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叶流苏很不想承认被长孙瑾玉给调戏了,可事实俱在,她想找个哪怕是蹩脚一点的理由出来,都难如登天。
叶流苏此刻心情有点复杂。
她实在想不通长孙瑾玉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调戏她,她只是一根青黄不接的小豆芽啊!
“走了。”长孙瑾玉好似没有注意到叶流苏挣扎复杂的表情,很自然地伸手将叶流苏一握,便牵着她朝皇宫走去。
小一拉着陈小桥跟在后头,一本正经的脸色下面是各种偷着乐。
自从叶姑娘入府,殿下心情是越来越好了,他们这些当下人的也轻松啊!
嗯,只要殿下高兴,哪怕这叶姑娘姿色差点儿也是不打紧的。
反正,殿下自个儿就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了嘛!
皇帝今年五十出头,号成帝,膝下仅有三个儿子,一太子,二长孙瑾玉,三傻子。
一个傻子皇子当然和储位无缘,所以大炎皇朝争储的皇子只可能是太子和长孙瑾玉两位皇子。
虽然太子之位早已落入囊中,不过太子时刻感到来自于长孙瑾玉的威胁,天下人也都等着看好戏。
谁让当今皇上爱屋及乌,宠爱二殿下长孙瑾玉简直无人能及呢?也难怪太子党睡不安寝了。
一走进御书房里,叶流苏就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气腾腾的目光。
不过,大部分是冲向长孙瑾玉的,只有一道冰冷视线是冲她来的——叶紫鸳。
叶流苏摸了摸下巴,心道长孙瑾玉把她扯来皇宫,难道就是因为叶紫鸳也在?
此刻,叶紫鸳正伴在太子身边,神色温柔之中透着一丝凌厉,盯着款款走进御书房的叶流苏。
看见叶流苏的手竟然被长孙瑾玉握着,叶紫鸳心中嫉恨不已:这个庶出的废物凭什么站在二殿下身边?凭什么得到二殿下的青睐?她一定要弄死这个庶出的废物,替叶家清理门户!
但叶紫鸳恬静的脸部表情,却并未流露泄露心中的真实想法。
“父皇。”面对威严的成帝,长孙瑾玉丝毫没有松开叶流苏的意思,牵着叶流苏朝成帝淡淡行礼,语气冷然含着一抹疏离。
叶流苏心下奇怪,长孙瑾玉难道连他父皇都不怕?
想着,便抬头望去。
这一望,叶流苏竟发觉成帝眼中流露出些许尴尬,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歉疚?成帝做了啥对不起儿子的事情?
叶流苏心下暗暗好奇。
“免礼。”成帝淡淡一挥手,视线威严地瞥向站在长孙瑾玉身边的叶流苏:“你就是叶府大小姐叶流苏?”
是了,叶流苏虽然是庶出,可奈何大炎皇朝以长幼为序,所以她仍旧是叶家大小姐。
这也是叶紫鸳从小就痛恨叶流苏的最主要原因。
被一个庶女废物压着,以叶紫鸳的心高气傲,怎么能忍?
“是的。”叶流苏点头,神色不卑不亢。
“见了皇上,还不下跪?你想反吗?”叶紫鸳见叶流苏只是站着行礼,冷冷出声发难。
叶流苏微微一笑,侧眸挑眉:“我若反了,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谋反那可是诛灭九族之罪,好歹她也姓叶呢!
叶紫鸳脸色顿时一变,被呛得一时间接不了话。
“倒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成帝这话,听着也不知是褒是贬。
“可惜没什么规矩。”说话的是太子,他一袭黄色锦袍加身,腰带上镶有腾龙图案,淡淡撇着的唇角流露出一股高贵不可攀的冷傲之色。
或许是很早就被立为东宫太子,身边媚臣环绕的缘故,叶流苏觉得这位太子的眼神,看人时很是嚣张傲慢,仿佛什么人都入不了他的眼似的。
“流苏只听本殿的话。”长孙瑾玉淡淡瞥了太子一眼,伸手将叶流苏揽入怀中,轻哼一声:“流苏,记住以后不许向任何人下跪。”
叶流苏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堂堂现代女性她怎么可能向人卑躬屈膝?
于是,叶流苏很配合很乖巧地点头:“是。”
太子瞬间变了脸色,长孙瑾玉这是摆明了跟他对着干!
叶紫鸳脸色也变了,她想不到长孙瑾玉竟然这么护着叶流苏,岂不是那乌鸦要飞上枝头作凤凰了?
成帝脸色也不是太好看,毕竟长孙瑾玉这是直接让叶流苏连他都不用跪了,不过,成帝倒是没有发作,只淡淡提醒道:“瑾玉,你不是说今日可让凶案真相大白?”
听成帝提到今日主题,太子和叶紫鸳的脸色迅速恢复原样,同仇敌忾地看向长孙瑾玉。
之前在公堂上,长孙瑾玉竟拿出一个黄毛丫头来,说凶手是太子身边亲信!
不过,还好那黄毛丫头听到杀手说的一句话是‘怪就怪你想坏殿下的事’。
所以,太子趁机倒打一耙,说‘殿下’可未必是他,也有可能是长孙瑾玉!
本来太子是想否认那黄毛丫头的存在的,但一想到可能反咬长孙瑾玉,他便改了口。
“小一。”长孙瑾玉依旧搂着叶流苏在怀,丝毫不顾忌这里是御书房,而他似乎也不想来解释什么案情,直接将小一给拎了出去。
“是,殿下。”小一走上前,在成帝面前跪了下来,快速叙说道:“启禀皇上,那日公堂与太子对质之后,殿下便派属下又去搜罗了罪证。而皇天不负有心人,属下终于找到了杀手所用的兵器。”
说着,小一将随身携带的黄色包袱放在面前,动作麻利地解开来。
众人一看,原来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长剑,但上面并没有血迹。
“凶手为了掩人耳目,所以并未使用自己惯用的宝剑,这是凶手从铁匠铺顺手偷去的一把。”小一说到这里,侧头看了看太子身后的亲信,淡淡笑道:“铁元,你应该不会想到,还有人目睹你行凶了吧?”
那名叫‘铁元’的太子亲信脸色沉静,并不被小一影响。
太子冷哼一声:“照你这么说,本宫是不是也可以怀疑,是二皇子长孙瑾玉身边的亲信,也就是你——杀害了本宫的恩师?”
叶流苏听得直想叹气,她就知道光靠一个陈小桥,是结不了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