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
闻言,董路齐双手撑起身体,努力抬起头,却又咳出几口鲜血。
君轻飏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董路齐,深邃的紫瞳中闪过一抹冷冽:“我?你还不配知道!”
一个小小的纨绔子弟,也配知道他君轻飏的名讳?
呵!还真是笑话!
君轻飏眸底的不屑刺痛了董路齐的双眼,他努力爬起来,旁边的打手赶忙殷勤的搀扶着。
他英俊的面庞红肿不堪,早已因为恨意而狰狞扭曲,他恶狠狠地剜着眼前的少年,如果这眼神是利刃,或许君轻飏早就被砍了千八百刀了。
“你给本少等着!等本少的哥哥回来了,本少势必要你磕头认罪!”
语罢,他手一扬,打手立刻聪明地搀扶着他往大门走。
此刻,大堂之中已然空旷,只剩下君轻飏和佣兵几人,以及董路齐等人。
董路齐在打手们前拥后护,抬脚刚要踏出大门时,突然,他的耳边传来一声稚嫩的冷嘲声。
“董家人真是好大的架子!一个小小庶子来龙珍轩砸场子,砸完就准备这么走吗?!”
董路齐眉头一皱,转过身,便看见君逸轩面色微冷,小步稳迈朝自己这边走来。
定睛一看,赫然是刚才推了他一把还语出伤他的小毛孩!
“说吧!赔多少!”董路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疼、胸口闷疼。
如今,他顾不得和君逸轩吵架,一来急需回府疗伤,二来他虽纨绔,但并不傻,要知道这龙珍轩是龙啸阁旗下的产业,就连他董家都得仰仗龙啸阁的丹药武器,更何况他呢?所以,这里还容不得他董路齐放肆!
“老板!”君逸轩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转而朝柜台招了招手把老板唤了过来。
他是龙啸阁小主人的事情绝对不能暴露,否则在没有实力的前提下,龙啸阁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坑人这件事必须要让老板来办!
想及此,他的眼眸微闪,划过一丝深沉。
君轻飏在一旁,唇角勾勒起一抹笑容,欣慰满意的目光投射到君逸轩的身上。
龙珍轩的老板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女人,长相清秀,身着一袭玄袍,是个玄师,她全身上下干练劲儿十足,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老板听见君逸轩的呼唤,赶紧放下手头的活儿,快步从柜台走到董路齐的前面。
在她接收到君逸轩使得眼色后,对着董路齐语气十分不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五百两!”
“五百两?!你坑本少呢吧!”听到这个数字,董路齐吓了一跳,面上一僵,诺诺地开口道。
要知道这五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一两银子便可在龙珍轩大堂吃上一顿大餐,五两相当于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这五百两……
董路齐暗自皱眉,只是,如果对方是君逸轩,或许他还会盛气凌人地出言反驳,可是这说话却是……
“呦!您老堂堂董家二少爷,难道连小小的五百两都拿不出来吗?!”老板面色一冷,冷嘲一声,语气阴阳怪气的。
胆敢欺负我家小主人,不坑你才怪!
老板暗自腹诽,不屑地瞥了董路齐一眼。
“你!”董路齐气的紧握双拳,胸口狠闷的疼。
如今,龙珍轩正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人们对着董路齐指指点点,口中还议论纷纷。
董路齐看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暗道一声不好,也顾不得继续争论,赶紧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个钱袋子甩给老板,然后让打手们搀扶着离开龙珍轩。
他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着,口中还狠毒地嘟囔着:“你们都给本少等着!”
……
待到董路齐完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后,人群也渐渐散了。
龙珍轩二楼,天字包厢,有一名身着火红色魂袍的男子端坐在椅子上。
这名男子非常俊逸,他的脸庞棱角分明,浓密眉宇下的红眸深邃淡然,五官精致玉琢,白暂的肌肤泛着迷人的光泽,乌黑的墨发未加任何束缚,如水墨般泼染而下,偶尔从竹窗外掠过一阵风,三千青丝随之轻扬,衣袂翩飞,如血的魂袍绚丽夺目,衬得那身影越发的狂傲不羁。
此时,他幽深的红瞳目光如炬,手上端着一杯茶,他抿唇轻轻地掬了一口,抬手把茶杯放回桌子上。
“这一大一小的两人……你怎么看!”他收回视线,转而把目光投落到他身旁的侍从身上,火红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异色。
侍从闻言沉吟片刻,有些拘谨地回答道:“按照属下的推断,这位少年应该就是当年被君明威扫地出门的君轻飏!君家当年的少主,而至于他身边的那个小家伙,属下也不知道。”
“此话怎讲?”
“那名少年身旁的女子,是君家三爷君宸煜的嫡女,而方才属下听她唤少年为轻飏哥哥,又加上这少年的年纪,故属下有此猜测。”
男子微微颔首,视线投落到君逸轩小小的身体上时,心底划过一抹异样之感。
突然,他腰间精致的龙纹玉佩闪着耀眼的蓝光,大掌一握,感应到玉佩中传来的信息,他眉宇一锁:“我们走!”
随后,他再次深深地看了君轻飏母子一眼,“咻”地一声,便消失在包厢里。
侍从从怀中掏出几两银子放到檀木桌上,紧跟其后地消失在包厢里。
……
龙珍轩、大堂之中,君逸轩暗自皱起眉宇,他怎么老觉得刚才有人在窥视他呢?
但是他观察了三遍,四下无人,而且这目光也没有什么恶意,所以他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此时,君轻飏上前一步拉着君逸轩准备离开前往君家,找君明威算账,君轻云紧跟其后。
“公子,慢着!”
余姚盯着君轻飏的脸,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一想到刚才他为他们解围,赶忙出言阻止道。
君轻飏微微挑眉,转过身,拉着君逸轩停住了脚步。
见君轻飏等人站定,她双手合十,抱拳一笑道:“刚才的事情,余姚这里谢过公子与这位小公子了,以后若有需要,风华佣兵团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君轻飏紫瞳盈满了赞赏之色,朱唇勾了勾:“无碍,举手之劳而已!”
他向来是人敬一尺他还一丈,人犯一尺他还十丈,既然这风华佣兵团如此客气,他倒也敬上一分。
“可……”
还不等余姚把话说完,君轻飏便打断了她的话,道:“本公子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语罢,他拉着君逸轩和君轻云抬脚离开龙珍轩,就这样消失在茫茫人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