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姐姐从没想到会有任何一个男人在见到她之后还会割爱。
可眼前这个神经病偏偏这么做了。
“是。”那人确认道。
“他长得很丑?”神仙姐姐道。
“不丑,我保证没一个女人见到他会觉得他丑。”那人道。
“他有毛病?”神仙姐姐道。
“他的身体很健康,从来没生病过。”那人道。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神仙姐姐道。
“他应该快到了。”那人道。
“那你呢?”神仙姐姐妩媚的一笑。
她站起身,扭动着身体慢慢靠近那人,是啊,那你呢?照顾了朋友,谁又来照顾你呢?
这镇上可没有第二个神仙姐姐。
可她并未能如愿偎依到那人怀里,只到了桌前却停住了。
两把剑已顶在了她的胸前,剑尖一动不动,只要手抖一抖,随时都可以刺进她的肉里,要了她的命。
而剑柄正在那年轻人身后的两个护卫手里。
上午时分,到这里寻欢作乐的人并不多,整栋楼也只有一层的饭馆传出喝酒划拳的吆喝声,混合着卖唱声。
这一刻,他们似乎也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瞬间没了声音。
整个神仙楼,一霎那一下变成了死楼。
随之而来的却是轻微的叮当声......
那两柄剑不禁轻微抖了一下,刚才还像被吓傻一般的神仙姐姐,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条泥鳅,她的手也变成了铁手,出手夹住剑身的同时人也滑了开去。
可她并没滑远,又突然停住,此刻一声呛响。
神仙姐姐又被一把刀指住了喉咙,刀柄在那个年轻人手上,他仍坐在椅子上,连站都没站起来。
他的刀好快,刀出鞘的声响才起,他的刀已经到了对手的脖颈。
“好快的刀,我已猜出你是谁。”神仙姐姐道。
她的脸上突然露出笑意,很开心,很满足的笑意,一个人的脖子处在别人的刀下,也许下一秒再不会有任何表情。
这么严肃紧张的时刻她竟然还在笑,看来不仅那人有毛病,她也是有毛病的。
“云哥哥......”那人还未回答,门已被推开,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神仙姐姐扫了眼来人,她的那自信的心气瞬间就倾泻的干干净净。
这个女子的出现,让这个屋子瞬间充满了光辉,她的美已不可用言语来形容,她的美已出神入化。
看着她,只会让你顿生崇敬之心,任何一点非分之想都是对她莫大的亵渎。
那身普通的粉色长裙在她的身上立刻变成了天上的霓裳。
现在,神仙姐姐也才明白,刚才楼下瞬间安静的原因。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裸体是那么的不堪入目。
“来了”那年轻人微笑着起身。
刀已入鞘,似乎已不在意神仙姐姐是否会反击。
神仙姐姐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人微笑,那笑仿佛三月的春风,有着融化一切的力量。
她知道自己猜的并没错,这个年轻人就是金刀公子云飞扬。
金刀公子,师承不详,来历不详,但是他的刀却很有名,不仅因为贵,更因为死在它下面的人不比死在蝴蝶刀下的人少。
而他却也跟吴昕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吴昕像个杀手,黑暗,隐匿,猝然一击,一击必杀。
而云飞扬却是公子气质,他儒雅安静,奢侈华丽,出行必是净水泼街,完全不像一个江湖人,可是当他杀起人来,那江湖嗜血的本质便暴露无遗。
“你好,我是欧阳雪。”粉衣女子竟然没理会云飞扬,却朝神仙姐姐缓施一礼。
“欧阳雪,江湖第一美女欧阳雪?”神仙姐姐道。
她此刻又像吃到了苍蝇,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
江湖第一美女的美是天然的美,出水芙蓉的美,她的美不同于怡情阁阁主慕容秋月的那种浪荡的美。
“姐姐过奖,拜托了。”欧阳雪道。
“你们要等的究竟是什么人?”神仙姐姐叹道。
她的叹息也代表着她终于承认了失败,这也勾起了她无限的好奇,究竟怎样的贵客能担的起云飞扬和欧阳雪这等人物的如此招待。
他们等的人还没来,却先等来了一阵琴音。
琴音是从楼下的饭馆飘上来的,入耳便知对方技艺超群,深知其中五味。
楼上几人也是被那琴音吸引,云飞扬更是闭上了眼睛,体会着其中妙处。
那琴声起初婉转悠扬,渐渐转入忧伤,仿佛一个即将出嫁的女子憧憬着将来美好的生活,婚后却发现丈夫恶习成堆,而此时自己却已是无力回天。
想起自己的惨淡不禁悲从中来,暗自垂泪。
突然那琴音又变得悲伤高亢起来,似乎那女子终于忍不住要反抗,要挣脱命运的束缚。
但显然她失败了,那琴声此刻已变得哀伤,若有若无,如泣如诉。
几人都是默默坐着,静静听着,随着琴音的转低,心情也跟着回落。
猛的,琴音又大了起来,仿佛化成了一把把利剑直射向他们,又仿佛是漫天飞雨的暗器将他们紧紧包围。
云飞扬突然出刀,他的身法极快,快的众人才感觉到他的动作,他却已经宝刀归鞘,人也坐到了原位。
他没有说话,眼睛只是冷冷的注视着门口。
此刻,门口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抱着琴,断了弦的琴。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云飞扬道。
他邀请对方进来,自己仍稳稳的坐在那里,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些笑意,来的似乎不是敌人,而是他的朋友。
但即使是个外人也能看出,这不是朋友,即使是,也是要命的朋友。
“我怕里面有鬼。”抱琴的那人道。
“既然来了,鬼总是要见的。”云飞扬道。
“见是要见,谁见却不一定。”抱琴人道。
他话虽如此说,人却一动不动,他的琴已坏了,却仍像个宝贝一般紧紧抱在怀中。
“那就出手吧。”云飞扬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让对方出手,他却示意护卫从随身携带的壶中倒出一杯茶慢慢品茗。
“你没什么想知道的?”抱琴人却未动仍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