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夜之破晓
洛羽全身猛然一震，看着黎涯掌心中的玉佩，他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所有的一切都想是为他而设定好的，但他却找不出个缘由。
从一开始那神秘老者的出现，他便踏进了一场阴谋里，一场为他而设定的阴谋。
他很想过去问一问黎涯，问一问托涂，这枚玉佩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在自己身上的胎记竟与他一模一样。有些人拼着性命也想要将其得到，但是洛羽却感受不到一丝的兴奋。
洛羽无论如何都想之不透，但他又不由自主地去想，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黎涯跟托涂等人不过是一片幻影，任凭他如何呼唤也是于事无补，根本无人搭理到他。
“啊！”洛羽大叫一声，越想他的头便痛了起来，不得不将思绪停止，洛羽捂着头蹲在地上。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好像是多出了些什么，但是他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万千头绪猛然出现而他抓不住其中的一缕。就好像是在他的面前游过千百条的小鱼，他想抓住一条，但是这千百条鱼溜滑得很，每每都从他的指间漏走。
洛羽心中无奈，这到底是些什么东西？说不清却又道不明白，却好像是很重要很熟悉的样子，但是自己又感到那么的陌生。就像眼前这些场景，想必自己今生从未见过，自己一直都未离开过这被封印之地，又如何见到过这番景象呢。但是一切又为何那么的特殊，特殊到自己无法自拔。
就在洛羽捂着头痛苦思索的时候，他所置身其中的幻影消散了，黎涯，托涂，鬼蜮六将……一切都消散了，露出原本的山巅景色。
洛羽想要寻找的神秘老者此刻正露出淡淡的笑容，慈祥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洛羽。
“我说过，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你可以看得到它的起点，那便是现在，而你却永远看不到它的尽头，因为这条路太过于遥远。”老者说道。
“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么？这一切都好像是你设计的，从我一踏足这处山峰开始便处处受到了你的控制，不管是那些死侍还是说洛族秘法，以及刚才的所有景象，都是你操控好的对不对？你将我一步步引进你设计好的陷阱里！”洛羽抬头看向老者，而洛羽此刻看眼前这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时却发现他如此的危险，危险到让洛羽忍不住想要逃避开。
“我是谁？我不是都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我姓洛！”老者道。“至于你，所有的答案都在那座塔里，你只有进去才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老者转身面向石塔，为洛羽抬手一指。
“塔里？”洛羽惊道。他何曾料想到石塔最终会与自己有所联系，如今自己陷入一个又一个的秘密之中，那神秘老者要自己去石塔寻找答案，这又会不会是他的另一个陷阱？当自己再踏进去的时候更加无法自拔？
可是自己如今还能自拔么？今日如果不弄个明白恐怕自己一生都被这一个个的谜团困扰着。洛羽心中明了，事到如今，自己恐怕是真的不能自拔了。
“好！我去。”洛羽站起身，面对老者说道。
“你决定了？”老者说。
“恩。”
“你随我来。”老者说完便向着石塔走去，洛羽紧紧跟在老者的身后。
洛羽越走近石塔，越能感受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那种感觉狂暴而且危险，像是要将你撕成碎片。远古洪荒般的压迫力让洛羽不禁色变，快要到他承受的极限了，从原本十丈的距离支撑到五丈距离，已是接近了他的极限。而反观老者，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在前面走着，仿佛没有受到那压迫的侵扰。
