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元帝国,真元境的武者已经算是进入高手之列。
在军中,这样的武学境界至少能够混的一个校尉的军衔,要不是他年轻时杀过人有案底,他指定是要去那军中吃官饭的。
说来也是巧合,三年前他正在一家客栈吃饭,准备晚上去绑架一个富家公子,正当他喝的兴起之时,从门外进来一秃顶男子。
在大元帝国,以毛发密集为美,客栈老板见那男子秃顶又没钱便心生厌恶,于是恶语相加打算将他赶出去。
田邝见他长相奇怪,口中又多是些什么普度众生之类的胡话,心中觉得有趣,便给他点了几盘菜,那男人吃罢向田邝道谢,走之前给他怀里塞了一本书,说是结个善缘,给他卜了一卦。
一开始他也没放到心上,等他回到家翻出来一看,不由惊喜万分,这竟然是一门地阶低级功法,他翻到书的最后一页,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可为人上人,恐犯天煞,命不久矣。
他对于什么占卜算命是嗤之以鼻,于是便不顾那几行字去修习这门功法。
一年后,他凭借着这门功法创立了柳杀帮,这几年来打家劫舍,杀人放火赚了不少钱,他作为一帮之主自然也是风光无限。
前几日与清河帮的帮主在赌场相遇,一晚上输了个精光,还欠下了不少赌债。
于是便想着怎么做点生意赚点赌资,就在这时正好有一单生意上门,说是与一姓陆的家族有仇,让他们出面解决,报酬是三百两黄金,先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一半。
三百两黄金在大元帝国可是一笔不菲的钱,田邝几乎是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田邝眼中杀意弥漫,原本以为这笔买卖很好做,只要买一头玄兽就能搞定这帮什么也不懂的废物,可谁知半途竟然杀出个唐西津。
买卖没做成,反而折了不少兄弟,就连他的结拜三弟玉修也死在了这里,如何教他不怒。
“罗天金刚掌!”一个巨大的掌印朝唐西津砸下来。
唐西津不退反进,右臂之上电光跳跃,与田邝的手掌碰撞在一起“碰!”拳头似乎是撞在了一面铜壁上,反震的力量让他手臂发麻。
田邝也暗中心惊,他的手掌同样不好受“原来是体修武者...肉体力量果然名不虚传,再接我这招如何?”
他的肌肉隆起,气势逼人。
“撞峰拳!”
唐西津眼神一凛“雷闪!”伴随着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电光声,圆月电光与青色拳影交错,激起一阵阵尘土。
“看样子,我的实力大致是在真元八重与九重之间...”唐西津脑中快速地思考着。
虽然无法修炼内力,但将巽雷鱼鸣变第一层修炼成功的他肉体力量强横,同时还能利用雷电之力,在力量方面他并不比田邝差,两人最大的差距是在对武技的掌握与战斗经验上。
修炼时间短,这是唐西津现在最大的短板。
虽然现在看起来双方是势均力敌,但唐西津很清楚,田邝这是在试探他,等他知道唐西津要是只会一门还未纯熟的雷闪,到那时他的处境就危险了。
“要速战速决。”他心中暗道。
“以你现在的水平是完全打不过他的。”蛉突然说道。
“你现在才发现,早干什么去了。”唐西津心中一喜,他竟然忘了还有蛉这个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
蛉打了个哈欠似乎是刚睡醒“蛉大人也是需要休息的好不好?”
听它还有闲心跟他扯皮,唐西津暗骂一声道:“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想想办法。”
“照现在的情况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眼中世界!”蛉道。
“那是什么东西?”
