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浴之将军别逃 第一百二十章初次见天颜
作者:洋芋饼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朱漆门,同台基,捆绑住了多少位历代君王。引得王朝颠覆,百姓流离失所,天下改为他姓。

  木卿锦每走一步,都感觉到气氛越来越压抑。

  一步一台阶,那笔直的台阶是通往大殿,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不过是一世君王的悲凉。

  这些大殿的内柱都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木卿锦步步惊心的走向那至尊天子脚下,一路是庄严肃穆的宫卫,冰冷的铠甲透露着寒光。

  远远的望去,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底下,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深深宫邸,糜烂与纸醉金迷,将人性腐朽殆尽。如今,我也将成为这莺莺切切中一人吧。

  木卿锦低着头,却将腰挺直,面色平静如水,宛如一汪清泉缓缓在大殿上流淌。

  用一根水蓝的素丝束好,玉簪轻挽,簪尖垂细如水珠的小链,微一晃动就如雨意缥缈,上好的轻纱料子随行动微动,宛如淡梅初绽,未见奢华却见恬静。

  眉清目秀,清丽胜仙,有一份天然去雕饰的自然清新,尤其是眉间唇畔的气韵,雅致温婉,观之亲切,表情温暖中却透着几分淡淡的漠然。

  每走一步,都如同行云流水那般流畅,一般的人面对如此庞大的场面,心中都有几丝胆怯,而缓缓走来的女子,好似对这些倒是司空见惯。没有半分的慌乱不安。

  木卿锦抬眉扫了一眼大殿两旁。

  宾之初筵,左右秩秩.笾豆有楚,笾核维旅。

  坐在最高位置的是秦王,也就是历史大名鼎鼎的秦始皇。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好像根本没有把押入大殿的女子放在眼里,举起酒杯,对着众臣道:“今日既然是宫宴,众卿家就不必拘谨,都放开手脚热闹。”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

  宴会进行的热闹而流俗,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人都无聊得紧,彼此之间不过寒暄敷衍,歌舞升平不假,却是宫中数见不鲜的东西,让人只烦不奇了。

  看到大殿上被押入的女子,全都停住喧哗,或是惊讶,或是好奇,将目光全都转移到木卿锦身上。

  座位上的宾客,都是黑压压陌生的面孔,当然也有熟悉之人,长公子扶苏,王贲,还有押着自己的蒙恬。

  令人疑惑的是没有湘眉儿和赢青蔓的身影。

  “属下参加大王,已照大王吩咐,将犯人带到,蒙恬特向大王交差。”蒙恬走上前朝着秦王跪拜。

  “蒙卿劳苦了,你退下吧,宴会结束后去看看蔓儿吧,她需要你的陪伴。”秦王面色几分无奈之情,对蒙恬倒是特别看中。

  “喏。”蒙恬从地上起来,退后坐到属于他的位置。

  沉静幽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一丝波动,像两泓万年不化的冰湖,微微扬起的嘴角却勾勒出一道微笑的痕迹。

  扶手弯腰对皇位上的人行跪拜之礼。“民女木卿锦拜见大王”声音不卑不亢,动作流利,让人挑不出半分错误。

  木卿锦低得矮矮的头,也能察觉到一双锋利的眼睛,如闪电像她劈了过来,周周的气氛突然变得格外的诡异,连众人得呼吸声都减弱,整个空间里的空气变得稀薄,甚至有种缺氧窒息之感,只要有根针掉落,都能清清楚楚听到响声。

  她知道,自己肯定要遭殃了,现在真的体会到,什么叫刀俎鱼肉的恐惧感了。

  黑色玉配金丝龙靴头听在她的视线里,木卿锦只感觉整个人都置身于千年寒川的冰窖之中,身上的汗毛都全竖了起来,手心里细细的汗越来越湿热,身体似乎有些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

  “你,把头给我抬起来。”,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粗犷而有威严的霸王语气,深深透露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木卿锦全身血管暴涨,不得不按着他的话淡抿唇瓣、微绽梨窝、轻轻颔首,将目光与其对视。

  眼前的中年男人,国字脸上有着悠悠岁月的沉淀。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

  木卿锦抬头的瞬间,他双眼间一闪而过的诧异。

  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道:“你就是将军府的姬妾?”

  “是。”木卿锦的语气有些低沉。

  嬴政伸手弯腰抵住她的下吧,强行将她眼睛与自己对视。木卿锦身体没敢挣扎,眼神却一只在闪躲。

  她已经在心里迷惑,在文武百官面前公然调戏臣子的家妾,难道就不会被人说道吗?可是转眼一想,秦始皇是个多么贪色之徒,六国之内的美女都能被他关在宫中,还有什么是他害怕的。

  黛眉轻点,樱桃唇瓣不染而赤,浑身散发着股兰草幽甜的香气,清秀而不失丝丝妩媚。就连睫毛上的露水,都闪着晶莹剔透的光泽。特别是那葡萄紫的瞳孔,如同深色的天空,充满着望不到底的深渊。

  “我倒是觉得让你住在将军府当姬妾,有点委屈你了。”声音不大不小,似乎又场下的人都能听到。

  “民女都是将死之人,大王就不要打趣臣女了。”木卿锦小心翼翼的绕过了赢政的圈套。

  要是回答错一步,说委屈说她给竿子就爬,就会被说得是不守妇德。要说不委屈,就会辜负他的一片好意。

  “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儿,那你到跟寡人说说,你犯了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