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太吵,说话不是得扯着喉咙大声叫就是得紧贴着耳朵,李蔚雅和乔荞也不疑有它,摆了摆手表示准奏。
苏简出了包厢来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僻静之地,这才把电话接通,张口就道,“秦大爷,有何贵干?”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笑意,“不算太傻,还知道是我。”
苏简撇了撇嘴,“你秦大爷不顾她人意愿霸道强迫她人接受你的意志又不是第一回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别人可没你这么无聊,喜欢随意私动他人手机,乱存号码还顺带恐吓。”
“有意见?”秦邵声调微微上扬,听不出喜怒。
苏简哼哼,“在大爷您面前,我哪敢啊。”
“你把陆家父子送我门口算怎么回事?”秦邵话锋突转。
好在苏简早有准备,“与人方便,给己方便咯。大爷您财大势粗工作结束拍拍屁股走人无所谓得罪谁,但我一个小啰啰无依无靠还得继续在莱州城混下去,多少得给自己日后留条退路是不是?”
“苏简,昨日你那股不计后果的泼辣劲哪去了?”秦邵微微蹙眉,目光不悦地扫过被挡在门外的陆家父子,“他们威胁你?”
“那倒不是,我只不过是穿个针引个线,至于大爷您愿不愿意成全陆家这笔生意,那是大爷您的事,我可干涉不了,也没那能耐。”她还不至于盲目自信到两天相处就可以左右他的决定,只是难免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她不喜欢总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想看看这个男人能卖她几分面子。
秦邵低低笑道,“苏简,你若害怕报复,可以考虑七天之后继续跟着爷混,保证不会亏待你。”
“大树底下确实好乘凉,但是秦大爷,我怕你很快就会喜新厌旧将我一脚从天堂踹地狱,那掉下去的感觉,太酸爽,我还是安份守己过点小市民的普通生活为好,大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陆宣明其实有一点说得很对,他们这种人,谈感情太奢侈,只适合谈谈交易。
秦邵却是嗤之以鼻,打从这女人选择追查真相这条路开始,她就注定过不了普通人的单纯生活,想用这个理由打发他,太没说服力了点。
“放他们进来。”他冷冷吩咐挡在门口的夜冥,脸上冰霜悬挂。
陆启洋拽着儿子忐忑不安地走到他面前,谄媚地笑着,“秦先生”
“你与苏简是同学?”秦邵出声打断他准备恭维的话,戾眸直扫陆宣明,他护翼下的女人这小子也敢肖想,先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包厢里的光线不甚明朗,他的表情落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楚,只是那具陷在沙发里的身躯散发着无形的威压,足以让人透不过气来。
陆宣明头皮一炸,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想他也是见过世面的公子哥,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双腿竟虚软得有了抖意,甚至有种想尿遁进厕所里的念头,他从未见过一个人,只是在那一坐,便让人生出无限的恐慌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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