可是怎么可能不受这股压迫力呢？而老者依旧如此平淡，那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老者的实力已经强大到无视那压迫之力的地步了。
走到最后洛羽迈步艰难，每踏出一步都仿佛是经历了万般困难，那股压迫感直充你的大脑，令你不由得想要屈服下来。
洛羽紧咬牙关，他不甘心就此屈服下去，至少是不这么懦弱的屈服，才遇到这么一点的磨难就让他回身而退？怎么可能，在他的思维里就没有这条思路。其实在每个人的心里都隐藏着一份倔强，洛羽的内心中便是如此，这份倔强就像是不畏惧死亡的根源，让他永远不甘心低下头去，即便是命运让他屈服下来，他也会默默地倔强的去与命运抗争。其实他何尝不清楚这股气息是如何形成的，他只不过是没有说出来罢了，他甘愿去把它承受下来。
已经很近了，再踏出三步便是会到达石塔的门口，而洛羽的两条腿一直不停地在打颤，想象不到他何时便会倒下去。
“唔……”洛羽的喉咙里不时发出一阵沉沉的喘息声，直立的身子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佝偻起来。他想不出自己为何还要经历此关，还是说这是那神秘老者对自己的考验？
可是这一切也太过于艰难了一些。
洛羽抬腿再次踏出了一步，在他踏下去的一刻，身体不稳险些倒下，洛羽定了定身子，他想调集一点自身的灵力，但是如今才发现自己的灵力在此刻被压制地死死地，现在他能够依靠的只有自身肉体的力量。
这根本就超乎了自己的极限嘛！洛羽忍无可忍，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双手撑在了膝盖上防止在下一瞬自己倒在地上。
“啊……”洛羽像是疯狂了一样猛然踏出了一步，随即他在将要倒地之前又是迈出了一步，踏在了石塔的门前。这便是洛羽的原则，即便是倒下也要倒在终点。在洛羽踏下最后一脚的时候那压迫他一路的狂暴力量瞬间消失不见了，就像是原本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山突然被搬走了一样，洛羽突然间便轻松异常。
但是洛羽的力气已经用光了，他全身上下就好像是虚脱了一样，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
然而在洛羽还没倒在地上的时候，一个手掌稳稳地馋在了洛羽的腋下，将洛羽又再次架了起来。
洛羽抬眼一看，架起自己的除了那神秘老者还能有谁，他一双眼睛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他那一笑容在洛羽的眼里就好像是一朵花，一朵被春天遗忘，被冬天接受的花，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洛羽转过头去冲老者笑了笑，那笑容连洛羽自己都感觉到一种勉强以及敷衍，不过这又有什么办法，你把我搞得半死，我还得感谢你给我留下来半条命吗？洛羽在这一瞬间有种要疯的狂燥。
老者突然对洛羽笑道：“好小子，我实在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坚持下来，而且还能到达终点，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出乎你的意料之中那我现在该成了躺着的吧！洛羽内心将老者鄙视个要死。
“如果是在你的意料之中的话又会如何？”洛羽笑问道。洛羽同时在心里想道千万别说在我意料之中你是爬过来的之类的花，否则就算拼了这半条命我也要跟你斗一斗，我可是你后辈，亲的，有这么玩的嘛，两天了，没有一刻让人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没有那个可能！”老者诡笑一声，“怎么可能有那种结果，你可是被黎涯选择的人，我相信他，所以也相信你！”
洛羽的大脑又一时发热。“你说什么？被黎涯选择的人？我？”洛羽伸手一指自己，满脸的不可置信。
“对，就是你，洛氏族人，洛羽。”
“他选择让我做什么？”
“成为灵皇鱼的主人！成为这封印之地人类的希望。”老者凝重地说。
“灵皇鱼？什么灵皇鱼？”洛羽惊讶地说。
“在幻境之中你见过的，就是黎涯交给托涂的那个东西。”
“这么说，我身上所有的和那玉佩之上的鲸鱼叫做灵皇鱼？”
老者会意地一笑，点了点头。他看洛羽还想再问些什么，摆了摆手将其置止。“我对这一切的所知也并不广泛，而全部的答案都在此处，想知道的话就去吧！”
