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娘亲,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正当木卿锦被夏桐搀扶着出现在清幽居门口时,那个小皮球似圆鼓鼓的脑袋不知何时扑倒在她的怀里。
“儿子,娘亲回来了,有没有想娘亲啊?”木卿锦开心笑着捏了捏儿子的小鼻子。
“彘儿好想娘亲的,早晨醒来时没看到娘亲,彘儿可伤心了,还以为娘亲不要我了。”
“小傻瓜,你还在这里,娘亲怎么忍心丢下你不管呢?”
“小姐,可别一直站在雨底下说话,小心又惹了风寒,那可遭罪了。还是先到屋檐下躲雨再说吧。”还是梅花想得周到,她这样也为木卿锦为,现在被王贲关在柴房,虽然不至于断了口粮,也饿不死。只是要是生个病啥的,是没有人管你的死活的。那时不过是一片席子,被胡乱的扔在乱坟岗,尸体被野兽吃掉。
“夏桐,梅花,你俩好好清点一下我们还能用的家当,把它们都整理好,完事只后就搬到柴房去。”
“小姐,能用的家具已经所剩无几了,刚才派过来赶我们走的人大多是慧婉轩的,有些勉强能用的,我已经打包整理好了,直接拿着就可以走了。”
“知道了,想赶尽杀绝,我偏要活得好好的。”别低头,皇冠会掉,贱人会笑。木卿锦在心里暗暗的提醒自己。
“那些坏了的桌子和椅子都带着,只要是木的,坏了也要带上。管它能不能用。”
“小姐,都坏了,为什么还要带着去,不但不能用,还占地方,搬着走也挺沉的。”夏桐实在不明白,平时小姐扔东西可舍得了,如今怎么连个坏桌子椅子都舍不得扔了。
“反正你按着我说的去做,是没有错的,到时候可能起到关键的作用的。”
“噢噢,小姐说有用那就说也用啦!”虽然小姐每次都说些看似不靠谱的话,最终却发现每句话的很有用。
虽然东西不是很多,主仆起上阵,还是来回折腾了好几回合,最后才把东西全都搬到柴房。
虽说是柴房,还不如说是牢房,因为柴房离将军府主屋比较远,平时也没有人打理,墙上到处是灰尘和蜘蛛网,一边堆着好多不知什么年代就剩下的旧柴,剩下的地方是铺满了草屑,时不时有几声老鼠的声音从碎草屑底下传出来。
点起烛台上的蜡烛,趁着夜色,将如同垃圾堆的房间收拾出来,又将能用的家具摆好,都不知道深夜几点。
窗外的秋雨还沙沙响个不停。夏桐和梅花已经将炉子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整个房间都烤得温和。闪烁着的烛光里,一丝丝不甘寂寞的风还是钻进窗户。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此情此景,木卿锦脑海里浮现的是李商隐的《夜雨寄北》。
“小姐,这是哪个文人所杜撰的句子,和那些诗经相比,倒是读着就朗朗上口,没有一丝的繁琐。”夏桐很小时候就跟着木卿锦,陪着自家小姐在私塾里耳濡目染,所以还是识几个字的。
唐诗宋词元曲,现在还是秦朝,秦始皇都没有完全统一六国,该怎么跟她解释呢?这下到吧木卿锦给为难住了。
如果说是是实话,恐怕又追着我问个不停,现在李商隐还不没有出世呢。
“我随口说的。”说句假话,商隐前辈一定不会怪罪的。
“小姐,怎么几天不见,你就成才女了,我太崇拜你了。”
“一边去,我这叫厚积薄发,一鸣惊人。还有我身体都有味了,快给我去烧点热水,本小姐想洗澡。”我去,竟然被一个小小的丫鬟给嘲笑了,本姑娘在现在可是拿到博士学位的,怎么到了古代怎么被鄙视到如此地步。
滚烫的热水一桶接一桶得倒入木桶中,撒入几把干花瓣,一切准备妥当。
“小姐,水已经准备好了。”
“嗯……知道了。”
自从上次被关在地牢之后,木卿锦就没有认真的泡过一次澡了,现在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了一翻了。
梅花和夏桐都了解她的习惯,她洗澡的时候是不喜欢别人在身旁伺候的,所以准备妥当之后,就将屏风轻轻的拉上。
将身上的衣服尽数褪去,洁白的脚先伸进去试了试水温,刚好何时,然后整个人泡了进去。
靠着木桶的边缘,疲惫不堪的身体才进去水中,干燥的细胞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喝着水,舒服的边搓着手臂……
口中唱着许嵩的翩若惊鸿,这是她在现代最喜欢的古风歌曲之一,比起那些为了迎合大众口味的流行歌曲,她还是喜欢那些歌词优美,赋有意境带有古典味的歌曲。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金盆洗手止风雨
不恋红尘却难舍回忆
每一段都有你
年少初遇常在我心
多年不减你深情
江山如画又怎能比拟
你送我的风景
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
仿佛映当年翩若惊鸿影
谁三言两语撩拨了情意
谁一颦一笑摇曳了星云
纸扇藏伏笔玄机诗文里
紫烟燃心语留香候人寻
史书列豪杰功过有几许
我今生何求惟你
远山传来清晨悠然的曲笛
晓风掠走光阴
残月沉霜鬓里
有了你
恩怨都似飞鸿踏雪泥
窈窕身影在倒映在烛光摇曳屏风,伴随着清悠婉转动听的绵言细语,余音袅袅,清歌雅舞。那雾气缭绕的屏风后面,美如一张美人图。
突然伴随着一阵风吹了吹了过来,一个黑色身影立在屏风外,吓得木卿锦一下将身体藏到水中的花瓣下面,只露出白皙的脖子。
不会是什么采花大盗吧,要是是这样的话,不就是如鱼肉,任人宰割吗?可是屏风外面还有夏桐和梅花,怎么会有人能轻易的闯入。
抓起手边的一个浇水的木瓢,像都没多想就朝着那黑影打了出去,我就不信这么大的力气还打不晕你。
“卑鄙无耻的采花大盗,今天就让你偿偿姐的厉害。”说说完,那黑影也没有如她预料倒下。
“能不能矜持一点,美人就这么急着向我投怀送抱吗?”一听那口气,就算是夜嵔澜化成骨灰,她也认得出那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