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凌到不以为意,淡淡的笑了笑,问:“你还记得当初你问我若是你被低估虏了去,问我会来救你吗?”
韩子高当然记得,这些日子,曾经的每一点滴他都在回忆着,痛苦的回忆着,他苦涩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南凌像是陷入回忆般,苦涩的笑了笑,认真的说道:“那个时候我没能回答你,其实,那个时候我想说不管你被困在何方,我都会来救你的,无论有多么的危险,我都会来救你的,一定会带你平安的离开。”
韩子高转过头来,盯着南凌一副淡然的样子,紧蹙着眉头,说:“可是,很危险的。”
南凌伸出另外只手去,捧着韩子高冰凉的脸,咄咄逼人的问道:“我怎会明知道你有危险,然后独自留你在危险之中,子高,我如何做得到?”
“对不起,是我,都是我的错。”韩子高埋下头来不安的说道,声音也愈发沙哑了。
南凌将韩子高的冰冷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柔声道:“没事的,子高,我能知道你的下落,我自然也有办法带你平安的回去,相信我,子高,我是不会对你撒谎的。”
“小凌.......”韩子高将头靠在南凌的肩膀上悲伤呢喃着,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南凌环住韩子高,揉了揉韩子高的头发,柔声说道“没事的,子高,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一直保护你的。”
秋日的太阳慢慢的隐去了自己的光辉,躲在云朵里不肯出来,秋风又吹起来了,亭子上的铜铃又发出了‘叮叮’悦耳的声音,紫色茉莉随风飘曳,落在了湖面荡漾的水波上,落在了枯黄的水草宽大的叶子上,落在了风到过的任何一处.....
南凌吻了吻韩子高的柔发,柔声说道:“子高,回去吧,外面凉,明日我再带你出来。”
韩子高轻轻嗯了一声,轻轻的从南凌的肩膀上抬起头来,侧脸正好擦过南凌的侧脸,一瞬间,两人都有点尴尬。
南凌抿住嘴,刚想说话,韩子高便开口了,他淡淡的问道:“我喜欢你吗?”
南凌一怔,不明白韩子高这话的意思,疑惑的望着一脸疑惑韩子高。
韩子高睁大了眼睛,抿住了嘴,像是在下定决心一般,继续缓缓的张开嘴,问:“你能让我吻一下吗?我想看看究竟是不是喜欢?可以吗?小凌。”
韩子高低哑的,却充满诱惑力的声音直接灌进南凌的耳朵,直达他的心脏,不经意间,他笑了,那么的舒心,他柔笑着盯着韩子高,柔声说道:“可以哦,子高,可以吻我哦。”
语罢,韩子高单手撑在椅子上,仰起头,轻轻的吻在了南凌的脸颊上,那一刻,似乎时间静止了,明明不过是几秒的时间,对于两人来说却是几个世纪那么久。
南凌再也忍不住了,正想一把揽过韩子高,却不想,韩子高的嘴唇突然间离开了自己的脸颊。
嘴唇离开南凌脸颊的那一刻,韩子高心中呢喃——
果然不一样,果然和吻紫苑的感觉不一样,凌。
韩子高想着,不由得苦涩的笑了笑,淡淡说道:“回去吧。”
南凌摸不着头脑,虽说非常想知道韩子高意欲何为,但是.....
“好,我抱你回房间。”南凌柔声说道,并不问韩子高为何会突然吻他。
南凌说着,便轻而易举的将韩子高横抱在自己的怀中——
又是公主抱。
韩子高的头靠在南凌的肩膀上,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睡了过去。
下午,南凌静静的坐在床榻旁边的凳子上,温柔的凝视着韩子高安详的睡脸,微微的翘起了嘴角。恍的一下,又眉头紧蹙——他刚刚是要和自己说什么?大概又是自责的话吧.......
南凌想着想着便想到了韩子高吻他的那一刻,那个时候韩子高为什么要吻自己?为什么会露出那么疑惑的表情来吻自己?
想罢,南凌心说:“不是早就等着再与他见面的这一天吗?”于是就俯下身去轻轻的吻在了韩子高的额头上,正想去吻他微闭的嘴唇,却被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
南凌再熟悉不过了,就是这个声音让自己免吃了一顿板子,是灿夫人贴身丫头,灿夫人她说过下午要过来的。
南凌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来到门口,俯身恭迎灿夫人。
林灿秀摆了摆手,淡淡的问道:“韩姑娘醒了吗?”
“醒过来了一会儿,不过又睡下去了。”南凌恭恭敬敬的说道。
林灿秀想了想继续问道:“吃午饭了吗?”