“慢慢跟你解释吧,你先照我说的做。”蛉跟唐西津说了几句“有这种武技你不早说”唐西津听罢大喜,他解开蒙眼的布条,看向田邝。
田邝疑惑地看着他不清楚唐西津想做什么“哼,装神弄鬼!”他眼中杀气大盛,青色的拳影比之前又密集了不少。
唐西津缓缓睁开了眼睛,一轮银色的弯月印记在他瞳孔上缓缓转动,他的脑海空明,对周围事物的感触清晰了无数倍,在他的视线当中,田邝挥拳的速度似乎放慢了。
“月眼共有两种能力,一种是吸纳灵魂,名为魂之天阑,第二种便是这眼中世界,这是一种辅助战斗的能力,可以在神府中模拟推演对手的战斗方式,从而找出破绽。
但用这招十分耗费灵魂力量,对手越强,耗费的灵魂之力越多,你还没有达到幻眼的境界,不到最后一刻还是不要轻易使用,毕竟这是你最后的底牌,一旦这招失效,你会陷入无比虚弱的情境,到时想逃都逃不了了。”
蛉解释道。
唐西津听罢心道“现在也没有别的退路了。”
他凝视着田邝,他出招的轨迹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就像是有另一个田邝在他的脑海中给他演示他战斗的方式一样。
“原来如此...”唐西津嘴角微微扬起,在田邝的拳影碰到他的瞬间他迅速后撤,田邝一击落空不由一惊“反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快?”
吃惊归吃惊,但十几年来厮杀的经验告诉他,此时不是失神的时候,他立刻发动了下一轮攻势“这下你逃不掉了吧!”看到唐西津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田邝心中冷笑道。
“你的左腋...”唐西津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田邝被他这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然而他的拳势太猛已经无法收住了,正当他疑惑时,一阵刺痛突然从他左臂下传来。
只见唐西津的右臂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刺穿了他的左腋,电光闪动,隐约能够闻到一股肉被烤焦的腥臭味。
“怎么会?”田邝的瞳孔骤缩。
“接下来是你的左臂...”鲜血纷飞,田邝突然向前扑到,一条胳膊断裂落在地上,鲜血从他的伤口处狂涌出来。
“大哥!”其他蒙面人看到眼前这一幕皆大喊道,看向唐西津的目光中渐渐带上了一丝恐惧。
田邝从地上爬起啦,脸上因为剧痛显得有些扭曲狰狞。
他怎么也想不到,唐西津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轻易就看穿了他的破绽,局势瞬间逆转。
“不...”他回过头看到了一张虽然略显青涩但已经棱角分明的脸孔。
那双奇异的眸子里有一轮美丽的弯月正在缓缓转动着,看起来无比的诡异冷漠,他的胸口破了个洞,和他的三弟一样心脏已经碎裂了。
他叫了两声,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发出呜呜仿佛抽泣的声音,他想到了那个秃顶男人为他卜算的卦意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唐西津凝视着田邝的尸体,他的灵魂缓缓从他的身体抽离,那轮弯月突然变得血红。
周围尸体旁边的灵魂仿佛都受到了召唤一般,化作青烟消失在了他的瞳孔深处。
“你...你不要过来。”
唐西津转过身看着挟持萱玲的那个蒙面人淡淡地说道:“放人...”
那人似乎被刚才血腥的一幕吓坏了,不停地颤抖着“你不要过来...”
“最后一遍...放人...”
“我放人,你别杀我...”
