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麟断刺 第四十章 茶寮怪客
作者:洛逸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雷复仰面望着天花板,沉声道:“如此,那畜生果然做到了,唉,家门不幸啊!”

  江元修追问道:“庄主是否有难言之隐,若是如此,小的不便再追问。”

  雷复将手一扬,道:“没想到给信王制造了麻烦,我雷家总算是惹出大事了。”

  “那……秘录可能在哪?不知庄主是否有线索?”

  雷复盯着江元修的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才问道:“江公子可知雷氏秘录究竟是什么样的,知否为何当年没有被焚毁?”

  江元修思量着雷复的表情,片刻后顿悟道:“根本没有雷氏秘录这本书?”

  雷复叹道:“公子果然聪慧过人,我还没说出来,你已猜到。”

  “没错,雷氏秘录根本没有印制成书,所以也没有被焚毁的可能,至于江湖上传言秘录被盗,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我雷家的这项本领是口传心授的,完全记在脑海之中,谁能偷得走。至于你所说毒火弹一事,我怀疑确是我那不成器的孽子所为,唉,也怪我从小就疏忽了他,以为他什么事都做不成,更懒得管教,导致酿下今日之祸来。”

  江元修侧身揖道:“不知令郎如何称呼?我们能在何处寻到他?”

  雷复犹豫道:“江公子,将心比心,若你处于我的位置之上,肯把亲生儿子的下落泄露么?”

  江元修正要再问,一道寒光闪来,江元修身影窜出,单手凌空抓住了一支射向雷复的飞镖。

  门口那茶寮偶遇的客人摇着折扇缓步而入,一边笑道:“江元修江公子果然好手段!”

  江元修怒问道:“你是何人,有何阴谋?”

  那客人摇头道:“咦,我不是在帮你吗?不领情没要紧,还对我恶言相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

  江元修起身拦在那客人前方,斥道:“我并不想逼问雷庄主,你这样做是想杀人灭口还是想怎么样?”

  雷复听得杀人灭口这几字,面色变得黯淡下去,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有话要问。

  那客人哼了一声,突然拔出腰间长剑,一个侧步滑开,避开江元修,转向雷复咽喉刺去。

  雷复却似乎被人点了穴一般静坐不动,眼看剑尖即将刺穿他咽喉,江元修心急之下身法急转,翻腿踢向那客人的手腕。

  那客人吃了一惊,不得不再次转向,一剑抹向江元修的颈部。

  江元修遽然伸手,用右手护臂挡下这剑。左手已摸出腰间手弩。

  那客人身子猛地拔高数尺,半空中一个雄鹰搏兔,剑如流星刺向江元修。

  江元修手弩发射,箭矢破空射穿那客人右肩。

  那客人挣扎着滚落地面,一个翻身站起,反手将长剑飞向江元修,身子一侧,往外跃出。

  江元修突然瞥见那客人离去前眼角隐含的泪光,正纳闷着,忽闻雷复问道:“那是一个女子?”

  江元修愣愣地回道:“似乎是,不知庄主何故如此发问?”

  雷复轻声道:“江公子,请附耳过来!”

  江元修凑近了雷复,听他说道:“江公子,我那孩儿雷炎在京城之中,具体的地址我也不知道,无法告知,但你要答应我,不能伤我孩儿性命!”

  江元修欣然应诺,雷复又嘱咐道:“公子,你可要小心刚才那女子,我看得出,她与你是相熟的,怕就怕她在你身边是另有所图。这女子心狠手辣之极,实在不宜多做接触。”

  江元修想了想,摇头道:“怕是并不认识,庄主你多虑了,想我一介书生,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步兵小队长,能有什么给人图的。”

  其实他心里倒是印出一张脸来,却不想与外人多做辩解。

  江元修既然得到了消息,好该尽快赶往京城,好做打算,因此及时与雷复道别,顺手捡起厅中那客人遗落的长剑,挂在腰间,离庄而去。

  厅外那几个弟兄一个个长大着嘴巴定在那里,江元修出于对雷复的尊重并未带兵入庄,没想到他们反而在门外一同着了道。

  江元修慌忙抢到他们跟前,一摸脉搏,发现不过是被点了穴,心下一块大石落地。

  殷寂刚恢复了活动就奇怪道:“连影子都没看清楚,就着了算计,不过这人以剑尖点穴的手段确实高明,我们一个个身穿重甲,也依然无法避过。厉害,厉害!”

  江元修在他胸口捶了一下,笑骂道:“等下次你再见到对手再歌功颂德吧,我们出发了!”

  “有眉目了?”殷寂问道。

  “嗯,京城!”江元修应道。

  “老六,你回山城汇报,就说我们先行一步,请将军速速派人接应!”转念一想,江元修又下令道。

  老六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江元修和其他的弟兄问雷庄主借过马匹,急急火火地往东而去。

  从颍川郡到京城需横穿河西、京西两道五六个州,必须尽快赶往大河的河口寻得船只,才有希望赶在新年前到达京城。

  敌人若有阴谋,一定是在信王入城之时发动,必须在这之前寻到雷太公的儿子雷炎,或许还能救他一命。

  兵贵神速,江元修也顾不上多想,策马扬鞭,带着这几个弟兄昼夜兼程地赶路,三天之后到了河口码头。

  一行人直赴渡口,却未见一艘船只,江元修纳闷地随手抓过一个行人,问道:“这位大哥,请问渡口为何不见船只?”

  那行人想是赶着回家,不耐烦地想要挣脱江元修的手臂,骂道:“没见我正忙着吗?问别人去!”

  江元修的士兵们围上来,殷寂怒喝道:“回答问话!”

  这恶形恶象的反而起到了作用,想必那人也是个欺善怕恶的主,一见官兵大声起来,也赶紧压下心中的不快,耐心解释道:“这位官爷,其实小的只听说渡口的船都被哪个上面来的达官贵人给征用了,官爷如果不是很急的话,只要再等半个月,就能有船通航。”

  江元修抱歉地掏出一粒金豆子递给他,抱拳谢过,转向士兵们叹道:“如此,岂不是误了大事?”

  殷寂摊手道:“长官,若无船只航行,我们怕是不能赶在年前抵达京城,怎办才好?”

  江元修寻思道:“殷寂,我们再四下去瞧瞧,也许还有渔船什么的并未被征用也未必。”

  他说这话也是一点底气都没有,这对手动作太快了,算准他必须走水路,抢在他前面征用了所有的船。

  一伙人无奈地摇头叹气地沿河岸走着,突然,殷寂大喜叫道:“长官,那不是一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