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在这里已经有十七年了吧?
流年易逝,刹那间的芳华,如同这桌上燃烧的蜡烛一般,也早已化成灰烬,而在火焰里欲灭不灭的,只是过去的韶华,挣扎着,想要停驻片刻,却被无情的烈焰吞噬,一寸寸化为灰烬而已。
欧阳池婉,那个曾经娇憨的少女,现在就像这台阶上枯涩的苍苔。
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
可,屐齿仍在,那个曾经站在台阶上从容叩响她心中那扇门的病弱年轻人,那个惊采绝艳的主,那个曾让她那样疯狂的爱过、恨过的人,却早已把她遗忘了吧。
是自己背叛了他……然,她不曾后悔。他是惊采绝艳的人中之龙,龙腾九天,俯瞰苍生。而她,不过是一只无法和他比翼翱翔的燕雀。她知道他终究会离开,而她只会渐渐成为一片枯涩的苍苔而已。或许只有那个人可以和他比翼翱翔在蓝天之上吧。
那个雨夜,她答应了二阁主血羽的建议,联手背叛,行刺帝胤渊。
那夜的惨烈记忆犹新。
“禀阁主,二阁主和欧阳池婉已经攻入阁中重地。”一个小厮冲进密室,帝胤渊和冰舞若风一群骨干正在议事,突然听到自己兄弟和师妹联手背叛的事情,帝胤渊脸色未变,只是平静的开口:“看来他们是等不及了。”仿佛是早就料到会有此事发生一般,“按计划行事。”说完之后不再去看众人,帝胤渊和冰舞联袂离开了密室,若风等人依令行事。
“舞儿,你被人金针封脑的事情,你记得多少?”另一间无人的密室里帝胤渊看着身边的紫衣女子淡淡的开口,“那时是我母亲离世的时候,我当时悲痛异常,母亲只说了一句要我小心欧阳便离世了,其他的我记不清了。”冰舞面纱后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我知道是师妹给你下的金针封脑,因为我师父“雪谷诸葛”会金针封脑,因为此法太过阴毒,我师父只是教了我们一点皮毛,我没想到师妹竟会偷练。”
“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冰舞笑了笑,脸上已然不复在众人面前的冰冷,“我要杀了她,敢伤害你,我一定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帝胤渊平静的开口,冰舞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恨意和浓厚的杀意,“渊哥哥,何必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脏了龙魂,既然你不想看到她,把她打发的远远的不就好了。”
外面的战斗仍在继续,不过,血羽和欧阳池婉已渐渐落入下风,只看见若风一个闪身便擒住了欧阳池婉,而血羽亦被江雅馨一剑穿心,当场死亡。
听着外面逐渐减弱的战斗声音,帝胤渊和冰舞联袂出了密室,“欧阳池婉你可伏法认罪?”一袭白衣的帝胤渊冷漠的开口,“师兄,你为了那个小贱人竟然不顾我们多年的师兄妹情分。”欧阳池婉用尽方法想要激怒帝胤渊,只求死在他手里,既然他不爱她,就让自己死在他手里,让他记住她吧。
她早就知道大师兄是没有人可以战胜的,唯一能杀他的,或许只有那个叫冰舞的女子而已,欧阳池婉知道冰舞爱他,因为那个叫冰舞的女子从小就喜欢他,所以她封住了她的记忆,让他们形同陌路,没想到,功亏一篑,被师兄破除了她的禁锢。
“把她关进岸芷汀兰,我不想再看到她。”淡淡的一句话,她被软禁在了最偏僻的地方,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和冰舞。
对于她来说,这便是最残酷的惩罚。
皱纹渐生的嘴角泛起奇异的笑意,抚摸着发鬓上那支紫檀木梅花钗,喃喃自语般的说些什么。
那几乎已经是她余生唯一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