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来过体育中心,模样没变多少,记得大一那年,学校的青年志愿者协会去体育中心招志愿者,我还热火朝天地报了个名,以为是个什么重大的轰动全国的体育赛事,没想到就是个普通的门票几块钱的比赛,害得我瞎高兴了场。
不过话又说回来,第一次当个志愿者还是挺有趣的,至少可以站在那些疯狂球迷中当一个清醒的指挥者,颇有几分神气。体育中心外围的各色霓虹灯将黑夜完全垄断,缤纷地照在脸上,与人自拍也有别样的味道。
和我之前想的有些出入,云帆真的订了三张票,而且还是连号的,真的难以相信他到底花了多少钱才说服那个本来要坐在我们旁边的那个人将他手上的票恭恭敬敬地双手奉出。
“演唱会坐第一排,这还是第一回!”凌雨没有看我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喝了口水,厚颜无耻地夸耀着自己今天得了多大便宜。
“这也是最后一次!”我给了她一个有一万点伤害的回答,我才不看她的脸,我都可以猜出她狰狞的表情。
她飞速地踩了我一脚,然后迅速撤回,为了防止我再踩回去,她还把脚收缩到云帆的那头,致意他一个尴尬的微笑。
“嗯?!”云帆就像一个刚出世的孩童,目光清澈,有神地望着凌雨。
凌雨脸刷红,一只脚突然像被开水烫过一样,神情不自然,这一切我是看在眼里的,外表只是冷静的回他一个微笑,其实,心里的那个我早就笑趴了。
眼神自然而然地瞟了一眼云帆,他那双眼睛早就被舞台上的一切死死地抓住,无论如何也流转不过来。舞台上打着强烈的镁光灯,照着一个又一个面目惨白的脸,要是她们披着,头发,穿的白衣飘飘,夜晚出来,绝对有吓死或者吓病一个人的实力。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凌雨一刻也按耐不住内心的寂寞,刚像做错事一样蜷缩着,现在又大义凛然的问东问西,我也是服了她。
“她是我们的大学同学!”云帆双手扣着,镇定地击打着。她甚至都知道凌雨口中的“她”就是沈从心。“同样,也是我的初恋”尽管说的有些腼腆,但云帆还是承认,这一切并没有惊讶到凌雨,因为这一切我以前炒就告诉她,她在这个场所问这样的话,早就猜到她什么心理!
“那以前怎么没见过她?”凌雨问的是合情合理,就像真的没有见过,不认识一样,但我自然有办法让她哑口无言!
“那你也不是不认识云帆!”
“你……!”你故意把头反过去,不看他嘟着嘴巴,满脸无辜的脸。
云帆自然不会参加到我们这场战斗,他今天可是有重要任务在身的,才不会和我们两个一样玩得逍遥自在,我甚至都严重怀疑他不知道什么叫做无事一身轻。
“叶数!别说我鬼点子不多,我只能给她送这些东西了,你说……她会接受吗?”不知道我和凌雨冷战了多久,云帆才来缓和我们两个,他可能听到了从心马上要上场,按耐不住了内心的激动了。
我:“就算她不喜欢,她也会厚着脸皮接受的!”
“因为,这么多人她才不会拒绝呢!不然面子往哪搁?”凌雨的话阴阴地从左边传来,倒也不知道她什么感情。
在美丽的时候,永远都会有丑陋相伴,就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我本是不信的,但子熏的电话打过来让我不得不信。
“叶数!我想通了,我不去墨西哥了!”我听的出她语气的沧桑,就像是喘着粗气,提心吊胆,却又冷冰冰,不带半分的热度。
我竟然丝毫高兴不起来,若无其事地讲“怎么?想通了?”嘴角有些戏谑,冒出些同情。
“嗯!”她应了声。“你现在在哪?我可以去找你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了,不知道是她本来说的原因,还是由于这里吵闹声太大,我向他们两个示意了一下,离开了场地。
中心体育馆外,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手机微弱的光能够看得清前面若有若无的路。“说吧,这没人!”
“叶数……,我对不起你!”她的声音是含着泪的,模糊的特效,哭了,多么胆战心惊。“我和凌云彻底决裂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打给我就是为了提他?那你也太小看我了!夏子熏!他和我们有半毛钱的关系,最多也就和你有那么点乌七八糟的事!可是有意思吗?啊?你要来找我,是不是玩腻了,换个新鲜点的,告诉你你想错了!没有这个兴致陪你玩,我没你那么贱!”
“叶数……,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我的真的没有……”她咬着牙,将后面的字给断了。
“你和他聊半点关系是吧?别在我面前假装清纯,我不吃你这套!”我几乎是叫着喊出来。
“别挂!”她是怕我挂掉。“叶数,虽然我和他打了结婚证,我没和他上过床,我一直喜欢的是你!”
眼角的泪水很配合地掉了下来,它们轻易的划过我的脸部轮廓,带着嘲讽。
“子熏!”我突然很淡定。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第一次那么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那个人!
“给我100万!”她像个冷血动物。“你要那么多钱?!”“你别管!给我100万,我求你!”
“我他妈哪来那么多钱!”
“难道你忍心看着我死吗?叶数!你知道吗,你以为我他妈不想去墨西哥吗?我去不了!我今天刚出门,你却就把我拦在门口,拿着一个100万的字据,让我还钱,他们说我爸贷的款,之后就杳无音讯,我爸他死了!夏以沫那个混蛋,为什么就不能给我留条出路!”子熏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我不敢制止她。
“子熏……”含在口里的话最终还是没有叫出来。
“叶数,我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我想死!”
“别这样子!”我坚硬的心有些软了。
我只能这样安慰她,我真的拿不出钱,一百百又不是纸,一个月只能挣这么多,就算是一辈子,我也弄不了那么多!
……
“我帮你想办法!”
云帆手机上的灯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谢谢你!”
今夜的风好小,吹在脸上好舒服,他走了,只剩下一个我,蜷缩在角落,静静地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