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沈岚依开口,干裂得唇因此而撕裂开,咸涩的血水顺着嘴角流下。
“死到临头,你还是不肯说!”
男子手一松,放开了她,她无力的跌倒在地,下意识的去抱稻草推里的婴孩。
可是下一刻,男子的手却一把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下颚,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来。
嘴被狠狠的捏开,一杯苦涩的药,带着诡异得窒息感,猛然灌入了她的口中。
“咳,咳咳……”
汤药呛入喉管,沈岚依忍不住剧烈咳起来,可是那慢慢的一碗药,还是被迫吞入腹中。
火辣辣的感觉顿时从她的脚底窜到了心头,明明不那么怕,她却莫名其妙的颤抖起来,“你……你要干什么?”
或许是因为,一时之间被这个危险的男人灌药而扰乱了心绪,让她不知如何反映。
她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要了解清楚当下所有发生过的事情.
她沈岚依……就一定能想到最好的办法自救!
“沈岚依……滋味如何?”
男子阴冷邪妄的笑声在柴房内响起,传入了沈岚依的耳里,大手毫不怜惜的抬起她的脸。
他手上入寒冰一般的温度……
却不知为何,让沈岚依心里再次微微一颤。
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袭~来,似乎很热……
可是又很冷,想靠近他,却又想避离他三尺远。
灼热的火开始在她内体四处游走,竟让她有想触碰他的肌肤的冲动。
似乎只有那样做,才能浇灭心里那一点点升腾的难耐。
“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沈岚依心里大惊,好在因为身~下疼痛,还能克制,目光冰冷的看向眼前这个俊美男人。
一袭黑色锦袍着身,光洁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
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
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他的高贵与霸气。
唇角扬起的冷笑,给他的冷峻的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
是,他是俊美如妖孽,可是他那一双带着仇恨的狠毒的眸,却让沈岚依知道了,他究竟有多危险!
“你刚刚生产,这是能让你身体恢复的补药,只不过,这补药当中,加了些媚药。”
低沉暗哑带着威胁气息的声音,让沈岚依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男子似笑非笑,低沉的声音在此刻听来充满了无限的魅惑,“热吗,热的话,本王替你脱了衣服……”
修长的手慢慢靠近她,轻轻的游走在沈岚依灼热滚烫的脸上,然后移向她的脖颈之处,“沈岚依,本王最后问你一次,说还是不说?”
“滚开!”沈岚依痛苦的蹙眉,用尽全力推开了男子。
缩着身子往后退,抱起睁着大眼躺在稻草堆上婴孩,似乎是母子心灵相通,婴孩不哭也不闹。
痛苦的抑制着身体内横冲直撞的欲~火,沈岚依冷冷的抬眼,满是污垢的脸被满头凌乱的青丝遮挡了一半,冷声而道:“给我解药。”
不管现在在什么地方,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种,现在生在险境,她都要好好保护孩子,保护自己。
而眼前的男人不是好人,那么她沈岚依……
也绝不是任何人能欺凌的!
男子看着沈岚依的举动,扬起精致的下颚,沈唇轻启。
晃动一个带着龙纹的小瓷瓶,他朝沈岚依勾了勾手指,“过来,本王给你解药。”
沈岚依看着他,呼吸开始愈发的急促,双腿无力又酥软,双臂已经感觉不到襁褓中婴孩的重量。
而她的身体,就像是被另外一个灵魂驱使着,竟想要靠近那望着自己的邪魅妖治的男人,理智就如溺水的人一样开始逐渐消退。
那样强烈的欲~望,让她忍不住向他伸手,像是一个受唾弃的奴,在祈求主人大赦天下。
几乎就在沈岚依要彻底沉沦,泥足深陷的时候……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下开始弥漫出轻蔑和讥讽,更藏着深深的嘲弄和厌恶。
她浑身一颤。
不……
她绝不能这样卑微的乞求一个对她这样的男人!
刚才潜意识里的不是她,不是她!
理智,似乎在一瞬间被唤回。
苍白无色的唇角轻轻勾起,“玩弄一个弱女人,你还是不是男人?”
沈岚依那看似迷离的眼底,却有一种决绝和坚强。
她那只刚才伸向男子祈求的手迅速收回,逐渐捏紧,直到成握拳状,十指指甲险些陷入手心当中。
另一手紧抱着襁褓中的婴孩,倏尔转身,跌跌撞撞的想要离开。
“站住!”面色阴沉的男人,如寒风一般掠起。
一把揪住沈岚依的长发,硬是将她拉了回来,暗红色的眸子寒意更甚,“你刚才说什么?”
身形娇小的沈岚依,如果不是被他狠狠揪着长发,恐怕早已摔倒在地。
她却倔强的仰起头,下意识的护住怀中婴孩,还不畏惧的盯着他,“现在我只想说,你很卑鄙!”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在柴房内响起。
沈岚依的头一侧,血丝顺着嘴角流下……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血腥的味道在她的口中蔓延。
她冷冷一笑,扬起下颚,倔强的目光迎上那道异常冰冷的光。
身体的疼痛,让她那就要控制不住的意识上更清醒一分,体内的燥热转而被疼痛所替代。
而她,彻底的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你要知道你身上的药就要发挥,若是你不求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男人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贴近他,“如果你说,或许我会饶过你。”
这一瞬间,沈岚依只觉得头皮上传来一阵刺痛,但她却咬牙忍了过去。
“你以为我沈岚依,会害怕吗?”