“喝了一点百合杏仁粥,气色好了些。”南凌说,语气依旧是那么的恭敬。
“百合杏仁粥的功效是清心安神,适用于病后虚弱,本宫记得太医不曾来过,这药可是御膳房送过来的”林灿秀拖长了声音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个俯身在自己面前的小太监。
语罢,林灿秀便在大厅的靠近自己的软椅上坐了下来。
“太医确实不曾来过,这粥也不是御膳房送过来的,而是宣和亲自过去取的。”南凌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然后一本正经的的望着林灿秀妩媚的俏丽,心中暗叹:“虽说这灿夫人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那种柔美的女人,但这妩媚的样子也可以称得上倾国倾城了,这陌桑只怕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女人,不愧是陌桑第一妖姬!”
“哦?”林灿秀发出一声如流水般清澈的声音,问道:“你一个宫里的小太监怎会知道这些?本宫倒是好奇的很。”
南凌心中窃喜,知道这林灿秀再慢慢的往自己挖的坑里跳,于是装出一副‘夫人你过奖了’的样子,谦和的说道:“宣和喜欢看书,以前看到过,所以才会侥幸知道。”
“是吗?”林灿秀将信将疑的说道,饭后顿了顿,又问:“本宫走之后,大王可问了你什么?月河姑娘可对他说了些什么没有?”
南凌陷入沉思,心说看来这笨蛋女人是真的不知道这女装的韩月河是男人。他想了想,说:“大王什么也没有说,只吩咐宣和好好照顾韩姑娘,吩咐这些之后,就去您的寝宫了。”
南凌转念一想——
看来莫离殇才是解决所有问题的关键,真是该死!和羽什么也没告诉自己,言莫到现在也没有与我汇合。
林灿秀若有所思,慵懒的将手搭在椅子上,问:“宫里就你一个人?”
南凌早就注意到了,这玉合殿里除了自己和子高,若硬加上在外面阴魂不散的巡逻的莫洛,这殿里再无其他人,但他又不能明说,于是装作朝着四周扫视了一圈,故作惊讶的问道:“夫人,这,为何一个人也没有,宣和一直在想着如何才能让韩姑娘醒过来,所以……并未发现。”
夏月也忍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疑惑的问道:“是啊,夫人,太奇怪了,为什么大王不派几个宫人过来伺候着?”
林灿秀倒是一脸不以为意,淡淡说道:“这玉合殿本就一直空着,也是近几日才打扫出来的,月河昨日才入住,晚上有临时的宫人伺候着,现在,还没安排特定的宫人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南凌想了想,恭恭敬敬的问道:“夫人您说大王非常在乎这女子,可是这都下午了,为何还不过来看一眼?想必是故意没安排宫人的吧?”
南凌心中冷笑,:“莫离殇,我抓住你了!你这样对待韩子高,你说等我回国之后,先灭掉你的国家还是灭掉你呢,还是说毁掉我面前的这个女人?”
南凌的心中还没计划完,便被一声冰冷又充满怨恨的声音给打断——
“哼!那个人中剑受伤,如今昏迷不醒,大王又怎会来管这个女子”
是林灿秀的声音。
南凌一怔,心生疑惑,试问道:“可是李美人?”
林灿秀冷哼一声,冷笑道:“李美人?哼!本宫倒真希望是她!”
南凌心说这里面肯定有故事,正打算再问下去,谁知这时夏月给他递过来了一块令牌,并且冷声说道:“这是灿夫人赐给你的,以后你可以在宫中自由行走,不过你要实行当初你说的话,否则,下次掉脑袋的,就是你了!”
冰冷的声音让南凌忍不住发笑——
原来王的后宫这么有意思?
南凌当然不能笑出来,于是装出一副‘我办事,您放心的姿态,恭恭敬敬的说道:“宣和知道了。”
顿了顿,南凌继续问道:“不过这中剑昏迷的人是谁?需不需要宣和也连他……”
南凌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林灿秀冰冷的声音打断。
“只做你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在宫中最忌讳的就是多舌好问!你要记住这一点,明白么?好了,你去安和坊领几个宫人过来!”
南凌收好玉佩,俯身作了一个揖,恭恭敬敬的说道:“是!宣和知道了!多谢夫人提醒!”
语罢,林灿秀便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望着不知何时探出来的暖阳,淡淡的说道:“若月河醒过来了,就说本宫来过,然后告诉她,我不是她的姐姐,也不是林美人,明白了么?”
林灿秀说完之后,便在夏月的搀扶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得南凌一脸疑惑:什么姐姐,什么林美人?
南凌心中哀嚎着:“子高,不是吧?你居然背着紫苑,背着我与其他的女人搞暧昧,如果我没猜错你之前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吧,你是有多思念她呀?居然还认错了人!”
想着,南凌就把帽子一扔,一甩袖子,快步往韩子高所在的床榻走去——
我只是为了紫苑讨回公道,不好好惩罚你怎么行
突然间,南凌心中又泛起一阵悲伤,即使讨回公道了,紫苑也不在了,他再也看不见了,然而自己也再也看不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