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的脸上有笑,她张嘴却说不出话,只是拿眼看着吴昕,满眼的不舍,终于还是失去了光彩。
小红死了,就这样死了,她的喉咙上插着一根小针,细如牛毛的针,春风化雨针。
这针又出现了,这一次却立刻要了小红的命。
“我说你救不了她吧?”沈风道。
他笑了,他似乎很高兴,这次打赌他赢了,赢了自然比输了高兴。
“也没人救的了你。”吴昕道。
他的话很冷,他的声音更冷,冷的似乎一瞬间便可将天地万物冻住。
“哦?”沈风想说两句玩笑话,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嘴巴不听使唤,半天却也只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他也来不及吐字,吴昕的刀已到了他的面前,那仿佛只是一个幻觉,脑海中突然出现的一个幻象。
幸好他也还是有些真功夫的,他下意识的移身出剑,这一点潜意识救了他一命。
吴昕却未后退,他逼的更紧,招式简单,每一次却偏偏是沈风的空档。
贾大人仍安静的坐着,他甚至没有出手帮助沈风的意思,似乎那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沈风的额上已经出汗,他突然发现自己错了,这几日所见的吴昕并不是真正的吴昕,此刻的吴昕才是吴昕。
他的刀狠而毒辣,简洁而有效,每一招都是从想不到的地方以想不到的方式发动,对付这样的人,他的剑似乎一下子就成了害羞的姑娘。
可是一个恶贼并不会因为那姑娘害羞而就放过她,他伸出的只能是他的魔爪。
当吴昕的小刀插进沈风胸膛的时候,沈风甚至仍击出了几剑,才停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
他看的不是吴昕,而是贾大人。
他似乎很难相信贾大人就这样看着他被人插了一刀。
“做生意总有亏本的时候。”贾大人道。
“我做的不是生意。”沈风道。
只要吴昕的刀拔出,他立即就会倒下,此刻吴昕倒成了一个仁慈的人,他在给沈风说话的机会。
“你是在做生意,命是你的本。”贾大人道。
他笑的很欢快,眼睛已眯了起来,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
沈风还想动,可是下一秒他却永远闭上了眼,吴昕没拔刀,门外却飞进一只袖箭,刺穿了他的气管。
那些人,仿佛也只是机器,在暗处按照指令去做每一个动作。
吴昕没动,外面的人似乎也与他无关一般。
“你很聪明。”贾大人笑道。
“聪明才能活的久些。”吴昕道。
他慢慢的动了,动的很小心,那春风化雨针他也没把握能躲过,他不得不小心。
“放心,你会活的很久。”贾大人道。
“哦?”吴昕道。他已有些糊涂,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一会要杀他,一会却又要放他。
难道他们属猫?非要把老鼠玩弄够了才一口吃掉?
“因为我要谢谢你。”贾大人道。
“谢我?”吴昕道。
“是的,谢谢你帮我除掉了敌人。”贾大人道。
“谁是敌人?段鹏?沈风?”吴昕道。
他的嘴不由的张大,他已有些糊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经历着什么,这一切原本似乎都与他没有关系的。
“你不必知道。”贾大人道。
贾大人就这样走了,丢下一句不着头脑的话,还有就是把吴昕丢到了云里雾里,眼前的世界再也看不出端倪。
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他是毫无意识的被卷入了这场漩涡还是落入人家早已设好的圈套?
吴昕不知道,他也不想去知道,该来的总会要来.......
天已经亮了,时间从来不会等人。
灰蒙的天气,萧瑟的树木,风卷起落叶,四处舞动。
吴昕坐在山脚下,默默的喝酒。
他的面前不仅有肉有酒,还有一座新坟。
说是坟,实际上也不过是一堆比别地稍高的土边插了一块木牌而已。
那是小红的坟墓。
也许吴昕不会想到自己会为这样一个萍水相蓬的人立碑,更不会想到这样的一个可怜的人竟会用自己的命来保护他。
这世上,有些事谁又能说的清。
吴昕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堵的慌,他想发泄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只能喝酒,大口的喝酒。
那酒似乎成了他的仇人,消灭仇人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喝完了酒,他能做的自然是去找女人。
神仙镇上最好的女人都在神仙街,而神仙街上最好的女人自然在神仙楼。
所以吴昕此刻出现在了神仙楼。
只是很多人已经不认识他,他本就不出众,再加上那颠簸数日早已脏烂的衣裳,他更像一个叫花子。
所幸他的口袋里还有钱,钱这东西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让那些势力的人立刻改变对你的看法。
不管你看起来像一个叫花子还是富家少爷。
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喝着酒,却并没去找女人,因为已经有女人来找他。
一个穿着同样破旧的女人,她的脸庞还算精致,可是那黝黑粗糙的肤色却将她那仅有的一点美遮盖无余。
她默默的坐在吴昕对面,不说话,只是拿眼看着吴昕。
那眼却是一双漂亮的眼,水汪汪的含着温情,长在她的脸上实在有些可惜。
“你到这里只为了喝酒?”那女人道。
她的声音很好听,酥软甜糯,恨不得将人化在里面。
“当然不是.”吴昕道。
“也许我可以帮你。”那女人道。
“你?”吴昕道,他抬头看了那女人一眼,不知是惊讶还是讽刺,那表情说不出的奇怪。
“我不行吗?至少比那些人......干净。”那女子的声音很低,脸也变得很红。
“只怕我消受不起。”吴昕道。
一个送上门的女人,绝不会是一顿免费的午餐,享用之后所需付出的代价恐怕要比享用本身麻烦的多。
“你不敢?”那女人激将道。
吴昕没说话,这意图明显的激将实在不算高明,不高明的激将也就不值得回应。
那女人的眼慢慢要喷出了火,不过瞬时又熄灭了,她刚想张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里已多了一块肉。
那块肉暂时将她的话堵回了肚子里面。
门口一阵风起,又进了几个客人,很奇怪的客人。
四男一女,四男却没一人身高超过一米。
奇怪的不仅是因为他们矮,更奇怪的是那女人却高挑靓丽,看起来很风骚的女人。
天已经不暖,那女人的衣服偏偏扣不住一般,松散的堆在胸前,偶尔的动作,隐隐的露出那洁白的皮肤。
很多客人已觉得干燥,不断的喝水。
这样的店本不缺姑娘的,缺的却是新鲜刺激。
那女人现在就是这店的新鲜,她刺激着店内男人的原始欲望。
几个矮人怒气冲冲却是只能瞪着那射过来的一道道带色的光,若不是那女人在场,恐怕早已冲出去挖掉那些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