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甚至连开口叫她的勇气都没有。
我不知道怎么叫出口,以前虽然很少去她家,但会去她寝室门口,以前都是这样,从心帮我打掩护,我负责冲进寝室,记得那个时候,我吆喝的声音比我敲门的声音都大,好几次都差点惊动了寝室阿姨。
可是现在,我却没有勇气叫她。
甚至连叫她开门的勇气都没有,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但是现在,却不得不面对。
一年前的毕业典礼之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她一眼,甚至连电话信息都没有发过一个,而毕业后的第一次见面,既然会是这种形式,我沉默了。
房门开了,
声音轻轻的,
带着穿透力,刺痛了我。
“对不起啊,刚刚在收拾卫生,林阿姨,父亲的事情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啊,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边说边给我开门,她的话语里带着沧桑感,就好像度过了几个世纪。
我的心好痛!不知道为什么,就像一把刀绞着我的心脏,那种痛,痛不欲生!
“叶……”他的眼神与我的眼神在那一刻交汇了。
看着她的眼,那种空洞,无神,那种郁郁寡欢……
她的刘海有些凌乱,还是披着一头长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头发有些微卷,她以前是跟我说过的,他喜欢自然,从来不会剪发,不会烫发,不会染发。
我从她的眼神中挣脱出来,“我能进来吗?”我弱弱地试探了一句。
她被我的话惊起,“当然可以,你看我高兴的,都忘了让你进来坐了!”
关上了门,倒了杯水。“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我环顾了四周,没有听到她的话,她家变得有些简陋了,以前我是去过她家的,虽然只去过一次。那一次的经历,我永生难忘。
电视明显变小了,而且还带着一些陈旧感,估计应该用了很久,房间不是特别亮,不是很透风,却不是很热。
“你在听吗?”把水送到我身旁,轻轻地问我。
“嗯!”我点头答应。
“你家的那个保姆呢?她没在吗?”我没有鼓起勇气问她爸的事,环顾了四周,突然想起以前她家的保姆,问了话。
“你是说美子姐姐啊?她已经走了,自从我父亲到了这里之后,她就走了,我现在连自己的生活都有问题,也负担不起她的生活了!”
她的手抠着杯子,发出嘈杂的声音,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对不起……我!”我连忙跟她说对不起,因为我她想起了她的伤心事,所以对我的笑容明显有些虚假,属于是强加欢颜。
她吸了口冷气,鼻子有些青涩。“没关系,我家里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瞒你的了!”
“我……”我一时不知道对她说什么。
“叶数,以前在和你交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男孩儿,所以我知道,就算是所有的人都在嘲笑我,你也会对我伸出援手,所以我告诉你。”她对我的话令我有些惴惴不安。
“……”我低着头,牙齿咬着嘴唇,手上的茶一口没喝,紧紧地拽着手里。
手松了,将水杯轻放在茶几上。
“子熏……凌云……他还好吗?”
“不要问他!”一声怒吼之下,我吓蒙了。
“他很好,昨天还来看过我,给我爸送葬……”
看她的眼神有些迷茫,还是没有继续问她。她自己在跟我说。
“我爸他……”她情绪一度失控,竟哭出声。
我有些束手无策,本能之下,我走到她面前,坐在她的身边,准备去碰她的肩膀,想要安慰她。
她向我扑了过来。
深情的拥抱,她噙着泪,哭声很小,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我的手竟然也无意识的触碰到她的身体。
“叶数……,抱我一会儿可以吗?”
“我好痛,我痛得快要喘不过气,我真的……”
轻轻“嗯”声在我的喉咙里萦绕。
“碰碰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子熏在我身上起来,起来的时候没有那么迅速,有些舍不得。
“谁呀?”这一回她问了名字,否则又来一个像我这样的人,令她本就不好情绪可真的是受不了。
房间外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好耳熟,又有些生疏。
“我……王筠儿!快开门,子熏,在房间里磨叽什么呢!”王筠儿敲门声音更加急促了,就好像有什么要紧事一样。
她望了望我。“来啦!”
门开了,走进来的这位女生好优雅的气质,清新脱俗,就像仙女下凡一般,有着灵光庇佑。
想更令我惊奇的是,她和子熏长得好像,眉眼之间,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盯了她好久,才地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这位是?”她圆润的大眼睛看着我,有些惊奇,自然我不认识她,他不认识我也很正常。
子熏忙着介绍我。“这位是叶数,我的老同学!”
她立刻显露出夸张的神情,表情有些吓人。“你就是叶数,你就是那个以前和子熏交往了这么久的叶数?!”
她的打招呼语气好奇怪,不问别的,专门挑尴尬的问。
“呃……是的……”我对她无语了,回答对也不是,回答错也不是,真不知道说什么,思考了一阵,还是这样回答。
子熏打破了这样尴尬的局面。“筠儿,你刚来,快坐,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水!”
“没事没事,你别招呼了,我不渴,刚喝水出来的!”
她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令我多少有些不放心。
“啊--,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王筠儿,是子熏的好朋友,很高兴认识你!”她把手友善的上我伸出来,想和我握手。
我有些不好意思,尴尬了。
“叶数,握手啊,愣着干嘛,我好姐妹让你握手,你还不给面子啊?”子熏有些微微发怒,看得出她好高兴。
我的手蹭过去,紧紧地握着她,心里默默地发誓,一定要认识她,因为发自内心的,总感觉她身上有很多的秘密,这些秘密最有让我不经意之间又联想到了子熏,甚至是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