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车停在秦朗家别墅前时,我无语随之石化。这里依山傍水,环境优雅,两块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玫瑰边。站着跟秦朗同样风格的货色。十几个男人上身统一着装鄂尔多斯羊毛衫,下身花边短裤,露出毛茸茸的大腿。
站在前面的男人说:“大少爷,小姐等你多时,快进去吧。”后面的人个个用警惕的眼神地看着我。
这小子深藏不露啊,拥有这么大的庄园至少也是大集团的世家,真难联系到为了五毛钱与街边混混大打出手的摆摊男。秦朗这小子也算是个祸害,前面的兄弟应该被这小子坑害得不浅,单看这身穿着把智商也拉到了无下限。
秦朗从车子上跳了下来,虎喝一声,“看什么看,这是我大哥,比亲哥还要亲,以后你们都得叫大哥,散去吧。”
回光反照么,这小子对我还算是义气。我扶着他的身体说:“还能撑住吗,在你兄弟面前还死要面子。”
秦朗道:“大哥见笑了,就算晕在这里,也不会让大哥有一丝丝委屈,我的人生还要等着大哥来拯救啊。”
我扶着他走进别墅,奢华的掉顶环形大灯,差点闪瞎我的眼。塑金拱壮扶梯上,突然一个吊带背心的女子迅飞而下,“哥,这些天你又跑到哪去玩了,爸留下的公司你还管不管。”话毕之时,身影飘到我面前,手已经握住秦朗的耳朵九十度的旋转。我心里一乐,这就是秦朗口中的脑瘫妹妹,有这么个妹妹,难怪秦朗的性格会这么扭曲,苦命的孩子。
秦朗对我悲哀的点点头,承认这就是他恶魔妹妹,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点无奈。
“你哥受伤了,你先放下他吧。”
恶毒的眼神向我扫来,“你又是什么人,带我哥去了什么地方。”女孩丢下秦朗眼睛盯着我。女孩长得挺好看的,肤嫩而白滑,虽生气也遮掩不住美丽的娇容。
“你误会了,秦朗和我也是偶遇,当时我看到他与几个男人赤手空拳搏斗,原来这几个男人抢了一个女孩的包,世风日下,没有一个人来阻挡,只有秦朗以一人之力与几人周旋,围观群众达数百人之多,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我最后出手了,我不能看着一个见义勇为,顶天立地的汉子就这样躺下,打跑了那几个男人,把你弟弟送了回来。”说完这些,有种无力的恶心感,我的节操也随风飘散,无影无踪。
“能打跑那几个男人,看来你很厉害了。我很久没有和高手切磋了。”女孩咧嘴一笑,捏着拳头比划着一个怪异的姿势。我把自己绕进去了,单看拳头上旋绕的黑色气流,我挨一拳那是绝对的中毒身亡。秦朗这小子祸国央民老子作鬼也不放过你。
“等等,小月,听哥一句,这位大哥没动手之前,你最好停手。他功力达到了地阶四级,我不希望大哥伤害你,我只有你一个妹妹。”秦朗艰难地站了起来,关切地看着他妹妹,脸上透露着担心。我总觉得和这小子呆在一起,有种被万人坑活埋的感觉。地阶是什么东西鬼才知道,还要伪装成四级高手,让我情何以堪。
秦月和我四目相对,拳头上的黑雾消失,眼睛忌惮的看着我,也不知小姑娘在想什么。我不落下风,瞪起我的迷人凤眼,眉毛轻挑,足足相视十几分钟,秦朗那小子才打破原本的沉寂。
秦朗那张死人脸,见气势缓和下来,惋惜地说:“小月,看来你和我的兄妹缘分快走到了尽头,今天你和大哥眉目传情,一见钟情,不用多久我就要改口叫你大嫂呢。大哥是乐极生悲啊。”他捂袖轻咽,一副伤心欲裂的样子。为什么他不叫我妹夫,这货的思路果然不走寻常路。
“滚。”秦月头发直立,面露青筋,双手再一次燃起了黑雾,我们两人连滚带爬逃出了别墅。
“秦朗,你妹妹简直就是女魔头化身,让你无家可归,你这个哥哥算是白活了。”
“大哥,要不我给她下点药,让你和他生米熬成稀饭,早日让我解脱。”我还和她煮成皮蛋瘦肉粥,她发疯的样子就是一个超级塞亚人。
“我看你才该吃药,你这身伤就算治好了,脑子也没得救了。”祸害遗千年,这小子命硬得跟厕所里的石头一样,一口一口吐血还带着我欣赏沿途风景。
