话充满了悔恨,因为当她看到了眼前的一切,腿都快瘫痪在地上了!
河面波澜不惊,却依旧和它往日一样流动着,河的宽度既然超过了百米赛道,一眼看过去,竟然看不到边。“难道这里是海?难道你让我们飘洋过海去看你?”
我连拿刀杀她的冲动都有,昨天辅导员开会的时候口口声声的强调今天要渡河,她居然说那是海!
“这位大姐,这是河不是海!你以前是住的这里的吗?估计你是从西藏过来的!”
“叫谁姐呢?我和你关系很好吗,我有认你当弟弟吗?在互相不了解的情况下,你叫我姐不好吧!”我是跟她开玩笑的,没想到她竟然当起真来,虽然有些无理取闹,但不得不说,女生在愤怒的时候,智商真的为零。
这是无可置疑的!
“你看,这条河又长又宽,我们得想个办法过去!”
我依旧波澜不惊地说,就好像旁边没有一个人,跟空气聊天是一样的感受。和她讲话,真的很费劲!玩笑开不了,正常的话又不能说(她扭曲我的话),就只能一个人自言自语了。
她也没有管我怎么想,走在我的前头,就像是冲锋陷阵的号子手,要英勇就义一样对着我说:“我说过,你会求我,现在,到了我为你出谋划策的时候了!”说完,他竟然真的做起了那个冲锋陷阵的动作,在我的眼里,少了些威武,更多的,是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