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身为捕快,很多事情,他自然是能看得清楚。
原本就是吴氏为了嫁祸周歆玥才将他找了过来,可惜的是吴氏也没有想到周歆玥到了最后居然有本事力挽狂澜。
最可恨的是宁氏,分明已经咽气了,却神乎其神的活了过来,卫氏不是说过用木薯粉,一定能让她死的吗?
一边想着,吴氏就一边在人群中找寻卫氏的身影,却瞥见了正要逃跑的卫氏。
吴氏不顾一切的大声吼叫道:“大牛,抓住她,抓住她。是她教娘用木薯粉害人的,是她教娘的。”
吴氏一边说,一边就拔腿朝着卫氏奔了过去。
转眼间,两个人就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卫氏原本就长得膘肥体壮,吴氏自然不是卫氏的对手,不过几个回合而已,吴氏就已经被卫氏推倒在地。
让卫氏惊恐万分的是,吴氏倒地的地方,恰好有一块凸出来的小石头,吴氏的后脑勺就直接撞在了那块小石头上,只看见吴氏的眼珠子翻了翻,就咽了气。
宁氏的事情,卫氏也参与了。
如今又错手杀了吴氏,卫氏惊慌不已,赶紧逃跑。
李大牛痛失母亲,自然穷追不舍。
卫氏虽是女子,却常年在田间地头劳作,脚程也算很快,李大牛追的累了干脆拔出刀对着卫氏挥舞道:“你站住,不然将你就地正法。”
听得是李大牛的声音,卫氏心头更加害怕了,却还是想着说不定能找李大牛求求情。
如此想着也就停了下来,却不想一转身就看见李大牛锋利的钢刀插.入自己的胸膛……
远处的蓝凌和周歆玥看着这一切唏嘘不已……
吴氏和卫氏伏法,李大牛因为涉嫌杀人被蓝凌带走。
临走的时候,蓝凌看了看周家别院,再看了看一身洗的发白的青衣的周歆玥,眸光李掠过一丝心疼:“如果你想回去周家,我可以帮你。”
周歆玥往后退了一步,对着蓝凌作揖道:“蓝总捕头能够还给周歆玥清白,周歆玥已经不甚感激了。至于别的,周歆玥从未想过。多谢蓝总捕头了,蓝总捕头此间事了,也能去县太爷面前交代了。好走不送,再也不见!”
周歆玥说完,转身大步回去了自己的小院之中。
之前所有的事情,周歆玥都已经交代给了王氏。
这个时候的周歆玥已经是精疲力尽,靠着强大的毅力支撑,才没有当着蓝凌的面爬回自己的房间。
让周歆玥惊讶的是,她才将院子的门关上,一身冰冷的锦寒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冷着一张脸没好气的看着自己,嘲讽道:“蓝凌看来很关心你,为什么不答应他,让他帮你回去周家?”
周歆玥没有精神和锦寒斗嘴,只瞥了他一眼就吃力的撑着往里面挪过去。
锦寒一伸手就捉住周歆玥的手臂,几乎是拖着她往里面走,一面走一边说:“求我帮你,会死吗?”
锦寒的手劲很大,根本不容许周歆玥挣脱。
周歆玥的眉头紧皱,任由锦寒把自己扔在了床上,恨恨的瞪着他:“我为什么要答应蓝凌的帮忙,我又为什么要求你?”
周歆玥的倔强让锦寒心里十分不舒服,原本想要为她倒茶水的手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寒声道:“你确定你不求我?你现在可是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你确定你不求我?”
锦寒一边说,一边恶作剧的将距离周歆玥不是很远的桌子推到了最远的地方,让周歆玥拿不到桌子上面的茶壶。
此刻的周歆玥除了恨恨的瞪着他之外,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锦寒歪着头,看着发丝凌乱,格外狼狈的周歆玥,道:“求我,我就拿水给你喝。”
周歆玥何等的傲骨,面对死亡都不曾屈服,更不必说面对这个时候的锦寒。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儿,锦寒才面无表情的塞了一杯水给周歆玥,沉声道:“好好的女儿家,这么倔强做什么?当心嫁不出去。”
倔强归倔强,周歆玥还是不会和自己的身体过意不去,抬手将那杯水喝了,没好气的反驳道:“我嫁不出去关你什么事?再说了,我也不可能嫁不出去。比如方才那个蓝凌,我若让他娶我,他定然是欢喜的。”
话音才一落,周歆玥就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不少,紧接着脖颈上就缠.绕上了锦寒冰凉的大手:“你敢!”
