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猛然拍桌而起,怒目而视,狂吼出声。
“你!你们是谁?!”
本来,王斌几人坐在桌前商讨怎么救大哥余毅,虽然你一言我一语,但是却迟迟找不到最佳营救余毅的办法。
只是,在他们刚夹筷子正准备吃完付账离开,结果就有一团黑色的人影挡在他们的桌前,一把锋利的剑横档几人,并狠狠地砍在桌上,陷入檀木桌里,留下深深地刀痕。
此时,王斌身前的檀木桌被上前的几人砸翻,桌子上的盘子筷子掉落到地上,发出叮叮咚咚的破碎声响,水渍菜肴溅洒的遍地都是,狼藉不堪。
王斌见此暗恨不已,狠狠地瞪着眼前站着的十几个人。
十几个人中,为首的是一名约摸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年身着一袭昂贵的金丝玄袍,腰挂宝剑,五官英俊分明,脸色微微发青,浓密的眉宇下有一双犀利的眼眸,如毒蛇般阴鸷而冰冷,让人看一眼都不禁不寒而栗。
闻言,少年的唇角勾勒起一抹冷嘲,不屑一顾地瞥了王斌一眼,又窥视了少女的美颜,然后从身旁拉过来一个打手,冷笑一声,眉宇间饱含桀骜不驯:“你!告诉他们,本少是谁?!”
打手谄媚一笑,立刻昂首抬高下巴,鼻孔朝天,神情得意洋洋,“你们难道都瞎了狗眼吗?这可是我们董家二少爷!董路齐!”
此刻,周围的几桌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一桌桌空荡荡的檀木桌。
其实,众人在看到董路齐的那一瞬间便赶紧付账离开,云城的人都知道,这董家二少向来是个爱惹事生非的主,普通人一旦惹上他就别想活着回去!
而距离君轻飏靠窗最近的桌子,有几个人对董家一行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董家二少爷董路齐?!就是那个纨绔子弟?”
“可不是就他吗?!若不是他有个好哥哥,又怎能在云城这样为非作歹!”
“也就是因为他哥董路诚是董家少主,否则就他那样!早就该被董家放弃了!”
“谁说不是呢!祸害人间的主!”
……
君轻飏面无表情,淡然地坐在椅子上,把周边的议论全部听进了耳朵里,转而把头移向纷争处,唇角微微扬起。
旁边,小家伙君逸轩刚才听到动静后,赶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兴致勃勃地观望着,精致的小脸蛋上流露出一抹笑意。
而君轻云听到这个名字后,瞳孔闪过一抹厌恶与诧异,董路齐?!
他怎么会在这里!
——
余姚皱了皱眉,站起身,望着为首的金袍少年,冷眸微眯,在少年看不见的袖口,双手紧握成拳,遮掩了眸底的恨意。
“你是董家人?!”她毫无波澜的声音绻缱着隐忍的怒火。
董路齐?董?!他是董家人!!
旁边早已站起身的王斌几人,闻言心下一惊,随即怒火中烧,中年男子张彭伟观察到少年蛇眸望向余姚下的势在必得,暗道一声不好。
他赶忙上前一步,挡在余姚的身前,也遮挡住了董路齐觊觎的视线。
“你是董家二少董路齐?!”张彭伟暗自皱眉,对于这个纨绔子弟,可谓是如雷贯耳。
董路齐,是董家家主董成渊的庶子,也是董家少主董路诚的亲弟弟,只是,这个董路齐并没有哥哥一样的天赋,反而是个万年废材。
虽然如此,他却仗势欺人,在云城为非作歹,而且他酷爱美人,在云城只要是美人,基本上都被他所猎,只是,都是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亲生女儿,又有哪一个愿意给他呢!
结果,誓死不屈的家庭都被他带人抄了满门,除了美人以外全部惨死,自此以后,云城中只要是有漂亮女儿的家庭,都把女儿囚禁在家中,不予出门。
可如今……
想起刚才董路齐看向余姚的眼神,张彭伟狠狠地锁紧眉宇。
而董路齐闻言,阴鸷一笑,觊觎地目光直直地扫向张彭伟身后的余姚,“正是本少!”
只是张彭伟挡的太过严实,他也只能看到窈窕的身影。
“你给本少让开!”董路齐上前一步,一把拉开张彭伟,然后他站在余姚面前,露出自以为英俊的笑容,柔声道:“这位小美人儿,你愿不愿意跟随本少回董家呢?本少可是董家二少!保证能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而不是在外劳累奔波,做个低贱的佣兵!”
美!
好美!
太美了!
凝望着眼前余姚清丽脱俗的脸蛋,婀娜多姿的身材,董路齐在心里满足地感叹,如果能够得到她,可真是不枉此生啊!
然而,他不等余姚回答,刚伸手准备去拉她的柔荑,耳边就响起一声嘲讽。
“啧啧啧!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君逸轩一边鼓掌,一边移动自己灵巧的身子,挤到余姚的身前,还推了董路齐一下。
其实,在看到刚才那一幕之后,他就彻底坐不住了!
“你!”董路齐一个踉跄,低头怒视,发现是个小毛孩,更是气的火上浇油,要知道,这整个云城中,还没有敢这么说他的!更何况一个小毛孩!
“你什么你!小爷知道长的丑不是你的错,但是你跑出来吓到我家公子,那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小脑袋微扬,眉飞色舞,红润的小嘴吐出一串串狠毒的话来。
董路齐气的怒火中烧,扬手就要往君逸轩的小脸上狠甩。
“啪!”
突然,一只白暂的手越过圈外的众人,一巴掌甩到董路齐的那张俊脸上,他的脸连同身体直接被拍飞,砸到右侧的墙面上。
咣当——
他的身体狠狠地掉落到地上,带起一缕烟尘。
董路齐感觉五脏六腑全部移位,胸口火辣辣的,气血上涌,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出。
“噗——”
鲜血溅洒到地上,如同朵朵艳红的梅花。
这突如其来一幕让董家打手们惊骇万分,让余姚等人也心惊不已,只有君逸轩歪着小脑袋,漆黑的眸子里溢满了狡黠与笑意。
“本公子的人是你能动的吗?!”
君轻飏大步轻迈,走到倒地不起的董路齐身前,冷冷凝视着他,眉宇间缠绕着点点怒火,清润的嗓音冰冷寒蝉,直逼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