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想继续合作也不是不可能,但我有个条件。”秦邵不紧不慢地说,那声音打落在陆启洋的耳朵里,一半是欣喜,一半是提心吊胆。
可事到如今,陆氏摇摇欲坠,他除了用眼角余光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那个喜欢惹是生非的儿子,别无他法,“秦先生,请讲。”
“也没别的,就是希望你家公子能去非洲锻炼个三五七年的,在这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回国,更不得出现在莱州城里。”秦邵轻描淡写一句,便将一个人的命运玩于股掌之间。
所谓锻炼,不过是明面上说得好听点,陆宣明连着两天受辱,正憋着一股子闷气无处撒野,血气方刚的他到底年轻,还不足以沉稳应对,立即指着秦邵的鼻子叫嚣道,“姓秦的,你凭什么左右我的人生。”
非洲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才不要去受罪。
陆启洋差点两眼一抹黑,摊上这么一个不争气的混账儿子,他也真是心力憔悴了。
秦邵坐在那里岿然不动,亦不说话,只是神情漠然地看着眼前的跳梁小丑。
“你给我闭嘴。”陆启洋恨铁不成钢,朝儿子一巴掌劈了过去,小不忍则乱大谋,他教他的那些东西都白教了,真是要气死他了,“秦先生,小儿年轻胡闹,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失职,还请莫怪,陆某本来也有计划送他去美国锻炼几年.”
“陆总,是非洲,重复的话我不喜欢提醒第三遍。”秦邵断然绝了他讨价还价的念想,陆启洋脸上一阵尴尬。
“爸,我不要去非洲。”陆宣明捂着本身还没有消肿又挨了一巴掌的脸,委屈得像个小媳妇,试图用亲情绑架父爱妥协。
“陆总,关于合作的事,我看还是等你和你家公子统一了意见后再谈。夜冥,送客!”秦邵冷冷一声逐客令,无情地宣告此事除了按照他的意志执行,没有商量的余地。
陆启洋是个聪明人,纵使不甘,可如今走投无路,也只能任由这个足以当他儿子的年轻人踩在脚底下羞辱,忍着痛又一巴掌煽向自家儿子,“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省得一天到晚给老子惹是生非,三天之后拿到毕业证,立马给老子滚非洲去反省。”
有时候,人比人真的气死人,他虽不知这位秦先生具体年岁,可看着也不会超过三十,就已是人中之龙,独成势力,给人深不可测的神秘感。反观自家不成器的儿子,二十三四了,除了吃喝玩乐败家,没别的本事,就算再过十年,恐怕也只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愁得他白发要早生好几年。
陆家父子离开后,包房里突然响起另一道低沉的声音,“你在莱州城尚未站稳脚跟,顾家也不是那么好对付,为个女人就开始树敌,是不是太欠考虑了。”
那人一袭黑衣坐在幽暗的角落里,整个身躯彻底沦陷在沙发之中,若不仔细观察,真的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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