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迷离,终于停了下来,除了幽怨还有彷徨,那样光洁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的这样的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他应该是不想告诉我的,这毕竟是他的家事,应该是他太激动了,所以不小心说漏了嘴,在我的再三要求之下,他才告诉我的吧。
不然他也不会那么伤心,我坚信,要是我张开天使一样的臂膀,他一定会飞蛾扑火地向我扑来,然后在我怀里痛哭一场。那是一种洗礼,一种泪的洗礼,让他的灵魂变得干净些,让他的情绪变得开阔些。
“我恨我爸!”这是他回来在他口里叫他爸。
我比他还要冷静,站在一个角落,我想远离他,远离他这个是非之人,是他告诉了我,离别不会放弃一个人,只会放弃一条生命,一条有血肉的生命。
哀莫大于心死,可是如果哀莫过头了,那会怎么样呢?
“他不配做我爸!他更不配做一个丈夫!他就是一个软弱无能的懦夫!”眼神中又露出了点坚定,那种坚定,有着雷都打不动的气概。
“那你会回******他吗?”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问这句话,我甚至认为我的情绪会比他更复杂,他无非就是父亲和从心那放不下,而我呢?除了为他们家操心,甚至还在为他操心。
我真的想问自己,何苦呢?没办法,就是个苦命,上天不给,就承认了!
他咬着下唇,嘴巴蠕动着,眼睛数有些微微湿润,认真看还有些泛红。“如果我和从心……,我会!”
我竟然厚颜无耻地笑了,但当然是藏在心底的,我才不会在他面前笑的那么开心,否则我相信,我今后会哭的比笑更惨!
他就是那臭架子,外表看上去跟磐石一样坚不可摧,用高级电钻都钻不动。其实心里就跟个软豆腐一样,还不用捏,晃一晃就碎成了渣。
傻子都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爸给的,要是真的他爸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要是不去继承,把这么好的位置让给别人,不仅是他妈要来找他锁魂,他爸做鬼也不会放过他,而且是厉鬼!他心里应该也有不甘吧,难道他就忍心看着属于自己的位置给别人?我不相信。
“那就直说!我想你爸应该会同意的,毕竟,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致意他一个完美的微笑,露出几颗精致的牙齿。
“我也相信!”
他也干脆的答应,没有拖泥带水,就像是逼着我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又不是他爸,说出这样的话也对他没什么作用,他只是求个心里的安慰,而我,只是满足她心里的需求罢了!最多算得上是善意的谎言。
他还是爱喝咖啡,我为他现磨了一杯,我不是不爱喝,只是不喜欢那种味道,那种忙碌的公司的味道。而他,自然无事一身轻,整天游手好闲,空空荡荡的,有他爸爸养着他,什么东西没有?信手拈来一大把,绝对养的白白胖胖。
我才不羡慕他那种生活,要是以前自己上初中高中,倒也爱做这些乱七八糟的白日梦,妄想着自己父母就像小说里的人物一样是商业巨贾,挥金如土,将我送上金字塔的顶端。可是上了大学,人生观倒也变了,变得不那么爱拜金,不那么爱脑残的追一些成天做着春秋大美梦的脑残电视剧,现实了好多。毕竟他们都是小说家瞎编乱造出来的,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要是有,也轮不到我这个成天赖床不起来睡眼惺忪的人。
“叮……”
洗衣机清脆的叫声,永远都会打破美好的沉寂,房间里四处弥漫着咖啡香,我向刷微博的云帆吱了个声,去晾衣服。
今天倒悠闲,难得碰上个周六周天没有事,前几周里不是女生约,就是开会,弄得我整个人都不舒服,估计要是在这样下去,人都要趴在地上起不来了。现在倒好,衣服一扔,喝着茶,聊着天,看着窗外湛蓝如洗的天空,偶尔飘过几朵杂云,比看着电脑上来来去去的文件,永远都快乐。
洗澡的人永远不会嫌衣服多,因为他们只脱不洗,洗衣服的人永远都会嫌衣服多,他们只洗,因为已经脱完了。我不洗衣服,但我迎来了新时代的又一个艰巨任务,晾衣服。
这不晾不知道一晾吓一跳,总共完完整整内衣内裤加上杂七杂八的袜子,不下三十,里面有些是白的,虽然已经着上了些杂色,但也开心,不让我洗衣服,就算是衣服染成了黑色,我也照穿不误。
衣服也像人一样,有七情六欲,人群居动物,喜欢和志趣相投的人勾搭在一起,衣服也一样,他们虽然志趣不投,颜色不似,用处不一,但他们都拥有着顽强的生命力,惊人的黏在了一起,有些就完全拧在了一起,用了很长时间,才勉强将他们几个拆分开。
“这洗衣机有毒吧!洗成这个样子,总归还有个好处,至少不让我洗!”我看着超大容量的洗衣机,灰不溜秋的,真他妈像个死地鼠,就想一个榔头使劲地砸下去。
最后一只袜子勉强晒上去时,云帆又一次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他那魔性的声音,简直可以让丐帮的人为之疯狂,让明教的人为之着迷,当然,也让视死如归的我让他来个黄金爆头!
“从心,体育中心,巡回演唱会,下周五晚上七点半!”
就当是我刚才的话放屁,步入正轨。我没有找他,他反倒自告奋勇的来找我,跑到我房间里来了。
不知道从哪里随手拿出来的以前子熏送我的那个大眼睛皮卡丘,揉揉它耳朵,戳戳眼睛。
“别动我的皮卡丘!子熏会找你拼命!”
“叶数,巡回演唱会,从心的,要不要一起去啊?”
我将皮卡丘从他的手上夺回来,满腔怒火地看着他。“你不是和她闹得水火不容吗?这演唱会要是看着看着甩过去一个荧光棒,你确定粉丝不会杀了你?”
“他们可没那个胆!至少那些脑残粉没有!”
他是在心里暗自向我炫耀他有钱吗,我一脸苦笑。他接着说,“就是因为我和她闹不和,所以才可以给他一个大的surprise!”
我皮笑肉不笑,他那种歪点子,我可不看好,记着他在学校,除了就是请女生跑咖啡馆,送玫瑰,送巧克力,送戒指的(从心专用),还有什么?
“哦!我随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