“滚...”那些人如释重负,忙放开萱玲向四周逃窜,唐西津看了一眼他们,闭上了眼睛,不是他不愿意去对付其他人,而是他如今的身体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再来这样一场激烈的争斗。
眼中世界对于灵魂之力的损耗远远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他俯下身搜了搜田邝的尸体,发现身上除了几两碎银子之外并无他物,正当他疑惑时,他看见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枚造型古朴的灰色项坠。
他将项坠扯下来揣到衣袖里然后走到老庄主面前说道:“走,岳周城马上就到了。”说罢便走进马车盘膝闭目。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萱玲告诉他,车队已经出了葬土谷,不一会儿就要到目的地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是在躲避什么。
唐西津知道,她恐怕是因为陆家老庄主让她留住他的事心有惭愧,于是勉强笑了笑让她安心。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那种虚弱感减轻了不少,这也和他之前吸收了不少灵魂的缘故有关,不过近期可能无法再使用这一招了。
眼中世界对于战斗的模拟达到了一种逆天的地步,唐西津甚至感觉,这一招完全是另一个人的意识在指导他进行战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眼中世界这种能力,说白了其实是你燃烧灵魂力量,透支潜力,就和许多消耗生命力短暂性的增强力量的原理一样。”
蛉似乎是看透了他的心事。
唐西津点点头不再说话,他从袖中将田邝身上那枚灰色项坠拿出来,放到眼前细细观看,看了许久也没有看懂其中有什么名堂于是就问蛉“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蛉道:“不清楚,不过我能感应到这块项坠所散发出来的浓郁息银味道,应该是一件空间炼金制品。”
“息银?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极为稀少的金属,这种金属诞生于空间的破痕处,有人认为这种金属其实是空间的碎片在土壤中经历了无数岁月形成的,它最大的功效就是里面自成空间,在古武纪,这种金属常被用于制造空间容器。”
唐西津低声沉吟了一声,又仔细看了看这块其貌不扬的项坠“你是说,这块小玩意里有一个空间?”
蛉嗯了一声“你用意识覆盖这东西,看看有什么发现。”
唐西津按照它说的,就在意识触碰到项坠的一瞬间,唐西津惊恐地发现,他的意识竟然突然消失了。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个大约有一间普通民房大的空间,里面大大小小摆着几件东西。
唐西津从里面拿出一枚全身通红的珠子惊叹道:“竟然是赤皿珠,这可是天底下最珍贵的几种珍珠之一啊,要是换成钱,估计得值上万两。”
蛉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一个匪头竟然还有这种东西,你说的不错,这的确是赤皿珠,是一种名为吞血沙贝的海蚌体内凝结三百年才能形成的珍珠。
不过这玩意的价值可不是金银能够衡量的,这是炼制火蛭蛹神丹所必须的一种材料,原本以为你得花一番力气才能找到,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不错,不错。”
唐西津疑惑道:“火蛭蛹神丹是什么东西?”
蛉道:“这你就不要管了,反正你把这玩意保管好,以后有大用,看看还有什么东西?”
“哦...”唐西津将赤皿珠放回项坠又从里面拿出一本古朴的书籍,他翻了翻惊叹道:“青元诀...这是一本地阶功法。”
“切,垃圾玩意,找个地方卖了吧。”蛉很不屑地说道。
“地阶功法还是很珍贵的好不好...”唐西津嘟囔了两句,将书扔回里面,他这次又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只巨长的黑虎鞭。
唐西津不由暗骂,陆续将里面的东西翻了个干净,除了基本人阶高级的武技,再无其他特别有价值的东西。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穷...”唐西津有些郁闷地说道。
蛉笑骂道:“一件空间容器,一枚赤皿珠,得到任何一件就够你偷着笑了,还不知足。”
唐西津一想也对,于是就将项坠挂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回想起与田邝厮杀的场景,他也不由得心惊“底牌还是太少了啊...”
他暗道,一定要尽快将雷闪三式全部掌握,以免出现像这次这么惊险的情况,要不是还有一招眼中世界,他恐怕十有八九会被田邝干掉。
正想着,突然萱玲在外面对他说道:“西津大哥,岳周城到了。”
唐西津揭开车帘,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城池,暗红色的城墙上痕迹斑驳,那是这座古老的城池经历千年风雨的见证,在城门之上,一杆青色的大旗迎风飘扬,上面大写着一个“元”字。
“这里应该是翻修过,以前的岳周城不是这个样子。”蛉突然说道。
唐西津没好气的切了一声,他心道:“已经过去三万余年了,怎么可能一样?”蛉没有再说话,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唐西津也没去理会它,他观看了一下四周,此时正是归家的时刻,离城门关闭还有两个时辰,人流都是往城内去的,很少有人从城里出来,他对萱玲点了点头,就放下了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