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就这样跟我说,她说的一点也没错,离开是一种最好的选择!如果我不离开,你会爱我吗?”
“我……”
“你不会!那我留着还有什么意义,看别人嘲讽,看凌雨挖苦,还是看你同情?”吸了口气。“我走,只能是更好的选择!”
“嘟……嘟……嘟……”
打破了深夜的沉默,躺在床上的我,除了辗转反侧,还有叹息,或许她走了,真的是为了她好。
打开了房间的灯,为自己倒了杯咖啡,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懒得找烦!
“帝王舞厅今日宣告破产……,沈从心正式出道……”一份报纸闪烁光,映在我的眼帘。
“沈从心?!”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真的不敢相信,那个人是沈从心,我是努力看清了报纸,上面的人是她,我才自己有所了解。
成功了?
她真的成功了!
从认识开始,她一直是我们四个人中朝着梦想最努力前进的人,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实对于自己的歌声格外的在意,你可以说她买的东西不好吃,你可以说她今天穿得不漂亮,但你绝对不可以说她唱歌不好听,因为他会穷追不舍死缠烂打的问你为什么,然后在深更半夜的时候,偷偷地放声歌唱。
子熏是最清楚的,也是最感动的,因为这种半夜三更唱歌的原因,子熏差点和她闹翻,晚上睡觉不得不戴着耳塞,戴着眼罩。
我甚至可以清楚地记得,她曾经对我们三个人的许诺,她说她要成为一个当红的歌星,挣钱养家,然后嫁给一个能够给她幸福的男人,这个人就是云帆,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很快我相信,第二步就不远了。
原因很简单,云帆这个看上去是花花肠子的人,既然在美女如云的法国两年,没交一个女朋友,甚至连勾肩搭背,也没有干过。
毕业典礼上的沈从心,穿的很完美,一度认为她一定混的比我们好,她竟然可以在没有毕业就混的这么好,而我们这一群人,就像寄生虫一样,每天用着父母的钱,来挥霍自己的青春,想想就觉得惭愧。
不过现在我们都变了,她变成了一个如实的追梦者,云帆也即将步入殿堂,接管他父亲的职位,子熏虽然处境有些惨,但是在王筠儿的帮助下,你总归可以无忧无虑地活下去。
“云帆!睡了吗?”我还是忍不住打给了他。
“睡什么呀!十点过两分,睡个头啊睡!”
“跟你说个事儿啊!你可别激动!旁边有没有可以靠的东西,靠结实点!”我心怀好意地提醒他,真怕他和我说急了,他吓得倒过去,没有地方靠。
“沙发上!有什么事说!再不说我挂了!现在烦着呢,你说我们公司那帮人怎么那么不老实,成天就想着继承继承,我爸还没死,我还在呢!什么人啊这是!”
火气倒挺大,我也可以理解,虽然没去过他家,但是还是了解个大概,他家那么大的产业,没有人觊觎,我都不相信!
“你爸不是说等他退休了就把他的位置让给你吗!难道你不是他亲生的,他找到亲儿子把你抛弃了?”
“放什么屁!?爸就我一个儿子!”明显是气得爆炸了,我那个时候也觉得我自己挺讨厌的,本来他就在那生闷气,在他旁边煽风点火,要是我自己都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巴掌,更何况他!
“那你还担心什么!子承父业不是理所当然吗?”
说到这里我真有些为他担心了,如果他真的没有继承他父亲的产业,那么他家的产业肯定会落入别人的手里,那就完了!
“唉!要是真有那么简单那就好喽,你不懂!算了不跟你说了,说了也是对牛弹琴!”
“沈从心!你要不要听?”
“废话,当然听!”我可以听见他那边突然起来的声音,那种声音我以前也听过,更想是一种个人从沙发的最顶端突然滚到地上。
甚至可以想象他那种脸色狰狞的表情。
“她现在出道了,成为了明星!”
“她现在哪里?”
“好像还在大连!”本来不打扰她的兴致我接着又问。“你还爱她吗?”
“当然爱呀!我一直就喜欢她,从来没有改变过,我去巴黎的时候,她亲口说的会等我,会等我回来娶她!可是,我一回来再也没有听到她的消息,手机是空号,家里也换了地址!”
听到他的哭泣声,带着满满的悲凉,仿佛他的泪,真的可以停下来掷地有声,可以砸在地上,变成一颗颗珍珠,串连起来,捎给她他的爱。
“你是怎么知道的?”很明显他是在问我我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我也就没有避讳,直接跟他说。“报纸!今天的报纸写的清清楚楚,也对,像你这样一个连语文书都不能看的人,怎么可能看报!”
“叶数!”他应该是听到我说的话,轻声地唤我,听得我有些耳朵发痒。“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的谈话很搞笑嘛,是不是以后无聊的时候我再把我们两个的谈话录下来,然后剪辑在一起,成为一个当红段子手啊!”他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是一个慢热的人,对于不熟的人一脸严肃,对于熟的不能再熟得人可以肆意的嘲讽,挖苦,甚至是大吵大叫,我也不怕他狗急跳墙,因为他有他的一条细绳独木桥,我也有我的一把剪刀。
大不了他走了,一起来个鱼死网破,一刀下去,都九九归一!
“好了,不说了,挂了,我老爸来电话了,但是我给他说说这个情况,看看他怎么说!”
我比他挂的快,他说挂了两个字之后我就挂了,那天晚上我一直都在思考讨论加琢磨那个报纸上的新闻,突然脑子里冒出来这样的想法。
帝王舞厅,就是那一次,程静贞喝得酩酊大醉的地方。
那天晚上的她,和今天晚上打电话给她时候的她,真的不一样,真的好特别,那一夜她就像小鸟依人的小白兔一样,紧紧地抱住我,我就是她的一切。今天晚上的她,就像是说着决绝话语的刽子手,面对着满目疮痍的死囚犯,冷血的一刀下去。
梦里的她憔悴不堪,穿的很薄,透着如蝉翼一般的月光,轻盈的灵动,曼妙婀娜,纤细动人。
想去触摸,却无论如何也摸不到,最后消失在黯淡的目光中,出现了母亲的身影。
“妈,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
“孩子,妈会回来的,相信妈,好好照顾自己……”
渐渐地消散了……,如同清澈的河水荡起的涟漪,一圈又一圈的融化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