男子目光一敛,冷笑道:“如果我让你一丝不挂,已军妓的身份的出现在军营里,你还能如此坦然,镇静的说出这些话吗?”
“放开我,别碰我!”沈岚依彻底的失去了理智,紧紧护着婴孩。
她大喊,身体随着急促的呼吸而不停的颤动。
怀中婴孩终于意识到危险,失声啼哭起来,“哇,哇哇,哇,哇哇……”
越哭越厉害,越哭越大声,整张小脸憋得通红,眼泪顺着他的小脸蛋不断的滚落。
而正是这婴孩的啼哭,让男人更加暴虐,揪着沈岚依长发的手更是加重了力道。
“不要碰你?”
男人冷笑出声,眼底的阴狠犹如熊熊烈火,“本王是不该碰你,像你这样红杏出墙的女人,没有资格让本王碰你!”
说罢,他用力一推,沈岚依的背重重的抵在潮湿的墙壁上。
轻拂衣袖转身看向柴房外,冷声而道:“夜魂,把本王送给王妃的礼物带进来!”
“是!王爷!”紧身护卫夜魂的声音传来,随即,沉稳的脚步声传出。
沈岚依抬头朝柴房外看去,五个男人快步走进柴房。
个个面容不赖,身材魁梧,只是却有种让人反胃的轻佻之色。
沈岚依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五个男人已经进了柴房,挡住了她唯一的视线。
她搂紧婴孩,往后退,却发现是退无可退。
伸出手擦去额头上残留的血迹,冷眼看向那个冷魅妖孽的男人,眼中充满了恨意。
而他却连看也不看沈岚依一眼,只是扬唇勾笑,“沈岚依,我现在就要你知道,背叛我尉迟决的下场!”
尉迟决!
这个如鬼魅般的名字,深深的烙印在沈岚依的心头。
尉迟决……
这个叫做尉迟决的男人,他为什么要这样的对她!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好像是看出了沈岚依在畏惧,尉迟决笑看几个男人一眼,方才道:“一旦药发作,恐怕要他们几个才能解决你的需要。本王念在多年的情分上,让你好好享用。”
“尉迟决,你混蛋!”
沈岚依厉声大喝,一双如星辰般闪烁的星眸开始逐渐黯淡,布满血丝。
苍白的下唇上,早已留下了一排深深的齿印,嘴里弥漫着血腥味。
“你堂堂一个王爷,竟然用这等卑鄙的手段。你恨我,大可一刀杀了我!”
她沈岚依从小接受了各种非人的训练,杀豺狼,斗虎豹。
久经波折才成了数一数二的顶级特工,顶级杀手,所以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尉迟决那俊美异常的脸露出一丝诡异,但稍纵即逝,被冷笑取而代之。
“想死?没那么容易!本王不止不会让你死,还要让你好好活着。本王会让你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沈岚依的沉下去的心在慢慢平复,她小心翼翼的将已经安详睡着的婴孩放置于稻草推上。
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些眼中泛着贪婪目光的男人,轻笑道:“既然如此,那你给我一个你要折磨我的理由。”
“你身为定北王妃,背叛红杏出墙,还妄想用腹中野种冒充皇嗣罪不可恕!”
眸中泛着阴狠冷色,朝着那些男人摆手,尉迟决拂袖离去。
沈岚依那冰冷的目光转向柴房门口,看着那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冷笑。
她是王妃,背叛尉迟决红杏出墙,生下野种?
原来,是犯了七出之罪……
只要其中一条,就能让她被浸猪笼,狗头铡,赐毒酒,赏白绫,死不足惜。
沉稳的脚步声开始响起,沈岚依回过神,清楚地看墙角落里的地面上,有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而匕首的旁边,一个黑色的匣子被稻草挡去了一大半。
黑匣子,是她的黑匣子,她的枪她的子弹黑药和炸弹,都在那个黑匣子里。
如果要自救,就必须拿到黑匣子,只有黑匣子才能保住她的清白和她的性命!
“你们别过来!”她半蹲下,身子紧贴在潮湿的墙壁上,吃力的往墙角挪动脚步。
到了这一刻,她已经忘记了刚刚生产过后的疼痛。
五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不断逼近,眼中纷纷泛着色光。
面对这样一个姿色惊人的女人,他们很乐意享受。
哪怕是刚刚生产,他们也毫不介意……
可是,沈岚依还没来得及拿到黑匣子,那五个如狼似虎的男人就一同扑了下来,将她按在地上。
她的手触碰到了冰凉的利物,是匕首。
一把抓起寒光四射的匕首,对准恰好扑下来的男人的脖颈处。
适当用力,血顺着匕首留下,她厉声喝道:“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