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孩子吗?”贾大人道。
他又开始笑了,笑的很开心,在他的笑声中却有一个孩子呜呜的叫,接着便从浴桶中露出两个脑袋。
一个惶恐的小孩脑袋,另一个却正是神仙姐姐的脑袋。
神仙姐姐满脸的沮丧,似乎很不满意,似乎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那小孩身上,她的手箍的很死,箍的那小孩脸憋的通红,似乎要喘不过气来。
吴昕瞪大了眼睛,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他的眼盯着那小孩,像在看一个神奇的东西。
那孩子他认识,而且还是未分离几天,那孩子竟是小淘气。
他迷惑了,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何苦苦的追着这个孩子不放,更不知道小淘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放了他。”肖无言道。
他的表情凝重,他的血液在沸腾,多年离开的江湖已将他忘记,他如何能容忍。
他的话冰冷,他的手已松开,也许在下一秒他的绝招就会攻出,让看低者灭亡。
“可以,不过生意人总要有利可图才是。”贾大人道。
“什么利?”肖无言道。
“很简单,让他进来。”贾大人笑道。
他的手指了指吴昕,他竟让吴昕进去,他为什么要吴昕进去?难道在那院落里竟隐藏着什么杀机?
“我进。”肖无言道。
这是他的山庄,他的无声山庄,到这里的人从没人能活着出去,更没人可以在这里威胁他,跟他讨价还价,所以他的话也是掷地有声。
只可惜今天他的话失效了,不仅失效,对方甚至根本就没理会他。
一个武者可以被杀,可以惨死,却绝不可以被侮辱。
所以肖无言进去了,他的速度很快,快的犹如一道闪电。
可是院内的刀光更快,那刀光一闪,肖无言的头就已像皮球一样滚落在地,一切发生的太快,即使肖无言,他的头已掉,他的身体却仍在前冲,跑了好几步才扑通倒地。
他的手上有剑,可是一下也未挥出,就这样死了。
“没有刺猬,你已是一滩泥。”贾大人叹息着道。他似乎很为肖无言惋惜,也许是在为他的生意再次失败而惋惜。
吴昕的心发冷,能使如此快剑的而又如此心狠手辣的只有一人---魔剑单飞。他的剑魔性十足,无从判断,他的剑是地狱之剑,魔鬼之剑,他的人也不是人,而是魔,杀必尽,斩必绝的恶魔。
这样的人到了这里,贾大人自然可以悠然自得的坐在车里,欣赏着一切。
而且谁又知道这里面究竟还有多少人,多少要命的敌人。
“我可以进?”吴昕道。
“你敢进?”贾大人道。
吴昕没说话,却看了看神仙姐姐,当她和小淘气在一起,他似乎才有些明白,却又有些糊涂,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她要做什么?
“想我了是吗?可惜这贾老板不让我走。”神仙姐姐道。
她的话充满了委屈,似乎一切都是贾大人在逼迫着她,迫使她去做。她的眼睛水灵而充满欲望,脉脉的看着吴昕。
“你想走?”吴昕道。
“当然,这里闷死了,杀人也不好玩。”神仙姐姐道。
杀人在她嘴里不过是一种游戏,好玩或者不好玩的游戏。
“那什么好玩?”吴昕道。
“如果和你在一起一定好玩。”神仙姐姐道。
她的胸脯因为故意的挑逗已经开始跳跃,她的舌头已从口中探出,舔过她那干涸的嘴唇,她也只能这样而已,她还有更干渴的地方等待着吴昕去帮助她,去为他解渴。
她已有些急不可耐。
“有谁拉着你?”吴昕道。他似乎很乐意为神仙姐姐效劳。
欧阳雪的眼里已射出冷光,她的愤怒马上就要爆发,肖无言死了,解药已不知何处去寻,偏偏此刻吴昕还有心情去挑逗一个该死的淫货。
神仙姐姐真的下来了,她竟还走出了门外,欧阳雪突然出手,她的飞刀挟着两道亮光直迎神仙姐姐,像一道闪电。
巨大的能量在那一刹那间彻底释放,只见剑光又是一闪,欧阳雪的飞刀已被击落在地,那飞刀从中间被齐齐削断,这该是多高的手法,多快的剑啊?
更恐怖的是,只有剑光,只有碰击声,却不见单飞的身影,他仿佛就是一个灵魂,一个鬼,不出现在人的视野中,却随时可以要人的命。
“胆小鬼才只躲在暗处。”欧阳雪道。
欧阳雪看不到人,只能激将,越清高的人越是受不了激将的,因为他会将那激将看成一种潜在的侮辱,你可以要他的命,却不能要他的尊严。
可是这次欧阳雪错了,单飞并没有现身,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空气中短暂回响的只有欧阳雪自己的声音。
“你还是期盼他不出来的好,他来了,你就死了。”神仙姐姐道。她撇了一眼欧阳雪,很蔑视的一瞥,却无法掩饰她内心对欧阳雪的妒忌。
无论多强的女人始终都过不了女人自身的那一关,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人,更容不得有比她更漂亮的女人。
欧阳雪并不躲避,死死的盯着神仙姐姐道:“我早已想死。”
“你这又是何苦?”神仙姐姐道。她深深的叹了口气,似乎是在为欧阳雪惋惜。
而随着这一声惋惜,院墙上突然就出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手执长剑,一身锦衣,面庞冷峻,浑身散发着不可抵挡的杀气,这人想必就是单飞了。
而另一个人却是蒙面黑衣,手中用的是一把刀,一把鬼头刀,背厚刃薄,在阳光照耀下发出刺眼的光。
“杀手无心是可以活的久点,却还是要死。”单飞道。
“刺客单飞,终还是要结群。”吴昕道。
他的眼盯着单飞,心却都在那黑衣人身上,直觉告诉他,那是一个更难对付的人物。
那人站在那里,握着刀,一动不动,却无丝毫的气场,就像一个农夫拿着扁担,若不是那身黑衣,那把刀,似乎很难把那样的一个人和江湖扯上关系。
可是现在他站到了这里,很平静的站到这里,这无疑说明一点,这绝不是一个农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