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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黄昏,夕阳渐渐下落,伊赟家中没有传出往日祖孙之间的吵闹声。烛老双目紧紧的盯着桌子上被伊赟带回的长剑和棕色小袋,久久未语,伊赟感觉得到爷爷此时的严肃,自然也不敢多言,此时连呼吸都变得安静。
“你说,那男子是穿的青色长衫?”烛老开口问道
“爷爷,我全都给你说了呀!”
伊赟自然知道爷爷不是不相信他,从爷爷的神色中他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便又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细细说了一遍。不过就青年男子怎么死的,伊赟自己也解释不清,烛老便当是刚好幽神虎的剧毒攻心,猝死而亡。
“赟儿,此事你做的没错,但也是个教训,世间险恶,你要学会谨慎!”片刻后烛老又开口道“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去砍伐紫菱竹了,你......出去吧。”
“爷爷,那男子是谁?”伊赟转身出门时忍不住开口问道。
烛老身躯一震,叹了一口气道“赟儿...现在我只能告诉你,那男子是修仙者,也就是我们口中的仙人!”
伊赟闻言双眼精芒一闪而逝,心道“那就是所谓的仙人么,也不过只是强大的人类而已。”当下也没表面心中所想便开口道“恩,爷爷,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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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伊赟离开,烛老伸手握着长剑,左手自剑身轻轻一抹而下,仿佛是看着自己多年的老友,嘴里喃喃自语道“久违的烈阳剑......久违的华阳宗!”随即把剑放下,双手负于身后道“若是天意如此,老夫便顺了天意,疯狂一次又如何!”
次日,天未亮,烛老便把伊赟唤醒。房中,烛老见伊赟来到,便指了指桌子上的纸张与钱财说道“去清川城,找到绥崇阁,上面所写之物,你去替我弄些回来。”伊赟听言拿起纸张看了看,黑曜铁十斤、固铜三斤、瞿石二两.
“爷爷,这些都没听说过,您用来干嘛..?”伊赟放下纸张问道。
“用途到时你自然会知晓.......上面所写之物你可记清楚?”
“恩,记清楚了。”伊赟回答后只见一个烛老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纽扣大小的石板,石板为黑色,一边龙飞凤舞的雕刻着一个烛字,而另一边则刻着一个伊字。烛老递给伊赟说道“此石板乃是信物,你抵达绥崇阁后找到一个叫黄焯的中年男子,那人见了这石板自然会给你这些东西,切记......石板不能轻易示人。”烛老说完又从怀里拿出一枚玉石递给伊赟道“此玉石你收好,危机之时捏碎,或许可以保命。”伊赟接过玉石看了看,只见其上隐隐有自己看不懂的符闪烁,一边小心放入胸口一边小声嘀咕道“为什么是或许可以保命”烛老自然听到伊赟的嘀咕,只见他双目一瞪“爷爷的意思,自然是希望你平安归来!”随即又是一声爆栗与伊赟的不满声响起。
“这也算是对你的考验,若你这点事情都完不成......就别回来见我!”待伊赟出门,烛老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城内,鱼龙混杂,切记多加小心!”
“知道啦.....!”像是脱缰的野马,伊赟的回声震动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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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清川城,从伊赟家起,要经过一片茂密的山林,而后再入官道直往即可。此时伊赟已上官道,官道很宽可供两辆马车并排行走,偶尔的微微凸起的树根并不影响他整体的平稳,此时正值晌午,伊赟靠在路旁的树根下休息,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想到“清川城相隔别的城池不知多少里,日后我定要出去看看。”一阵微风送来,伊赟站起醒了醒神,拿下嘴中的草根自语道“需加快速度了!”当即深吸一口气,猛的爆发出的力道掀起一阵尘土,他如猎豹奔跑,片刻就去了几里。
伊赟离去后很久,烛老仍然在屋里,只不过手中拿着伊赟带回的棕色袋子,低头沉思。“重新炼制这烈阳剑需极寒冰、黑曜铁、固铜、瞿石、弱水、蓝浮石、炫木。这华阳宗弟子储物袋有后三种,而黑曜铁、固铜、瞿石这三种物品在世俗中虽说罕见但也能买到,唯独极寒冰十分罕见要在大清川山脉内部的极寒之地方可寻得”烛老此时双眼飘忽望向远处低声道“看来多年未入的修仙界,似乎要走上一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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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即夕阳下落时,伊赟已经达到清川城外,巨大的青石砌成的城墙高大数十丈,伊赟行走靠近,不由感觉自己实在渺小。
此时的清川城没有了白天的热闹,零散的人行走在街上,街边的路摊小吃店里偶尔传出阵阵欢杂声。伊赟并没有去过爷爷所说的绥崇阁,便来到街边小摊处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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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说的绥崇阁我没有听说过,不过在这清川城内到是有一处叫做聚宝阁的地方”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抿了一口酒说道。
伊赟闻言愣了片刻,又低声请教道“敢问这位大叔,聚宝阁是怎样的地方,又如何去的?”