秦朗带着我停在了一个小瓦房外,说:“大哥,扶我进去,里面有药能治我身上的伤。”
看到屋顶的乌鸦,风中摇摆的大门上一张二三十年代的美女海报随风飘扬,有种一踏进去,就会被冤鬼缠身,精尽人亡的感觉,心里发毛。屋子没有窗户,阳光透不进来,漆黑一片。
微弱的火光淡淡开来,我看到了秦朗在油光灯下得意的笑容,那小子一副自娱自乐的表情,说:“大哥,这里不错吧,我们家的祖屋,我家几代先祖都在这里飞升天界。”
我没搭理这小子,环视四周,古朴的前清格调,红木八仙桌位于屋正中,镂空雕刻太师椅分于两侧,正前方的两边是两道帘子拉下遮挡的门,应该能通往后面厢房。正中央的龛台上一张胖嘟嘟的老头画像引起了我的注意,看到他的眼睛有种被窥视的裸露感。
“大哥,你认识这个老头啊。”秦朗往伤口敷着药,走了过来。
你家的老祖宗,鬼才认识,不管我怎么移动,胖老头的眼睛都是冲着我的,眼神中还有种强烈的鄙视。“秦朗这老胖子什么来头,怎么老是看着我。”我惊出一身冷汗。
“我也不知这死胖子什么来历,大哥,我在这里呆了几个月了,没什么妖魔鬼怪的,大哥,我带你进去看看。”在秦朗连推带拉下,我和他走进了左边的布帘。
这间厢房并不大,前面一组刺绣屏风,薄纱之上一只猛虎踩石而裂,虎口猛张,咆哮山野,绕过屏风,看到了一张小圆桌,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首饰台。一定是个女人的闺房。秦朗那小子一跳,倒在了最里面的小床上,说:“大哥随便坐,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不用客气,想要什么随便拿。”
大别墅不睡,瞎灯摸黑,阴气深深,连个厕所也没有的鬼屋里也能住,富家少爷也算是奇葩。我还能奢求什么。今天药是没卖出去一个,把外面的八仙桌扛回去交差,这货连亲妹妹都能送,也不差这么个破桌子。
我坐了下来,小圆桌还挺结实的,逃命般地疯了一上午,趴在上面就想睡觉,桌角下垫着两本厚厚的书,我想也没想拔了出来,“交通规则”,书里面夹着这货的驾照,秦朗这小子傻不愣几的,还能开动四个轮子的东西。
我拿起了另一本书,“自然规则”,交错的金色锁链若隐若现,包裹着书本,手指刚一接触封面,金色锁链锁头断裂,锁链化为点点尘埃,消失于无形,怀着强烈的好奇我翻开了封面,“自然始于天地之间,幻化于众生,。。。”
我默默地看着,自然规则前四篇,春夏秋冬,“春天来了,冰雪融化,花儿开了。。。”小学一年级课,我再次吐血,坑爹啊,我还以是什么武功秘籍。“啊”吐血还不够,我抱着头来回翻滚,桌上的“自然规则”快速翻页,金色字体从书中飞出逼入太阳穴。
“大哥,你肿么了,要不要来个人工呼吸。”秦朗屁颠屁颠下了床,摸了摸我头说:“问题不大,脑中风而以,来一颗我的秦氏乌鸡百凤丸,让你晚上找回男人的自信。”不是一颗吗,这货打开小瓷瓶,倒出一把小黑粒,全塞进我的嘴里。
药丸带着点点甘甜进入嘴里溶化,头的确不痛了,肌肉骨骼拉得生疼,整个胸腔像要炸裂,血液在沸腾中燃烧,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全身冒着冷汗。
“我叫你大哥了,好不好,你喂我吃的什么药啊。还有得救么。”
秦朗翻转了药瓶,跪了下来,声色俱泪,“大哥,你好好安息吧,你死后不久,我也会来陪你的,没有大哥的世界一片黑暗连鸟都不生蛋。”
要是有妇炎洁,我二话不说就会灌入这货嘴里,怪了,身体恢复平静,疼痛不复存在,一股充沛的能量在骨骼之间游走,脑子里却清晰的记录着“自然规则”上的所有字。我几乎发狂,意念着春之篇的第一节,春暖花开,握紧的拳头上散发出淡淡绿色雾气,雾气骤然消失变成了一片绿片。
“大哥,这样吃都不死,还能达到地阶二级后期,大哥我那边还有药试试,说不准直接冲破个十一二级,杀到天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