洛羽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他也有此意。今日他一定要进去看看，到底是谁将他一步步设计。洛羽隐隐感觉得到这一切好像都并不简单，而越不简单就表示着越危险，而越危险就不得不让洛羽更为谨慎。这个神秘老人应该并不是主谋，至少不是他操控了一切，在他的背后应该还另有他人。
洛羽看了看夜空，永恒的繁星将他照亮，而在夜空的东方，已经出现了一抹灰白。又一个黑夜就要过去了，这片天地将要醒来，这就是破晓之时。
所有的一切都得有个了断。洛羽一步步走向石塔的木门，而他也离石塔的守护兽越来越近。山巅之上默然地响起了野兽的吼叫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亘古，充满着狂燥与威严。而洛羽好似没有听到一般，那时时在天空回响的兽吼声好像根本没有进入洛羽的耳朵里，洛羽依旧是继续向着石塔缓步而走。
老者就跟在洛羽的身后，他看到洛羽的表现后自己很是神秘地笑了起来，他抬眼看向天空，在天空上不知何时竟然是出现了两尊百丈大小的金黄狰狞巨兽，如同幻影，但是却依旧无法掩盖它们浑身所散发出的恐怖洪荒之气，它们低首面对着他与洛羽吼叫，那般气势就算是强者看到了也不由得心悸。而洛羽却一直都未曾抬眼看其一眼，只顾行走，在他的眼中，好像只有那扇古朴的木门。
此子……老者在心中思量，仿佛是要将洛羽看透。
洛羽一路并未有太多的阻碍，径直走到了石塔的门前，洛羽犹豫了片刻，便是径直推门而入。
“吱……”古朴的木门发出一阵磨合声，缓缓地打开。
洛羽首先进入，入眼一片漆黑，只在前方数丈处有一处发着光芒的法阵，在这漆黑的房间里格外的显眼。洛羽向着法阵迈步而去，而他也是调动着全部感官感应着周围，恐其出现什么意外之险。
越走近法阵洛羽便是越发现其中的不同，在其发出的淡淡的荧光里，一柄长剑漂浮其上，矗立在法阵的中央。
“这座法阵在这里应该是镇压着什么，但是到底是镇压什么呢？”洛羽疑惑地心想，他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想要从中找出一些端倪。但是任凭洛羽如何细看却是连一丝的联系也看不出。
“果然是实力太低了啊！”洛羽心中悲叹。他现在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后边不是还有一位老妖精呢嘛，自己竟然在这里还装模作样了半天。突然间想明白了这层，洛羽更是不想回头去叫跟在身后的老者，如果说回头正巧看到老者一脸讥讽的笑，那洛羽更想一头撞死，省的下一句再听老者开口说道年轻人继续努力什么的，一路上都好好的挺过来了啊。
装也要装下去！洛羽心头一狠。转而继续观摩，一步一步地围绕着法阵转起来。
“我说你将人好不容易引到这里来，也不出来一见，这怎么说也是我洛氏后辈，太不给我洛氏一族面子了吧！”
洛羽一震，转身看向老者，借助着微微的法阵光亮看到老者笑眯眯的眼睛，他对着上方的黑暗大声喊道，好像上方真的存在着人。
“你跟谁说话呢？”洛羽疑惑地一问。
“当然是叫那个把你叫来此地的家伙啊，这个家伙，把人带来了自己却不出来了。再不出来可走了啊！”老者说。
“呵呵……红狐狸，你可真是个老狐狸，就不能让我再观察他一阵吗？”一道笑声从法阵之中传出，进而光芒大盛，在光芒之后一道身影缓缓显现了出来。
“我倒想知道这小子围绕着这座法阵钻研出了什么，看出其中的奥义了吗？”一道白色身影自法阵中一跃而下，落到洛羽的跟前。
“你你，你，你是……”洛羽看清眼前这人，顿时结巴地说不出话来，手指指着面前的人，眼睛里充满惊讶。
“我我，我，我是谁？”洛羽面前这人学着洛羽结巴。
“你你，你是黎涯？我见过你，在老头给我看的幻境里。”洛羽兴奋地有些过度。全然没有看见老者那有些发热脸庞。
“我当然是黎涯，不然还能有谁，托涂么？”黎涯漫不经心地说。
“额……”洛羽一时语塞。现在他才发现这个黎涯好像有些不一样，怎么感觉有点脱线似的。神王都这样吗？
“我只想知道我现在是陷入了什么样的境地，你为什么要把我找来，我身上的胎记怎么又成了灵皇鱼？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他真的是我先辈？”洛羽伸手一指身旁老者，一脸的不相信。
“首先，我告诉你，他真的是你洛氏先辈，论起辈分来，他可以当你的祖宗了。”黎涯强忍着笑意，撇了一眼旁边的老者，郑重其事地说。
“这一件事呢，要从千年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