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江元修突然叫道。
洛兵和洛长飞马上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不约而同问道:“怎么?”
江元修嗫嚅道:“那个,那个……,学生在涪王府中遇到一人,不知会不会泄露消息!”他的脑海中马上浮现出洛雪那张如花俏面来。
“谁?”洛长飞问道,此时洛兵不再搭茬,他很懂得自己的身份,刚才是心中焦急失口,不会再犯。
江元修道:“洛雪!”
洛长飞楞了一下,随之展颜道:“哦,雪儿啊,那就没关系了,她不会说的。”
见洛兵依旧不解,洛长飞对他使了一个眼色,洛兵马上将吐到咽喉的话再咽了回去。
江元修犹豫了一会,纳闷道:“学生见洛雪居于涪王府中,想必与涪王关系不简单,能否为我保守秘密实在难说得很。”
洛长飞微笑道:“雪儿当然与洛维扬关系匪浅,不过绝对不会提任何跟你江元修有关的事情,哈哈哈,贤侄,你是真不懂女人啊,哈哈哈,跟我年轻时一样!”
江元修心中愁苦,因为洛长飞说洛雪确与洛维扬关系密切,难不成她真是涪王的姬妾不成?因此,他也默然不语。
洛长飞打量了他几眼,突然笑容浮现到面颊上,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好玩,太有趣了!”
洛兵凑趣道:“王爷,什么?”
洛长飞摆了摆手,大笑道:“以后再说,容我再多笑一会。”
江元修心中想的却是,因为王爷与涪王不和,所以见我与洛雪见面,想挖人家墙脚做笑话?得了吧,人家是权倾一方的王爷,我现在还是小小学员,笑话,说起来我倒真是个笑话。
洛长飞笑了一会,吩咐洛兵道:“腊月初九我要去京城,在这之前我们先把藏在山城这股子叛党给挖出来,另外,到时候我要挑选你新学员中几个人一同前往,一来让他们增长见识,二来我在京城也有些事情要办,需要人手。”
他尽管没有说明,但洛兵早已领会到,他所说新学员中必然包括了江元修,而且他这段时间一直到信王赴京为止,都不宜再露面。
这事算是定了下来,洛兵突然落下脸来,命江元修道:“江元修,无论如何,你今天没有参与点卯是实,该落你身上的责罚免不了,但你不能去讲习殿了,去吧,后殿之中有处花园,一般没人进去,现在该是你受罚的时候了,我已吩咐人备好礼物犒劳你。”
江元修丝毫不以为杵,欣然应命而去。
他走后,洛长飞道:“是个好苗子,洛兵,要好好带!”
洛兵应声跪道:“卑职领命!”
离信王赴京还有差不多个把月的时间,洛兵心中暗想到,一定要在这段时间里,让江元修迅速成熟起来,因为他预感到这次京城之行绝对不容有半点马虎,或许有一场恶战将临。
另外的几个人选,他心中也基本拟定了,只是还需时间考验。
对岳为的真实身份,他有些自责,毕竟做为他手里的学员,出了这样的事,做为讲武堂的总教官,他难辞其咎。
幸好王爷并未因此指责于他,但他心里明白得很,若是不能完美解决此事,他的仕途,该是到此为止了。
回到前殿之后,洛兵命人将岳为唤来。
可怜岳为至此尚蒙在鼓里,面对洛兵对他一番激扬的鼓励和大异往常的赞赏心中窃喜。
洛兵道:“岳为,你前次申请的事情我仔细考虑过了,因为你来我讲武堂将近三年,各方面也都较突出,适合于参加血麟武士的选拔,我已经为你挑好了时间,三天后你将到信王府内参与选拔,只要王爷点头,你的心愿就算是成了!”
血麟武士是山城战士最高的荣誉,若能跻身于此,对于一个战士来说,算是已达梦想之巅。
岳为递交申请只是抱了一线希望,没想到真能如愿以偿,心中窃喜近身刺杀的机会到手,却忘记了天上哪有突然掉馅饼的道理。
是否成为血麟武士已经不在他的计划之中,即使失败,只要能靠近洛长飞,就有刺杀的机会,这是他的美好愿望,哈哈,他根本没猜到洛兵此时内心的笑意比他更浓。
对于早上遇到的那场厮杀,他已经不再记得,事实上他连江元修的脸都没有见到,而且确信当时所有人都已丧生于他的毒火弹之下,信王他们隐瞒江元修的下落其实根本毫无必要。
一个人太顺利的时候,就该想想,自己是不是陷到阴谋里,岳为没有这点认知,糊里糊涂地被人戏弄都不知道。
他一门心思在筹划着随之而来的刺杀计划,信王并不好对付,即使身边没有其他护卫,单单他个人,那也是天下无敌的高手,一般人有心有胆有机会也没有这个能力。
回到自己的营地后,岳为召来自己的一伙心腹,不过这里面并无况飞尘,况飞尘之前因岳为不守信诺一事,与之闹翻,带着少数人马扬长而去。
对况飞尘,岳为只是咕哝了一句:“名过于实,不外如是!”就不再理会,他的四六组目前正如日中天,不少山城学员已经在往他靠拢,这景象更加打消了他的疑虑,山城一向以成败论英雄的,难道正是这局面导致洛兵高看他一眼?岳为飘飘然的自我陶醉起来。
三天,洛兵只给三天,在洛兵看来,三天足够,因为他本就没打算岳为真会为这场选拔去精心备战,事实也正如此,岳为自接到通知开始,压根就没想过是否能通过,只是在不停地修正刺杀计划,同时一遍遍地检查手中的毒火弹。
怎么把毒火弹运到信王府内,这才是难题,直接带身上?这不是蠢逼才会做的事情么?一旦搜身搜了出来,一切玩完。
有没有办法偷运入信王府?
这两天,岳为的整个团队都在思考的是这个问题。
要不怎么说人多力量大,或者说三个诸葛亮顶个臭皮匠呢,总之,岳为在三天的期限内做好了一切应有的准备,除了本身被引入陷阱一事没考虑到之外,万事俱备。
洛兵一点也没闲着,这几天可忙坏了他,又是操练学员,又是教导江元修,还不时要打探岳为的动静,而且得在他并不知道的情况下。
有句话说,他知道我不知道,其实他不知道我知道他不知道。洛兵沉浸于这种乐趣之中,期限快到之时,深恨自己当时给的时间太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