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一路小跑,气喘吁吁。
她心里揣着事儿,恨不得长上一对翅膀赶紧飞到周天身边。
所以,当她揣着碰碰运气的心态,跑回暂住的祠堂,发现原本此刻不会出现在祠堂的周天正站在院坝中央时,她迅速做出了反应——
周天见众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身后,他转身。
离自己数十步远的田埂上,小姑娘看着自己,神情复杂。他正打算交代团队的人先行各自忙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姑娘突地扑过来。
下意识,他伸手抱了满怀,大手很自然地抓住她的……
于是,院坝里项目组成员、施工队负责人、科研院许可还有他的秘书,一干人围观——
平日里禁欲系的领导,光天化日之下,将小姑娘贴身抱在胸前,大手很自然地抓住她的大腿,托住她的臀部。
颜如玉也是一脸羞赧。她只是想把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心里一急便扑跳了过去,哪知道平日里极度没有运动细胞的自己,居然会一下子跳那么高。
更没想到,周天的反应也如此迅速,直接就把自己抱起来,她两条纤细的长腿反射性地夹住他的腰。
像树袋熊般,两人紧紧相贴。
周天挑眉,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想占我便宜?”
“不是,”颜如玉摇摇头,“真的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周天完全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成为下属的娱乐对象。他撇过头瞪了一旁强忍着笑的一堆人,用眼神暗示,该哪凉快哪去。
不识趣的一群家伙。他忍不住试了试手感,不错。
真是碍眼的一群家伙。
颜如玉忍住大腿的颤栗,双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欲哭无泪,“我,我腿软。”
周天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
两人相贴之处,随着呼吸起伏的部位更加明显。
这院坝里,哪一个人不是在江湖里混了很久的老油条,怎么会看不出来小姑娘的难为情。
看着颜如玉风都能吹到的小身板和两人相拥的身体,满坝子各种眼神,各种欲言又止。
各种的:你懂,我懂,大家懂。
好吧,周天不得不承认,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有些尴尬。他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下来。”
言语之间,不经意流露出宠溺,生怕怀里的小姑娘摔了。
颜如玉轻声嗯了一声,手脚同时松力,嗖地从他身上滑下来。
周天伸手想要捞住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姑娘把自己当滑梯似的,顺着滑落,跌坐在地,小脸恰好对着他的——
恰到好处的位置。
md,周天闷哼一声。
颜如玉小脸腾地火辣辣一片。她的形象,她的尊严,为什么——
见自家领导的表情越来越精彩,虽然万般舍不得这场好剧,见好就收的一堆人还是各自恢复冷静,故作正经地从两人身边走过,经过转角不见人影,传来毫无掩饰的夸张笑声。
噢,领导被人娱乐了。颜如玉不用抬头,都能感受一旁他隐忍不发的脾气。完了,她要被骂了……
“地上不凉?”他的声音很清淡。
冷啊,不仅屁股冷,大腿冷,被嘲笑的心更冷。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周天无奈地轻叹,垂首看着跪坐在自己腿间的小姑娘,他忍着从腿间蹿上来的酥麻,伸手拉起她,“领导夫人要端庄啊。”
他摇摇头,啧啧几声。
颜如玉乖乖地站起来,内心悲喜交加,几欲张口,欲言又止。
小姑娘受了欺负敢怒不敢言,却仍然安安静静站在自己身边。岁月静好,周天突然有些感慨,明明分开不到几小时,他似乎也有种想把她变小的想法,随身携带,时时宠爱。
他突然兴起了逗弄颜如玉的念头,食指抬起她的下颚,凑到她嘴边,软言细语,“大庭广众之下都敢撩拨我,越发不老实了。告诉我,你勾/引我意欲为何?”
颜如玉抽了抽嘴角,没有说话。明明是他暗地里吃她豆腐,还恶人先告状。
她仰着头看着他,嘴巴微张,表情有点呆。几缕头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显得瘦小。
“好小一只——”他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翻看,“多长点肉啊,骨头咯人。”
颜如玉幽幽地看向他。吃肉的还嫌弃肉瘦了,要是他的几个下属知道了,又会鄙视他饱汉不知饿汉饥,浪费啊浪费。
他松开手,轻笑出声,“怎么看都像在欺负未成年少女。”
哎。身为政府部门要员,整日沉溺于****,不妥不妥。周天自我嫌弃了片刻,低声对她说,“在乡下倒不是特别要紧,以后回城里了可要适当收敛。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也不是特别好,难免会有人没事找事。知道吗?”
“嗯……”颜如玉听话的点点头,在听到没事找事时,突然灵光乍现,抓住他的手,一脸终于想起正事的欣慰表情,“我有事向你汇报。”
——一小时之前——
转身离开的颜如玉并没有走远,她躲着转角的石墙旁,竖起耳朵,偷听着李幺婶和她妯娌的对话。
她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觉得这两人言行举止都透露出怪异,特别是刚才那女人还特意朝自己的方向看了几眼。
依稀间,她听到了一些:
“我字据也立了,还写上永不反悔,该你说了。”那女人一脸愤愤,虽然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舍不得娃儿套不住狼,也便作罢。
李幺婶保养得不错,在她这个年龄皮肤还能保持这样的状态,确实也费了些心思。她指着门前那根田埂,颇有些得意洋洋,“我家男人城里有人,得到确切消息,我们这要修路了。”
“真的?”那女人惊讶地张着嘴。
“嗯,项目已经审批了。我揣摩着,这里面肯定有大章。”常听自家男人聊些时事,李幺婶也懂了一些皮毛,“一般这种项目,拖几个月很正常。但是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女人戳了戳李幺婶的手臂,迫不及待地追问,“你家男人不是城里有人嘛,那人没说吗?”
李幺婶摇摇头,“上头那人说了两个字。”
“哎呀,你别磨蹭啊,真是急死我了。”
“机密。”
两人对视,安静了片刻。随后不约而同地猛点头,这里面有猫腻。
“我寻思着,这修路必定会占用一部分土地,占地赔偿,土里的东西也按价赔偿。虽然不知道具体线路怎么规划,要是能占到自家的地,能多赔一点是一点。”
那女人也是人精,立马就明白了李幺婶的心思,“你是打算把自家的荒地都种上树苗,到时征地狠狠敲一笔。”
“嗯。三嫂,不过动作不能太大。”李幺婶越说越兴奋,似乎看到一连串钞票在眼前飞,“我们家早就动起来了,山脚那片地全种上树了,到时候一棵一棵算赔偿。”
占地赔偿。要致富,还是得先修路啊。
那女人也精神劲十足,感觉就像揣了黄金,“我得赶紧回去告诉我家男人。”她急冲冲地扔了话便离开。
她心里琢磨,种瓜得瓜,种小树苗肯定赔得不多,要是种上成树,肯定赔款会更高,便想怂恿自家男人去山里偷树。
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女人便加快脚步离开。
躲着一旁的颜如玉虽然没有把两人的对话听完整,但字里行间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国家公共财产怎么能容她们恶意骗取,这段时间受男人影响,全是满满正能量的颜如玉折身就跑。
她要见他,现在,立即,马上。
于是乎,心急的她,在见到周天的瞬间,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