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餐厅弥漫着西方的古典气息,每一个精致的二人桌上都摆放着一个装着红玫瑰的玻璃瓶,看得出是情人约会的最佳地点。
我如约赶到,左顾右盼,被她的招呼声引到了她为我定的二人桌。
“来的挺早嘛,以前可没那么准时!”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笑了一个。
我回了一个笑脸,“凌总监请我吃饭,当然要早些!”我在她的对面坐下,身旁是玻璃窗,因为空调原因,所以温热的阳光洒下还是不觉得很热,但有些刺眼,映着玫瑰红更加绚丽。
她看了我一眼,拉起窗帘。“知道你不热!”然后将桌上的果汁推到我面前。“刚点的冰镇蜜瓜汁,你最爱喝的。”
我尴尬的笑了一个,“谢了,还是你了解我!”我也没那么拘谨,直接用吸管喝了一口。
她的眼神看着我一动不动,令我更加尴尬了,等他开口,自己就问了。“今天不仅仅收请我吃饭吧?”
她抿嘴一笑,同样喝了口果汁。“没事就不能请你吃?”
我眼睛直视着她,她的眼睛带着些好感,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一定有事情问我。
“你不说那就开吃吧,”我假装迎合她,“服务员,上菜!”我朝服务厅大叫。
她连忙起身堵住我的嘴,“别叫了,有事!”她笑得好委婉,以前她找我说事都是心直口快,今天却是扭扭捏捏。
“你以前……认识夏子熏?”突然她的口里蹦出来一句,惊呆了我。
夏子熏这三个字在这一年之中就像在我的人生字典里被划去一样,是这一个字也没有提起过,她对我而言,就像是美人鱼童话里的泡影,永远都触摸不到。之后我也想开了,既然已经这样,那就这样下去,忘了这个人或许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可是她今天的再一次提醒,令我竟然有些惶恐,更多的是不安。
我瞪了她一眼。“你什么意思?”
她马上向我道歉。“没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说你和她是不是曾经交往过?”她的话好甜,就好像有着让我平静内心怒火的神秘力量。
“嗯……”我犹豫了一阵,还是说了,我知道这样的事情纸包不住火,早晚是要漏出来,还不如大胆承认,再换句话说,我根本就没错什么,为什么要害怕?“我们已经分手一年多了,我和她再也没有任何往来,最多也就是朋友之间的正常沟通!”
说完我就有些反悔了,我为什么要说这些,明明自己做的是对的,说的好像自己做错了一样,心里竟然有些担心,竟然担心对面的女孩儿会误会我。
“我懂了……”她说的有些深沉,看得出来是有些不开心的。“其实我今天重点不是说她!”她的最后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嗯?!”
“是她的父亲!”她竟然说得很重,就像是故意加重了语气。
她和她父亲的事情我是知道一点的,外面的讹传说她父亲年事已高,已经不能够支撑起夏氏集团那么繁重的公务,所以就把公司的董事长职务让给了他的未婚女婿凌云,他和他的女儿夏子熏在大连买了一套房,用来安享晚年,子熏则照顾他父亲的生活。
“他父亲怎么了?”
说的他父亲时,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微微颤抖,以前的心理阴影,我对他的父亲既怕又恨,我怕他的张扬跋扈,我怕他的独当一面,同时我又恨,恨他对自己的无情无义,恨他对我的恨之入骨。
“他父亲前两天去世了!”他的一句话令我后脑重重的一击。
“什么!!!”怎么可能,一年前他的父亲还是这样安然无恙,那样的神清气爽。在大连地区只手遮天,翻云覆雨的传奇人物竟然死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我竟然无法相信他的话,要是以前,我早就恨不得他死,而现在,听他去世了,竟然还有点淡淡的哀愁。
“这是真的,我一个下属设计师和子熏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今天她给我送材料的时候无意中提起的,所以我今天就把你约出来专门为这个事情!”
她说的好逍遥自在,毕竟她也是个旁听者,属于一个局外人,对别人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好伤心的。
“他们家在哪儿?”我急得站起来身,急匆匆地问她,差点弄倒了我前面的饮料。
她有些吃醋了,嘟着嘴巴,为我擦拭着刚刚撒出来的密瓜汁。“这么关心她!差点把我给你点的饮料你都给撒了!”
我连忙安慰她。“不是!不是这样的啦,毕竟我和她是旧交,她父亲去世了自然要去看的!我不是太激动了吗?!”
“华新小区,五栋一十三号!”她有些不耐烦地跟我说,我从她的口气中竟然可以听出“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这一类的话。
我若有所思,心神不宁的,总感觉有点怪担心的,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而感觉她提到子熏时会越来越强烈,竟然无法自拔。
“好了,别想了,不该跟你说这些事情的,服务员,上菜!”
她的话一直在我的耳边萦绕,就像有一根针扎在我的心里,不将它拔出来它就会越来越紧,越来越疼。
为了让我的心尽快平静下来,我还是决定下午去华新小区,尽管她父亲已经进了殡仪馆火化,但我们要想去见她,作为一种礼节似的看望。
下午的太阳异常火辣,就像一个又一个烤箱,热的无法呼吸,在我的私人公寓里我换了件清爽的衣服,去了华新小区。
其实今天下午本来是没假的,我特别请了一个假,请假的时候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工作本来就很轻松(在那些下属设计师看来),而且双休,节假日还放假。
华新小区没有我想的那么豪华,但却很干净,很舒适。在一般人看来,在这里居家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带着疑惑的感觉,我敲了她家的门。
“谁呀?来了!”子熏的吆喝声将我之前的一切迷茫困惑彻底的消散了,她的声音还是没变,依旧那么清爽,那么甜美,让我有些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