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出正堂,沈岚依才有些神色浓重的看向贞娘,“贞娘,临走前我不是嘱咐过你吗,千万不要来看我。”
贞娘抬眸看向沈岚依,紧紧的抓着她的手,笑道:“我这不是放心不下你吗,知道你这个人不知道保护自己,所有便来看看你。”
沈岚依轻轻叹了口气,“贞娘,你对我的大恩我怎么都不会忘。我这次回皇城的目的你很清楚,而我不让你跟在我身边是想保护你。你现在自己找到王府,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办?”
贞娘点头,只是笑着回道:“见你好好的,我便安心了。”
“贞娘?”沈岚依总觉得贞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却又看不出哪里不妥,连忙追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的为人我很清楚,如果没有事情发生的话,你不会亲自找到王府……”
贞娘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掩饰下去,“我要回大漠些时候,怕你四处寻我,便来知会你一声,你不必担心。”
沈岚依惊讶,“我怎么会不担心,你为什么要突然之间回大漠?”
“虽然家中无人,但也要回去看看,总是留在南朝也不是个法子。岚依,心中仇恨若是能放下的话,便放下吧,只有活着才最重要。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叫我如何是好啊……”
听出贞娘言中意,沈岚依挑眉:“回大漠不是借口,贞娘想让我随你回去,对不对。”
没想到沈岚依能这么快拆穿她,贞娘便转过身看向窗外,有些忧虑的声音缓缓飘出,“人活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身边的人好,我无亲无故,已把你当做最亲的亲人,你入王府等于身陷牢笼,我不可以看着你出事。”
“贞娘你放心好了,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再受伤。倒是你,一个人回大漠,路途遥远,舟车颠簸,记得好好歇歇,要是累坏了,我会为你是问。”
看着贞娘的背影,沈岚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从睁开眼睛见到贞娘开始的第一眼,她就觉得她不是个普通人。
贞娘的行踪飘忽不定,身份也是个谜团。
如果不是因为对她悉心的照顾和竭力的保护,她一定会误以为,贞娘潜伏在她的身边有什么目的。
想了这么久,也暗中查探了不久,始终查不出贞娘的身份。
她好像也是凭空出现,生命的轨迹就如同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
过去的事,过去的一切,都没有……
用过膳,贞娘不做逗留便已带着随身的包袱离开,只是临走之时,留下了一个奇怪的东西给沈岚依。
左右翻看手中的石头,既像是块石头,又像是水,晶莹通透,泛着水光。
贞娘说这是留给她做纪念,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
青鸾静静的站在旁边,目光也死死地盯着那块石头。“青鸾,用花瓶打些水来,将这石头存放好。”
伸手将石头递给青鸾后,沈岚依闭上了眼小憩。青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方才小心翼翼的拿着那块石头走出了偏殿。
一闭上眼,沈岚依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白发男子的模样,挥之不去。
猛然睁开眼睛,抬手看向手背上的黑百合,伸手去擦拭,仍然没有半点动静。
好多疑问藏在心头无法解开,这黑百合是何物所致,百合山庄是什么地方,白发男子是什么人?
为何偏偏要在她身上种下黑百合,逼她为奴。
更让她去月氏学媚术,媚术……
夜至,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沈岚依刚刚打算就寝,便有丫鬟前来通传。
尉迟决要见她,让她收拾一番后立刻去书房觐见。
尉迟决的命令传达,沈岚依也没有半分怠慢,不止是尉迟决想见她,她也想见尉迟决!
书房里的烛火时明时暗,窗外的夜风时不时的袭~来,烛火摇摇欲坠,几次差点熄灭……
“叩叩叩,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尉迟决疲倦的睁开眼,用手揉了揉酸涩的眼角,“进来。”
推门而入,沈岚依身穿一袭红色纱衣,未被遮掩的俏脸在烛火的衬托下异常完美。
而那遮着丑颜的金色面具,也在烛火的照耀下发出刺目的金光。
看着半倚在座椅上满脸疲惫之色的尉迟决,她微微勾唇倾身,“不知王爷召见有何吩咐。”
淡淡的声音,冷冷的语气,让尉迟决的眼底突然出现了杀气。
说时迟那时快,只是眨眼睛,尉迟决已经如鬼魅般站在了沈岚依的面全,大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颈。
一个强大的威慑力袭~来,被掐着脖子的沈岚依下意识的往后退,而尉迟决也随着她的脚步往前走了不少步。
那双波澜不惊的水眸对上那双阴狠嗜血的黑眸,没有半点异色。
呼吸窘迫,导致她的面色有些潮红,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虽是如此,她却没有半点要反抗的意思。“今日前来王府的妇人是何人!”
