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江元修突然惊道,敌人是连环哨,还有一个不易察觉的位置上静静地伏着一个呢。
此时正巧雷雨大作,也是江元修运气不错,当即滚出暗渠,冲黑皮他们俩打了个手势。
他俩已经就位,就等着江元修下令,虽然殷寂也发现了那个潜伏的暗哨,却信任长官的决定,毫不犹豫地飞身而下,轻轻落在目标身后,取短刀割断咽喉,另一边,黑皮并未发现暗哨,他也是过分相信自己白天的探营,不过此时也不容他多想,完成任务是要紧。
几乎与他们同时,江元修借着雷声的掩护射出手弩,横穿过暗哨的咽喉。
那三个哨兵尚未完全倒下,殷寂、黑皮、解安已经到了哨兵原先的位置,迅速换装守在他们的岗位上。
江元修仅带着剩下的老六借着这好不容易打通的开口伏低身子迅速穿过总部门前的开阔地。
大门处,江元修心中警兆突现,拔出腰间短刀,猛然插进门侧缝隙之中,鲜血顺着缝隙流出,江元修把门一拉,闪身而入,掩住这个哨兵正要发出喊叫的嘴巴,两个动作间几乎没有间隔,一气呵成,显示了山城训练的严格有效。
老六随之跟上,闪过开了一条缝的大门。
江元修的小队已经控制了草鞋会总部大门,但此时变故却发生了,外围突然传来喊叫声,是其他的队伍试图穿越防线被发现。
这天夜里并不止江元修这个队伍在图谋擒拿雷炎,不知番号的其他队伍也正在行动着,也许他们欠缺的只是运道,在江元修之后赶来,而且触动了草鞋会布在暗渠内的铃铛绊索。
总部防卫顿时更加紧张了起来,江元修眼见得十几条迅捷灵活的身影窜高奔低,从他们的身法来看,都是第一流的好手。
江元修连忙拉老六躲到门后隐蔽处,静待时机。
闹腾了一番,也许是外围的其他探子被剿杀,又或者不断涌来的斥候队吸引了草鞋会的注意,总部内来回巡视的人少了一些,江元修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的机会。
雷雨还在不停地下着,雨中间杂着远处不断传来的惨呼声,听得老六暗自心惊。
这次确实有很大程度上凭的是运气,要是晚一些来,必然会因为其他人的这些愚蠢活动而导致潜入任务失败。
他们俩匍匐着迅速爬进总部的院子内,借着花木的掩护小心避开巡视的眼线。
江元修打量着这处院落,是个十几进的居所,也许正因为够大,才被划为草鞋会临时总部的所在。
他们的运气到目前为止都还算不错,这点尚算让人欣慰,可就在这时,一点寒光突然往江元修背心刺来,江元修发觉之时寒光早已及体,他连忙往一侧闪身,一把尖细且长直的刺状长剑划过他的背部,割开了一道深约半寸的可怕伤口。
江元修顾不得背上的疼痛,紧接着往前翻滚,避开身后那人紧接而来的连续十几次攻击。
老六闷喝一声,抢身而上,一脚踢向那突然出现的刺客。
那人身子不知怎么扭了一下,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老六这一脚,身体又突然扭转回来,把老六带得往一边跌倒过去。
老六移开半步,顺势拔出一把长约一臂的手刀,刀尖直指那人背心。
那人头也不回,连环步转动,变成侧面对着老六,他手中刺状长剑点向老六心口。
老六挥刀架开长剑,那剑却突然弯曲起来,剑尖下点,恰恰刺穿老六肩窝。
老六闷哼一声,往后退开,此时江元修已扑到那人身侧,贴近那人身体,手中短刀猛然挺起,往他腰间刺落。
那人手一抖,长剑从老六肩窝退出,护住他的身体,弹开江元修运了七成内力的短刀。
江元修左手一动,身体借着贴向那人,右手短刀挥向他的颈部。
那人身法极为灵活,不待江元修步子站稳,已抢先一步占据了江元修的下一步。长剑好像预测一般停在那里。
江元修若是不变步法,咽喉势必直接被对手长剑刺穿。
不知怎么,那人却突然脚下一滑,长剑倾斜,堪堪擦着江元修的右颈而过。
江元修暗道好险,要不是事先算准对手会抢到先机,在前步上留了滑粉,这下就生生地葬送了小命。
显然这一招出乎对手的意料,他愣了一下,迅速稳住身子,但江元修突然仰面倒下,害他接着补上的一剑再次落空。
一招错满盘皆输,江元修抢了先机,丝毫不肯浪费,往前半空一个翻滚拉远了距离。
那人随之追来,半空中不及转侧,江元修的手弩响动,神不知鬼不觉的一支利箭射来。
那人未曾逃开江元修名震天下的神箭,左胸挨了这箭,落地后一个猛咳,吐出一大口鲜血,捂着左胸作势要退。
老六正好在他身侧,觑准时机,手中的手刀往他腰间刺去。
那人猛然扭头,一口鲜血喷在老六眼中。
老六眼前模糊一片,正待闪开,那人已经擦身而过,就在擦肩之际,他手中刺状长剑已经像灵蛇般绕过自己的腰间往上斜刺进老六的心口,猝然拔走,江元修救护不及,眼睁睁看着那人飘然远遁,两道身影分开,老六颓然倒地。
“鬼刺!”老六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后再无半点动静,这一剑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脏,几乎是当场毙命。江元修这才想起很久以前就见识过的这个神秘组织,原来这个突然出现的刺客却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鬼刺的成员,难怪觉得这些招数如此眼熟。
在宜州的时候,鬼刺青龙堂覆灭一战江元修并未直接参与,但落入青龙堂手中时倒也见识过鬼刺中人如鬼似魅的手段,此时,颈背受剑创的两处猛然涌出一股神秘的残留剑气,江元修连忙运功抵御。
从外人的视角来看,江元修此时颈部、背部的那道剑创正迅速地扩大,江元修把十成功力灌注往两处,勉强抑制住伤势的蔓延,腹内一番倒腾,腥味涌上喉间,一大口鲜血喷到地上。
江元修倒不担心那个刺客会示警于草鞋会,显然,碍于杀手组织的名声,一击未中,肯定会伺机再来,绝不会把这么丢脸的事告诉雇主。
不过江元修此时的情况却不容乐观,身上的伤势尽管抑制了下去,经络却严重受创,半边身体似乎都运转不利,不知待会如何应付可能出现的草鞋会会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