周歆玥怒了,这都是锦寒第二次掐着自己的脖子威胁自己了,索性豁出去了,大声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普天之下,还没有什么事情是我周歆玥不敢做的。”
周歆玥浑身的气势在这个时候显露无疑,那种高高在上不容亵渎,一往无前的模样,让锦寒一瞬间都呆住了,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掐着她脖子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沉声道:“我很想知道,你凭什么这么倔强。”
“天生的。”见到锦寒的脾气收敛,周歆玥悬着的心也放了下去,不想和锦寒在说些什么,转身朝着里面,裹着被子准备睡觉,根本就无视了站在旁边的锦寒。
锦寒的脸狠狠的抽了抽,他从未见过如同周歆玥这般倔强的女子。
在他的印象中,女子都应该如同藤蔓一样的软软的,柔柔的,才够可爱。
如同周歆玥这般,不能称之为藤蔓,只能叫做仙人掌。
满身的刺,让人难以接近。
可就是这样的女子,浑身上下如同有磁力一般,吸引着锦寒的靠近,让他不忍也不舍得离开。
沉默了半晌,锦寒才道:“不要和蓝凌走的太近,那是一个很危险的人。也不要拜他做师傅,他不是一个好师傅。你如果想要学内力,我可以教你。另外,如果你很想回去周家,我也是能帮你的。那个蓝凌,靠不住的。”
这一番话,锦寒在心里酝酿了许久,才带着几分艰难的说了出来。
一来是他从未说过这般低声下气的话,二来是他也从未这般啰嗦好心过,三来是他觉得自己和周歆玥还不是很熟,贸然这样说,似乎有些唐突。
可不管有多少不应该说的理由,锦寒都已经把话说出来了。
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可紧接着就是周歆玥的沉默不语,让锦寒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
忐忑不安的等着周歆玥回复的感觉,简直是太让人揪心了。
锦寒保证,长这么大,遇到这么多人,还从未有人敢让他等这么久。
忐忑在这个时候变成了怒火,席卷了锦寒的心头,快步上前一把将周歆玥的身子扳了过来:“周歆玥……”
原本是想要骂她,狠狠的给她一个教训的,却在触摸到她肩膀的时候感觉到她身上格外吓人的温度。
下意识的探向她的额头,才发现,她的额头也烫的吓人。
没好气的嘀咕道:“该死的蠢女人,烧死你算了。”
锦寒正准备转身,周歆玥的手就缠.绕了上来,恋恋不舍的拉着锦寒的手,嘀咕道:“灞柒,不要走……”
就在锦寒心头疑惑这所谓的“灞柒”是谁的时候,周歆玥就抓着自己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那凶狠的模样,让锦寒以为自己是碰上了一头凶兽!
片刻之后,周歆玥松开了口,放开锦寒的手,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还意犹未尽的抹了抹嘴,砸吧了一下嘴唇,呵呵笑道:“上官灞柒,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下地狱!”
此刻的咬牙切齿,和之前的温柔依恋判若两人。
若非是锦寒耳力过人,听得清楚两次叫的人都是一个名字“灞柒”,只怕锦寒都要以为在周歆玥的梦里缠.绕着两个人。
只是,是什么样的感情,才有周歆玥前一刻的温柔依恋,后一瞬间的咬牙切齿。
更重要的是,上官灞柒这个名字,十分的耳熟,只是一时间没有想出来究竟是谁。
手腕儿上的疼痛,让锦寒的心里变得暴躁了起来。
可面对烧的迷迷糊糊的周歆玥,锦寒是无可奈何。
打也打不得,骂也听不见。
片刻之后,锦寒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快速的离开了房间。
片刻之后回来,手中就端着一个尚且冒着热气的铜盆,盆的边缘挂着一条白色的毛巾。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脸蛋格外精致,神情倨傲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周歆玥,不屑的撇嘴道:“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居然会好心的来管一个穷乡僻壤的乡野女子?”
原本锦寒一个大男人来做这些事情,就已经觉得十分别扭了。
如今还被人这样念叨,心头就更加的别扭了。
不悦的冷哼了一声,道:“香奴,这不是你应该过问的事情。做好你的分内事。”
香奴低低的应了一声,抬手捏住了周歆玥的命门。
让她惊讶的是,周歆玥的手竟然快速的溜走了,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击,捏住了香奴的手腕儿。
香奴擅长医术,却并不会武功,体质也很弱,被周歆玥这样捏着,眼泪瞬间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大声道:“主子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