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决冷眼看着她,无视她手中的汤勺,而是推开她站起了身。
从她手中接过汤碗,将碗中鸡汤一口饮尽。
他的眼神,动作和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冰冷陌生气息,都让何意浓感到几乎要窒息。
敷衍吗?!!
事到如今,他还是这么对她,!!!
在外人面前,她是风风光光的侧王妃,就连回娘家省亲都要大张旗鼓百人簇拥。
可是背后,她却是落寞到了最极致的女人,一个丈夫不疼不爱不理会的可怜女人……
为什么沈岚依那个贱人已经死了,他还是不肯接受她!
难道,她真的无法和那个贱女人沈岚依相比。
那个贱女人可以红杏出墙,可以生野种,可以骂他打他憎恨他,换回来的,不过是小小的伤痛而已。
他那么在意那个贱女人,证明在他的心里,还是有着她存在的位置……
如今,表面风光,背后沧桑的女人,就是她何意浓!
“王爷……”尉迟决的举动,让何意浓心如刀割,手中的汤勺终于重重落地,她含泪望着他,“王爷!”
“嗯?”走到房门处的尉迟决转身看着她,只是,眸中冷意不减分毫。
“这么晚了,王爷是要去哪里……”双手垂放在身侧,紧紧的握着,长长的指甲险些陷入手心中。
“本王去哪里,你无权干涉。”尉迟决勾唇,笑得邪魅,“是不是不祥人,看你如何去想。侧妃,若是你实在闲来无事,便去替矜灵熬些鸡汤,她身体单沈久病缠身,补补也。还有,前些日子夜魂替本王办事的时候伤了筋骨,若侧妃不介意,顺便也替他熬些补汤滋补滋补。他是本王的得力侍卫,本王可不能没了他。”
这一番话,让何意浓很没骨气的垂下头,声音有些颤抖,“妾身为了替你熬汤,已经烫伤了手……”
闻声,尉迟决邪魅一笑。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是如何都做不得那些低等活的!
看来,他还是高估了这个在暗地里做了不少“好事”的侧妃娘娘,何意浓!
“既然没那个本事,以后不要再做那些没用的事!”落下一句清冷的话,他转身拂袖离开。
看着那决然远去的背影,何意浓终于失控,两行滚烫的热泪喷涌而出。
她跌跪在地上,难受不已的用双手紧紧拽着她胸前的衣襟。
心就像是被撕裂了般,痛得她无法呼吸……
她哭着喃喃自语“如果你当真这么嫌弃我,那么就用一纸休书将臣妾休离下堂!两年了,一个侧妃的位置,便将我牢牢困在王府!!我真的不知道当初,你是为何要亲自上门提亲,曾经的甜言蜜语,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戏……”
哭得累了,莫名的,她又笑了起来。
用手拭去脸颊上残留的泪水,她用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
“咯咯,咯咯……”她魅惑的笑出声,一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挂满了阴险之色。
嬷嬷说过,放在鸡汤里的媚药成分很足,就算是不举之人,也控制不住心底想要的欲望!
更何况,是年轻力壮,对美人从不抗拒的王爷……
刚刚王爷已经将那碗鸡汤全部喝下,那么,再过半柱香的时间,定会浑身燥热不堪,媚药发作,相信他不会再拒绝她这个倾世美人儿!
哈哈!!!
想到这,何意浓已将刚才所受的耻辱抛诸脑后。
此刻她脑海中想着的,心里盘算着的,就是今晚怎么用曼妙的身体征去服那个她爱的男人。
他今晚的宠幸,相信比宠幸别的女人的时候,要火热狂躁千百倍……
守了两年的活寡,那么今晚,就让她好好放纵一次……
离开书房,一路询问了丫鬟和侍卫们,才知道尉迟决回了寝房。
掐准了时间,何意浓没有急着去尉迟决的寝房,而是回房让绿袖准备了几包迷药,去膳房的滋补糖水下药。
王府里的姬妾有个习惯,就是每到每天晚上子时的时候,就会用夜宵。
而这夜宵,也不过是一些滋补的银耳莲子羹。
据说这个习惯的由来,是因为尉迟决的表妹矜灵郡主相传。
说是,每晚子时喝些银耳莲子羹有保住容颜不老,和滋润肌肤的功效。
既然是尉迟决的女人,要想留住这铁血王爷的心,自然得靠自己的美貌和智慧。
所以在矜灵郡主这么一提议之下,府中所有姬妾便开始一起实行起了这个保住容颜的妙方……
何意浓是女人,当然也会有女人的嫉妒心理。
介于她是侧妃娘娘的身份,不好与那些姬妾们为伍半夜喝糖水,每每都是让贴身丫鬟绿袖和红罗悄悄熬制的。
而她也正是看准了这个时机才对尉迟决下了媚药!!!
只要在子夜时分的时候,府中所有姬妾喝下她特意准备的迷药,就会昏昏沉沉入睡。
而到那个时候,尉迟决喝下的媚药产生作用,发作之后再想传召其他姬妾,自然无果!!!
