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公子那件呢?”
蓝夙看她神色不对,立刻道:“绝色坊的人一起送过来的,在雪园。”
外人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大公子的衣服自然是送去雪园。
苏微凉抬步就往外跑,甚至都没顾得上穿鞋。
蓝夙意识到情况不对,直接带着苏微凉从园子里翻墙而过。
雪园的夜晚漂亮的不可思议,冰光透亮,莲花摇曳,美不胜收。
苏微凉却没心情欣赏,她蹭蹭的跑到门边,一把推开门,然后对上白宸讶然的眼神。
“怎么了?”他的外袍穿了一半,正是那匹袅云锦。
“快脱下来!”苏微凉蹿过去,二话不说开始扒拉他的衣服,外袍丢掉,腰带丢掉,里衫丢掉……很快,白宸的上衣就被扒光了。
眼看着她还要继续,白宸唇角抽了抽,抓住纤美如玉的手,眸光染笑:“微凉,我是不介意被你看光,但是看光了,可是要负责的。”
苏微凉眨了一下眼睛,夜明珠的光辉下,少年姿容绝潋,裸露的胸膛清瘦魅惑,肤光胜雪,散发着淡淡玉质清光,仿佛白壁雕琢而成,好看的让人流口水。
她触电一般的收回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衣服被人动了手脚,快脱下来。”
白宸“唔”了一声,真的开始动手脱。
苏微凉双颊绯红,转身看向门外。
身后响起沙沙沙的衣衫摩擦声,没过一会儿,一双手从背后揽住纤软的腰肢,白宸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舒服蹭了蹭,清冷的声线盈了一抹慵懒:“好了。”
苏微凉脸颊酡红的转头,一看白宸的模样,俏脸顿时就黑了。
他也不是无耻的耍流氓没穿衣服什么的,只不过,苏微凉刚刚扒下来的衣服,此刻正完完整整的穿在他身上。
“你——”
赶在她发火之前,白宸眸光盈笑,道:“微凉,你确定我这件也有问题?”
苏微凉眯眼,跟只小狗似的,围着白宸嗅了一圈。
然后,她的神情不善起来。
白宸的没有问题,是很名贵的檀香,味道最正宗的那种。
白宸细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蓝夙捧着苏微凉那件,上前跪地,脸色很白:“请公子恕罪。”
她善药理,居然没发现这件衣服有被人动了手脚,如果苏微凉真因此而有什么损害,她万死也难辞其咎。
“自己去领罚。”白宸音色冷漠,拿起苏微凉那件,放在鼻尖闻了闻。
两件衣服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她说有问题,那就一定有问题。
“送去给修夜,我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
“是。”蓝夙双手托着衣服,退了出去。
雪园太冷,苏微凉只穿着单衣,还是赤脚,刚才不觉得,这会儿了冷的一个哆嗦。
白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将人拉倒怀里抱住:“出来怎么也不记得穿鞋?”
边说着,边握住纤细的足,给她暖脚。
苏微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什么人想我死,却漏过了你?”
白宸淡定的说:“说不定是怕被我发现端倪,功亏一篑,故意避开的。”
“恩,”她点点头:“还说不定是人家只想杀我,却舍不得让你受半点委屈。”
白宸心知这话是绝对不能接的,要不然某人一定会咬人。
苏微凉美眸盯着他:“你真是一朵蝴蝶花,专门招惹那些有毒的蜜蜂。”
白宸唇角一扯。
不过,他理亏在前,被心爱之人损两句,也没什么的。
“你说……”她突然笑起来:“那个女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一边讨好她,一边对她下毒手,难不成,是看出什么了?
白宸眸光掠过一丝阴冷:“金凤公主在那些王子皇孙中,算是个聪明人。”
确实算聪明,起码表面上,她没让人挑出任何不妥,对苏微凉礼遇有加,看着端庄大度的很,一点儿也看不出美女蛇的阴影。
苏微凉托着下巴:“我说为什么我第一眼就看她超级不顺眼,果然是有缘故的。”
姑娘,你确定是这个缘故?
白宸摇了摇头,看时间差不多了,抱苏微凉回梨园睡觉。
“衣服送走了,我明天穿什么?”
“那衣服有问题,不能穿。”
“我要是不穿,那女人岂不是要失望死。”
“那正好。”
……
第二日一大早,苏微凉刚起身,橙碧从门外走进来:“小姐,夫人说您是第一次参加宴会,派人送了些衣裙跟首饰过来。”
苏微凉点了一下头,示意拿进来。
几个侍女托着黑木漆盘鱼贯而入。
苏微凉踱步走过去看了一下,三套衣裙,整整齐齐地叠在托盘里,一件雪白的娟纱金丝绣花长裙,一件魅紫色的流彩暗花云锦宫装,还有一件……
苏微凉的手指兀自指向了最后一件。
软紫云身边的侍女们放下东西,行了一礼回去复命了。
橙碧专心给苏微凉更衣,又将如云秀发挽了一个简单素雅的髻,用完早膳,她就出门了。
相府门口,软紫云已经到了,苏轻舞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艳妆华裙,光彩照人。
苏微凉走出来的时候,门口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转了过来。
她穿着一袭红色的衣衫,纤腰束着同色系玉带,裙摆迤逦,呈弧形拖在身后,身姿高挑曼妙,肌肤白净透明,漆黑的长发挽了一个素雅的髻,斜插了一根红宝石发簪,余下大部分顺着脊背披散而下,一双弧度美妙的眼瞳,眸光干净的宛如一泓清泉。
众人愣了一会儿,还是软紫云率先开口,笑道:“想不到大小姐穿红衣,竟然如此……”她想了一下,竟然找不过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也不是没有,但是不适合说出口。
高贵雍容。
世家大族的贵女,就算喜欢红色,也大部分会选择水红粉红粉红,而像这种极盛极华艳的正红色,很少有人沾染。
不是不好看,而是气势上压不住。
苏微凉极淡的扯了一下唇。
苏轻舞一直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如何。
一行人也不多说,径自上车,向着柳国公府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