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好疼,我好疼……”
装饰华贵的闺房内,苏轻舞在软紫云怀里哀嚎尖泣,她也是狠人,为了做戏逼真,硬是给自己找了一帖药服下去,此刻五脏六腑绞痛,痛苦的表情倒也不是装的。
软紫云心疼极了,不停的给她擦汗:“轻舞,你到底怎么了?”
“娘,是苏微凉,她要害我,她要害我!”苏轻舞状若疯狂,紧紧的拉着软紫云的手:“是她害我的……”
软紫云犹疑不定,她了解自己的女儿,苏轻舞娇贵的很,受不得一点痛,不太可能是在演戏,而且,苏微凉突然神智回归,这件事情邪门的很,两女昨日才闹过矛盾,难道真的是她的报复?
苏轻舞一直都是苏相爷的心肝宝贝,刚出事的时候,苏源程就已经派人去请苏微凉了。
一群庶子庶女和苏骏业都聚集在外间。
苏源程在审问苏轻舞的侍女,莲儿。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昨日从梨园被大小姐打伤之后,回来就喊着不舒服,昨夜还能忍受,今日一早,突然就痛成这个样子了.“莲儿的头磕在地上砰砰直响:“相爷,肯定跟大小姐有关,小姐做梦的时候一直惊恐的喊着大小姐的名字,还说着“不要害我”之类的话。”
苏源程双眼沉怒,他也不是蠢人,自然不可能凭借一面之词就断定苏微凉有罪,毕竟,这个女儿,今时不同往日。
“父亲,大姐突然间就不傻了,此事极为蹊跷,莫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苏骏业皱眉。
苏嫣然也帮腔:“大姐昨日动手打伤二姐,试问如果真的是一个正常的女子,怎么可能突然动手打人?”
众人说到这里,就见一抹娉婷身影出现在视野之中。
女子一袭雪白的素裙,肤色白净,乌发漆黑,走路的步子不急不缓,腰背挺直,模样很是高贵,一双极净极美的眸子,清灵动人。
苏源程微微眯起眼睛。
其他几个少爷也是一怔。
苏嫣然嫉妒的咬紧了牙根,
这样的仪态气度,是真正的簪缨世家才能教养出来的,尤其是那种沉淀在骨子里的优雅与尊贵,就连当今陛下最宠爱的金凤公主,都比不上。
苏微凉走近,屈膝一礼,淡声道:“不知父亲寻女儿过来,有何要事?”
苏源程紧紧地盯着她:“微凉,你昨日为何要打伤轻舞?”
苏微凉眸光净澈:“二妹要用鞭子抽打女儿,女儿怕痛,看见花瓶就拿起来扔了。”
“大姐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没等苏源程说话,苏嫣然娇弱的开口:“二姐素来温婉良善,怎么会用鞭子打人?你这般污蔑她,是何用意?”
“二妹不会打女儿吗?”苏微凉浅笑,看着苏源程:“父亲不妨去问问夫人,她可是亲眼所见,再者,知女莫若父,二妹是个什么性子,父亲没理由不知道。”
苏嫣然脸色难看,想到软紫云昨日的态度,没敢往下说。
苏源程阴沉着脸,苏轻舞的骄纵跋扈他也不是一无所知,就拿代嫁那件事来说,他也是知情的,反正庶女跟傻女在他眼里没区别。
“好,就算昨日之事是轻舞不对,那今日之事,你又该怎么解释?”
“微凉刚刚用完早膳,不知道父亲说的是哪一桩。”
苏骏业冷笑道:“大姐,你昨日说是遇到贵人才灵智回归,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人物,竟然有这等本事?”
“二弟这话问的好。”苏微凉柔美的唇角轻挑:“那人微凉没有见过,不过他说他认识父亲,女儿也想问问父亲,那位高人是何方神圣。”
苏源程皱眉,那人的天意阁主的事情,他也只是猜测:“那位高人除了说过昨日那一句话,可还有其他?“
“有的。”苏微凉眸光幽幽,红唇微启:“他说他曾经欠过祖父一个人情,救下女儿,也是看在当年所欠之恩的份上。”
天意阁是大陆上,凌驾于皇权之上的三大势力之一,天意阁主的恩情,还是老相爷曾经机缘巧合得到的,这一个承诺很是珍贵。
灵智回归,天家凤凰,当年恩情。
这三件事情加起来,由不得他不信
苏源程抬手制止了还想继续问的苏骏业:“此事为父心里有数,不必再说。”
苏骏业只好闭嘴。
苏源程看着苏微凉:“微凉,你二妹今日一早不舒服,看样子倒是被人下了毒,还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你怎么说?”
苏微凉缓缓一笑:“大概是女儿做的吧。”
苏源程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父亲也知道,女儿之前痴傻,就算做了什么,恐怕自己也是不知道的,二妹中毒,却喊着女儿的名字,那就一定跟女儿有关,女儿孤身一人,又拿不出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没有办法,只能承认。”
苏骏业眸中泛怒:“大姐的意思,是二姐在冤枉你不成?”
“究竟是不是冤枉……”她净美的黑瞳转了过去:“得问二妹,不是吗?”
几个人对上她纯净剔透的眸光,竟然一瞬间集体产生了心虚的念头。
苏骏业勉强稳住心神:“大姐,这招以退为进虽然用得好,但是也不能完全洗刷你的嫌疑,二姐如今还躺在床上,大夫正在里面,等结果出来了在说不迟,也许真的是一场误会也说不定。”
苏微凉看着这个面容俊秀的少年,笑了一下。
笑的苏骏业脊背发寒,苏微凉看人的眼神,明明不冷,却没由来的让人觉得恐惧。
第一次,苏骏业开始正视这个傻女姐姐。
大夫很快就出来了,神色有些难言,这是相府的家生大夫,医术高明,专门负责给几位尊贵的主子看病。
苏源程急忙问:“怎么样?”
那大夫看了一眼四周。
苏源程挥手,丫头小厮们鱼贯退了下去。
“老爷,二小姐的情况,是中了蛊了。”
“什么?”苏源程一愣。
那大夫低头,又说了一遍:“二小姐是被人用巫蛊术诅咒了。”
苏源程双眼沉怒,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再说一遍?”
看他此般模样,厅内再无一人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