明明是询问的话,但从尉迟决口中出来,却变成了质问。
“青鸾,说了什么。”
沈岚依很镇静,镇静到没有心情没有半点的起伏。
今日贞娘前来王府探望的事,恐怕是青鸾从她口中透露了出去。
掐着她脖子的手稍稍松了松,尉迟决冷笑一声:“向来孤立的沈岚依,不敢正眼看人的沈岚依,竟会有人前来拜访,真是天下奇闻。”
“我为何不可有朋友……”明显的松了几口气,沈岚依冷冷的勾唇笑,“难道只许王爷有朋友不成?”
“朋友……”尉迟决冷笑,“你居然敢在本王的面前谈论朋友,你有什么资格。”
“我为何没有资格?既然王爷问,我便可答,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也是逻辑。今日前来王府的妇人是谁,你不是已经从青鸾口中清清楚楚的知道了吗。现在质问我,王爷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多此一举?还是王爷实在是闲得慌,想找些事情来解乏?如果王爷现在还抱着那种想捉~奸在~床的心态,恐怕,你得失望了。连我都不知道奸~夫是谁,更何况是不相干的人……”
“滚!”阴冷的眸子就要喷出火来,“本王不想见到你!”
看着因她刚才的话而变得暴躁不堪的尉迟决,沈岚依兀自勾唇笑笑,看来还是激怒了他!
不过,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从回王府开始,她心里不就是打算着报复,让尉迟决的心一点点的沦陷致死吗?
她现在重新提起当初的事,不正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插在他胸膛。
堂堂南朝的铁血王爷,府中竟出现如此伤风败俗之事,王妃生下奸~夫的野~种……
这,就是让尉迟决永远都忘不了的污点!
看着尉迟决那健硕的背影,她轻轻挑眉,声音柔和了不少:“既然王爷不想见我,那我便回了。”
尉迟决轻拂衣袖走到桌案旁坐下,开始翻看桌案上四处摆放着的兵书,不再看沈岚依一眼。
而沈岚依见他如此,只当做他是默许了。
夜黑如墨,窗外一片寂静。
大概子夜时分,一道黑影跃上侧庭阁房顶。
琉璃瓦碎掉的声响划破了寂静,沉睡当中的沈岚依猛地睁开眼,翻身下榻,点燃烛火。
抬眸,只见房顶的琉璃瓦被揭走一片,隐约还能看见夜空当中的星星。
“夫人,怎么了?”守在寝房外的青鸾见亮了烛火,便推门而入。
“没事!”沈岚依摇头,抬眸见桌案上放着一封信函。
她这才想明白刚才为何会传出声响来,原来是有人替她送信来了。
青鸾也看见了桌案上的信函,急忙上前拿起信函递给沈岚依,“夫人,你看!”
沈岚依接过,而后拆开信函,看完之后,面色变得有些凝重,美眸中透着丝丝阴冷之色。
“夫人……”见沈岚依神色不对,青鸾料到一定是出了事,她试探性的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岚依将手中的信纸放置于烛台上烧毁,才勾唇笑道:“当日救我一命的恩人,托人送信询问我是否安好罢了。”
青鸾有些不信,但却不敢多问,只是旁敲侧击道:“需不需要让人请恩人入府一叙?”
“不必了。”沈岚依摇头,眸中闪过一丝戒备之色。
相信到现在,青鸾应该还不知道贞娘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不断的询问,不但的猜忌,就是在不断的提醒她,她是细作!
在这个府中,除了自己,已无人可信!
她甚至想不到,会一步一步落入陷阱,变成一颗被人完全控制的棋子!
“奴婢看得出夫人不安,不如,……”青鸾似乎是在探话,双眼始终紧紧的看着她的表情。
“我已经说过,不必了!”
那精致美艳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丝怒色,轻拂衣袖坐到座椅上,淡漠而道:“如今我不受宠,见了恩人如何解释。”
这突如其来的愤怒,让青鸾有些不解,但还是点点头,“奴婢遵命。”
青鸾退下,沈岚依却有些惋惜的叹气,随即淡漠的勾唇笑起来。
可惜,送信的人出不去了!
自从她回府后,府中就暗中加强了府中的戒备,送信人能潜入府中,但却休想再见到明日的日出!