而她何意浓再找好机会,亲自去寝宫献身,相信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主子,这是什么,为什么要放到各位夫人喝的糖水里……”
绿袖似乎察觉到了不妥,问得小心翼翼,深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向来爱发脾气的何意浓。
只是此刻的何意浓,出奇的温柔,她笑着看向莲,。
“最近府中各房夫人们都在喝糖水,这两包粉末是久妖特意郡主给我的养颜秘方。”
“绿袖,你应该知道,王爷对矜灵郡主甚是宠爱。要是夫人们喝了糖水不见起效,肯定会反过来指着她。”
“所以我打算把这两包粉末悄悄的下在糖水里,让各位夫人们喝下。这样一来,夫人们高兴了,矜灵也就高兴!”
绿袖听她说罢,连连点头,“哦?原来是这样。侧妃娘娘,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
“绿袖。”何意浓叫住她,嘱咐道:“记住,千万不要让人发现了,否则郡主会误会我对她不尊重。”
“侧妃娘娘,奴婢知道……”绿袖点头,这才悄悄的往膳房而去。
何意浓站在院落里,冷笑着看着绿袖小跑着离开的方向。
果然是个没脑子的贱婢,这么就能唬住她,也难怪跟在她身边两年了还没什么出息!!
这王府里有能耐的丫鬟贱婢多了去了,仗着有几分美色勾引了王爷,摇身一变成夫人的女人可不少。
不止如此,连怜酒瑶那个青楼女人都有机会爬上王爷的榻!
王爷身边的女人,就没有一个好货色,就连沈岚依那种****不堪,人尽可夫的女人都能做正妃!
到了现在,那一纸休书都还未出!!!
夜更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子夜已过,府中各房姬妾屋内亮起的烛火又熄了。
心里越来越紧张的何意浓,终于迈出了她的第一步,往尉迟决的寝房走去。
可就在她刚刚走进院落,靠近尉迟决寝房的时候,后脑勺被一坚硬物狠狠击中,眼前一黑昏迷倒地。
身着丫鬟服,带着半边面具的沈岚依唇角勾笑。
修长的手指手轻轻擦拭着手中匕首背,看着倒在她眼前地面上的何意浓,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原本她根本进不了这个王府,好在有喝得烂醉的怜酒瑶跌跌撞撞的回府。
甚至连她的贴身丫鬟换了个人都没发现!
带着面具的她在进王府前,被看守府门的侍卫拦截下来,说她眼生,问她为何带着面具?
怜酒瑶却撒酒疯似的对那些侍卫又打又骂,说她们去了皇城最热闹的庙会,还戴着面具玩起了所有人都在玩的篝火闹会。
侍卫们虽然疑惑,但也知道今日的确是一年一度的皇城庙会和篝火闹会。
所以,这才让她沈岚依进了王府。
站在原地片刻,沈岚依伸手,极不客气的将躺在地上的何意浓拽了起来。
随即,把她拖到院落里不起眼的角落里藏了起来。
“何意浓,你无情,我自无义。当日我的孩儿是你亲手送去的祭台,那么今日我便让你付出代价!”
沈岚依勾唇笑,笑得妩媚不已。
她不会杀何意浓,因为还有很多背后的秘密需要这个女人替她解开,所以要留着!
只是,杀子之仇,不可不报!!
想到这,她冷冷的挑眉,伸手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拔开盖子放在何意浓的鼻子边闻了闻。
接着,手中匕首无情的出鞘。
何意浓修长的十个指甲,全都被她不留情的拔掉。
这是怜酒瑶对她做过的狠毒之事,但是今晚她沈岚依却要还给她何意浓!!
如果不是今晚遇到醉醺醺的怜酒瑶,她还不会知道那么多不知道的事,俗话言:醉酒吐真言!
怜酒瑶醉酒后吐出的话,就是一直以来都是她何意浓在从中作梗,挑拨离间。
否则,就算怜酒瑶不满她沈岚依,以她一个小小夫人的身份,也不敢做那么多无谓的事来。!!!
对于何意浓这种女人,沈岚依根本不想手下留情。
她原本那满头的三千长发,再被她的匕首一刀一刀割掉,直到短发齐耳,才收了手。
她不毁她的容,不代表就是狠不下心。
因为割了她的头发,比毁了她的容还会让她难以接受!!
冷笑着看她一眼,转身扬长而去,直到走到尉迟决的寝房外面,她才顿住了脚步。
屋内的人,那个杀她孩儿,辱她清白,让她身不如死的男人,尉迟决!
尉迟决,我沈岚依又回来了!
回来讨你的债,夺你的心……
报复的最高境界不是一刀杀了他,而是让他的心逐渐流失,再也收不回来。
而此时,躺在榻上的尉迟决,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子夜明明很舒适的空气,竟让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浑浊,越来越急越来越粗。
身体里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四处乱爬,又痒,又热,那种异常难受的感觉,险些让他忍不住……
该死!!
怎么回事!
他一翻身,从榻上下来,在屋内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