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从心的同学实在是太了解她了,整个人就一处女座典型代表人物,顾里都没她合适,这样低声下气的和别人说话,还真是第一回。
我找了个合适的机会跟他们两个坦白,无论怎么说,以前子熏也是我们大学同学。随便去哪儿都是四个人,不认识的人真以为我们是亲生兄弟姐妹。况且,我和子熏之间的感情在大学时候就不一般,于情于理,她不来参加婚礼,我是有义不容辞的责任跟他们坦白情况的。
他们各自与各自的父母交流完心得,我也就没有提起他们交谈的内容,要是以前我一定会放声地嘲笑他们,亏他们想的出来,认识了那么久,在前一天晚上打电话给父母说结婚,估计要是我妈看到,估计真的要上房揭瓦了。可是今天,我没有。
“子熏她明天赶不回来,恐怕不能来参加你们的婚礼!”我尽量摆正姿态,用一个过来人的身份义正言辞地说。
在我看见的,从心翕动鼻尖,前所未有的镇定由然而生。“没事,我早就猜到了!”云帆的手臂就在这时弯在了她的颈部,从心理所当然地靠了上去。强烈灯光下的他们,完美的就像个瓷人,一碰就碎。
“你别误会,她……”
“不!”从心打住我,嘴巴弯成了一个美妙的弧度。“她打给我了,我理解她!”从心回答地明显力不从心,更像是害怕我尴尬地垂死挣扎。
“从心……我想代子熏向你道歉,她妹妹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我终于还是肯说出口。这件事情一直撂在我心里很久了,我怕我不说出来,它会一直烂在我心里,然后被排遗出去。
揭开旧伤疤无疑比添新伤更加残酷,因为揭开伤疤的同时,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淋漓的鲜血,更要无意识地捯饬那段惨不忍睹的往事。
“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反倒谢谢她!”她的释然令我感到惊奇,平时的斤斤计较在那一刻烟消云散。她口里吐出的她,无疑就是王筠儿。
嗯?
在我用眼光扫上她的同时,云帆早已抢占先机,仿佛要在那深邃的瞳孔里,融化她的一切。“要不是她,今天的我也不会站在那么大的舞台……”她睫毛像刷子一样抖动了两下,然后静静趋于平静。“更不会嫁给他!”
我那一夜一直睁着眼睛,从未入眠。或紧张或尴尬,真的应了那句老话,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他们结婚,我一个局外人,干嘛为他们提心吊胆的。而且,右眼一直跳个不停,还带着某些音乐的动感,一直律动。
左眼跳财,右眼跳……。
呸呸呸!他们明天结婚!自己胡思乱想些什么,肯定是自己太累了,用眼过度,所以导致的眼部疲劳,一定是这样!我这叫反复地告诫自己。
在我的期盼中,在新人的祝福中,第二天的婚礼,终于不卑不亢地举行了,我作为伴郎,第一次享受了贵宾级的待遇,虽然说,自己已经没有了初恋,但总归还是没有结婚,算起来最多也算个单身,只是比一般的单身狗多了点什么罢了。
拿着捧花的伴娘我不太认识,第一次见到我她就说,她是沈从心签约的娱乐公司的新人,是她小师妹,长得不赖,和子熏的面貌差不了太多,就是眼睛稍微小了点,嘴巴稍微大了点。但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人家是唱歌的,嘴巴大才可以发出声嘛。
举行婚礼的小礼堂在大连一个不是属于很高级的地方,反正不像是云帆一贯的作风。
那一天,也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因为我见到了很多在高中阶段天真地认为自己一辈子也见不到的人,他们都是娱乐圈的大咖,如果要举个例子的话,就是随便发行个唱片,随便在哪开个小型演唱会,都会有粉丝哭着叫“我要睡你!”的那种类型。说实在的,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呢,居然也会异想天开地认为自己以后要当歌星,可是因为音乐课上被老师说五音不全,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挺后怕的,随便跑到哪,都会有一群人疯狂地簇拥你,时刻小心着狗仔队会在自己上厕所的时候,阴森一笑,“啪”地拍下一张。
“喂!想什么呢,婚礼马上开始了!”我被从心的小师妹,也就是伴娘疯狂的一阵强烈颠簸从发呆中抽离出来,硬是被吓了一跳,所有的人几乎都到齐了,座无虚席用来形容这样的场面再合适不过。
不过,除了一些认识的人之外,也有一些不速之客。
……比如,突然进来了一群……记者。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像龙卷风一样疯狂席卷了整个礼堂,他们站的地方错落有致,每隔一个花坛站一个人,手上配备有先进的摄影仪器,“啪——啪——啪”,让我真的做了回当上公众人物的感觉。
“是谁通知的记者?!”伴娘洁白的纱裙映着她的脸格外惨白,她甚至转过身,用手捂住眼睛,突然问我。
“我也不知道!我打电话问问!”我也被这么一群突然涌进来的人给吓蒙了,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云帆,他那边似乎比我这边更吵,在焦急地准备着各种结婚用的礼品。
“你叫了记者吗?怎么礼堂里出现了那么多记者!”
“没有——操!一定是从心结婚的消息被狗仔队拍到!天杀的!”
“那怎么办?”
“别急别急,稳住他们,婚礼程序照常进行!”
“嗯。”我答的铿锵有力。
时间一样的小滑板平稳地向前滑行,我们这一群人很幸运,虽然有些颠簸,但好歹也搭在了小滑板上。
在目光灼灼中,终于迎来了他们两个坠入爱河的人,我和从心的小师妹各司其职,我开车门,帮云帆整理礼服,她负责撩起婚纱,温柔典雅,端庄地走在人流中。
他们两个终于走在一起,经过了那么多分分合合,恩恩怨怨,简直就抵得上西天取经,九九八十一难,尝了个遍,走到了婚姻的殿堂,那个神圣,庄严的地方。他们两个今天真的好帅,好漂亮,真的是宛若天人,阳光下的他们精致的如同水晶,闪闪发亮,云帆本来就是学校的校草(虽然没有公认),凭家世,背景,气质,才华简直就是无可挑剔,就和那时子熏一样。从心,用才华横溢来形容都觉得配不上她,云帆在我的眼里就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你们两个永远吵吵闹闹,却依旧比我们活得更快乐。云帆那个小子的诅咒生效了,他还是比我先结婚,他是物是人是。
而我,成为了典型的物是人非。
我和小师妹紧紧地尾随在他们身后,他们两个今天异常的听话,完成了一切的结婚仪式,自然,我是看在眼里的。我的眼睛望向了高堂处,那个古代人最崇高的地位。上面坐着三个人,两个是从心的父母,还有一个是……。
“云帆的舅舅!他爸爸父亲的兄弟,师姐亲口跟我讲的!”
师妹没有那么多礼节的拘束,顺手拍了拍我的头,一个莞尔一笑,倾国倾城,真有一种看一眼就会怀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