她起身,收回那沁人心脾的冷笑,面色变得凝重。
相信,很快会有尉迟决的人来,不能让人抓到半点破绽。
拔出匕首,想也未想就将用力的刺进了自己的纤细的手臂,血涌出。
染了她红色的纱衣,好似一朵血梅,凄凉又孤傲……
匕首被鲜血染红,沉重的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血,顺着她的手臂流下,再顺着她修长的指尖滴落,地面一片腥红!
“青鸾,有刺客……”沈岚依用手捂住很是严重的伤口坐下,声发出的音却很有底气,“来人,抓刺客!”
刚刚出了房门的青鸾一听,连忙转头闯入屋内,见血染了地。
也顾不得什么,随即又径直推门而出,边跑边大喊:“来人啊!抓刺客!快来人啊!夫人受伤了……”
屋内的沈岚依伤口虽然疼痛难耐,但面上却浮现出了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今夜此事,不止让幕后指使者白白损失了一个亲信,还会因此而更加靠近尉迟决。
书房内,尉迟决烦躁不安的翻看着手中的兵书,俊美异常的脸庞始终如一,无比冷漠!
“王爷!”夜魂快步走进书房,看向尉迟决,眉头紧皱,“那黑衣人果然朝沈夫人的住处而去。”
尉迟决合上兵书,双眸透着嗜血的毒光,“如果那人真是奸~夫,本王便要了她项上人头!”
少顷,突有护卫来报,“启禀王爷,有刺客潜入王府,刺伤了沈夫人。”
尉迟决浓眉竖起,那嗜血的黑眸渐渐有了缓和之色,“抓到刺客再来回禀!”
不到一刻钟,夜魂就带着不少护卫和几个大夫匆匆前往侧庭阁。
进侧庭阁后,他依旧如往常一般,表情不温不热,“夫人,你的伤势如何?”
沈岚依摇头,仅仅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脸色有些难看。
几个大夫见状,陆续上前,纷纷打开药箱准备,替她诊治。
青鸾站在沈岚依身旁,看着大夫为沈岚依止血、上药、包扎。
心里却在不停的捣鼓,那送信人走后,竟会有刺客潜入!
而那刺客,刺伤夫人的用意又是什么?
“夫人……”大夫替沈岚依包扎好后,叹了口气,“伤口太深,恐怕日后会留下疤痕。”
“无碍。”沈岚依挑眉,“刺客一心想取我的性命,自然不会手下留情。若非我及早发现他,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大夫起身,细心的嘱咐道:“夫人手臂上的伤口伤到筋骨,且伤得不轻。需要卧床休息几日,恐伤口难以愈合……”
沈岚依轻点头,有无疤痕她并不在意。
夜魂静静则是站在门口处,听大夫这样说罢,他似乎也松了口气。
本以为那个黑衣人真是如王爷所说,是奸~夫?
依现在看来,完全不可能,否则怎会下如此重的手?
大夫们离去,夜魂也带着几个护卫离开了侧庭阁,其中一个大夫随他去了书房。
“伤势如何?”尉迟决背对着众人慵懒的斜靠在雕花木椅之上,声音依旧冷如千年寒冰。
大夫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恭敬的上前回报,“回禀王爷,夫人的伤势不轻,且伤及筋骨。幸好处理及时,否则夫人的手就废了。”
尉迟决大手一挥,大夫迅速退下。
夜魂上前,尉迟决缓慢转身,浓眉一竖,“你可否看出有何不妥?”
同尉迟无殇的暧昧不清他暂可不计,只要她安分守己,他暂时不会伤她分毫!
夜魂低声应道:“属下实在看不出有任何不妥之处,相信夫人这次回来,是真的想留在王爷身边。”
试问普天之下,有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刚才大夫所言句句属实,那么可见她不会那么做。
夜魂快步走出书房,刺客已经抓到,若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盘问他过后便一清二楚!
这般大胆敢闯入王府行凶,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彼时,侧庭阁内,青鸾忙上忙下,对沈岚依所受的伤也极为重视。
青鸾亲手熬了鸡汤,盛端进寝房,关上房门,将躺在床榻上的沈岚依搀扶起来半倚着。
伤口传来的阵阵痛意不禁让她紧蹙眉头,靠在细软上,青鸾端起鸡汤喂给她,“夫人,喝口鸡汤吧……”
“我自己来。”沈岚依从青鸾手中接过瓷碗,待鸡汤微凉之后才喝下了几口。
眸光微闪,闪过一丝异色,“青鸾,你入府多久了。”
“自小便被养父卖入王府,至今已有十多年了。”
青鸾咧嘴一笑,说到她的身世,她总是一笑置之,“娘亲死得早,我便成了孤儿,好不容易被收养了,养父却是个赌徒,为还赌债,只好卖了我……”
“那你怨不怨。”沈岚依轻抿了口鸡汤,声音渐渐柔和,“怨天还是怨命。”
“怨,如何会不怨……?”青鸾苦笑,“只是,我既不怨天,也不怨命。世态炎凉,人心沈凉、已是当下的局势,。即便出自将门,到头来终是躲不过这个凄惨的命运。”
说着,抬头看向沈岚依,“夫人,奴婢说得对吗?”
“对。”沈岚依勾唇,就像她一样,世界顶级特工,却成了如今的废柴!
命再好又如何?
繁华一场终成梦!
南朝第一首富的金银财帛能和国库相比,但最终呢,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她沈岚依,顶级特工加上第一首富的女儿,到头来还是抵不过外人的闲言碎语。
“夫人,为何会问奴婢这些事?”青鸾从往日的阴沉中抽离,恢复了正色。
沈岚依放下汤碗,勾唇半闭上眼,“所以你这么多年尽心尽力伺候王爷,是报恩。”
听到这句话,青鸾才觉得刚才似乎是说漏了些什么,半天也不再应声。
而正是她的沉默,让沈岚依知道,沉默便等于默认。
当一个人感觉不到亲情的时候,会抓住身边任意一个能给她温暖的。
而青鸾,对尉迟决,便有着那一种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依赖情愫。
就像是初见的尉迟无殇,让她想依赖,想让他保护。
那便是因为,尉迟无殇让她很安心,让她想把他当做避风的港湾。
“青鸾,你是尉迟决派来监视我一举一动的细作,我早就知道了。”
睁眼,笑得魅惑,勾起的唇角有几分玩味。
这一刹,青鸾怔住,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幕是事实。‘
她记不得当初的王妃沈岚依是何时进的门,也记不得她们之间有没有接触过,但她却记得那个胆小如鼠,连府中丫鬟都可以嘲笑她的定北王妃!
如果说现在眼前这个笑得狡黠,说话做事异常聪明的沈夫人,就是真正的沈岚依,她绝对不会相信!
沈岚依,在所有人眼中唯唯诺诺,胆小如鼠……
她虽美,但却像是木头一样,没有生命没有灵魂。
眼前的沈岚依,她戴着面具遮住了她的丑颜,但却美得那么诱人心魂。
她多了活力,多了灵魂,多了很多很多……
只是在这一瞬间,青鸾不由自主的道:“在奴婢眼中,王爷是天。所以王爷的话,奴婢不会不从。”
沈岚依起身,将她搀扶起来,邪魅的笑意直达眼底,“你在我身边的时间屈指可数,探到的消息也绝对是屈指可数。今晚我沈岚依同样摆了你一道,日后,两不相欠。”
“夫人。”青鸾震惊,“你是说,刺客的事?!!”
“知道还问。”沈岚依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又躺倒美人榻上闭上眼小憩。
青鸾的脸色变了变,看着沈岚依的眼神多了几分异色,“夫人还知道些什么?”
沈岚依微微扬唇,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留在我的身边,日后自会告诉你。”
青鸾脸色阴沉,今晚她绝不只是被摆了一道,“夫人当真是好厉害!”
“那是自然。”沈岚依勾唇,“刺客的事,你也大可直接去回禀尉迟决,相信他会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并且,你青鸾,在府中的威慑力,也会因为尉迟决因此而对你的嘉奖,更大一倍。这么一来,尉迟决的对你的信任自会高于从前,你心里的如意小算盘,也可以因此而打得噌噌的响。”
青鸾暗自咬牙切齿,终于露出了极不平和的表情:“夫人好阴险!”
沈岚依再度勾唇,继而媚笑道:“彼此彼此。”
而同一时间,当夜魂赶到暗牢的时候,黑衣人已经咬舌自尽。
他自知自己来迟一步,心头难免有些愤怒。
连日来,王府中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很多不速之客,并且行踪飘忽,就算加强府中戒备也毫无作用,始终查不出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
王爷也因此而感到万分烦躁,对他们这些下属也越来越没有信心。
心头的怒气无处消散,夜魂只能将气撒在死尸上,“把他的尸体丢到乱葬岗喂狗!”
“是!”众多护卫拖着死尸领命而去。
夜魂迈着疲惫不堪的脚步走进书房,尉迟决正闭着眸子养精蓄锐,听见脚步声,剑眉微微一竖,“有没有从刺客口中逼问出什么。”
夜魂摇头,“刺客咬舌自尽了。”
尉迟决目光一凛,大手一挥,“退下。”
“是!”夜魂转身迅速离开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