“聚宝阁,自然是聚宝的地方,至于如何前去”光着膀子的大汉顿了顿突然不耐烦的说道“笔直前去!”说完便喝了一口酒,不再理会。
伊赟心中嘀咕这大汉的奇怪,但也未表于色,只是口中连连道谢,转身离开。
不远处一桌,一个书生样貌的青年男子,其衣着破烂头发蓬松,但双目凛冽有神,只见他轻轻动了动唇,片刻后一个打杂小儿摸样的人便走了过来俯首聆听。待那人离开后,书生男子依旧独自饮酒,却见他右手五指不觉间已经扣入木椅,入木三分。
“绥崇阁....”嘴里喃喃中他双眼中一道电芒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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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婶,你可知道绥崇阁如何前去?”
“绥崇阁?”一个中年女子疑惑了半响道“小朋友,我还真不知道,这清川城内以阁字称谓的只有一处,叫做聚宝阁”中年女子又轻笑着说“这聚宝阁虽然名字俗气,但确实可以买得一些稀有的物品,呵呵...想必你是记错名字了吧”
伊赟当下又乖巧问道“婶婶,这聚宝阁该如何前去?”
却见中年女子闻言笑着用手指向前方道“就笔直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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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越来越暗,不少住户已经吹熄了蜡烛安然入睡,伊赟在街上走着心中不免有些恼火
“爷爷也真是的!”他嘴不停的嘀咕,“莫说绥崇阁没找到,聚宝阁也没寻得,真是奇怪,笔直走明明是一堵城墙,这里的人都脑子有病!”
片刻后又一天街道拐弯处,伊赟的身影出现。
“算了。”伊赟抬头看看天际叹息一声恶狠狠的说道“先寻个地方吃饭睡觉,明天养足了精神再寻它个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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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川城内一家客栈,其奢华的装饰,足矣说明此它的不凡,但此时这客栈并没有多人员来往,稀疏的几个人都穿着相同的服饰,客栈内的一间屋子外一个急切带着颤抖的声音响起。
“公子!”
“嗯?”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子屋内传出带有一丝不满之色,却见屋外单膝跪地的人为之一震,谦卑道“公子有要事禀报!”
片刻后屋内传来声音“进来罢....”
跪地之人连忙起身,推门而入,只见一个十五来岁的少年正在正衣而坐,五官秀气,唯独一双狭长的凤眼让人觉得此十分阴森。其旁一个妙龄女子站立,搔首弄姿,好不妖娆,从其衣着装扮来看显然刚刚行完男女欢合之事。进来这人哪敢多看,口燥之余连忙跪起,不敢抬头。
“说.....”这少年的语气带有一丝阴寒,他一边扣着上衣的纽扣一边随意的说道“若事情没让我满意,后果你该知道的。”
跪拜之人脸色瞬间苍白道“回公子,方才近辰之时,雨墨大人在壬街发现有人询问绥崇阁之事,大人已派人暗中跟随。”
此时少年纽扣已经扣完,双手放置椅上道,右手食指敲击着木椅缓缓道“为何不是雨墨自己前去?”
“回公子,大人他说.....他.....他酒没喝够,喝够了自然会前去。”跪地之人已经汗流夹背,他自然听出了眼前公子的不满,心中祈祷这盘问快快结束。
房间内安静了许久,少年久久未语,粗重的呼吸声,显然是在强压着内心的愤怒。跪地之人心中忐忑,目露绝望。
片刻后少年终于开口“既然和绥崇阁有关,你退下吧。”跪地之人如懵大赦,急急磕头躬身退下离开。
“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根本没把本少爷放在眼里”待下属离开,少年身下的座椅瞬间粉碎,“待我们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回到宗中,一定要想个法子叫父亲整治他!”少年双目森然,冷冷说道。
“公子,不要生气嘛。”少年身边妖娆的女子见状谄媚开口道。“公子有什么气,便朝妾身身上发,妾身包公子满意”少年闻言邪邪一笑,在妖娆女子丰臀上捏了一把阴笑道“本少年此次南下最大的收获,就是得到你这么个尤物。”随即又勾起了这女子的下巴道“那,本少爷就看你如何让我满意,嘿嘿.....本少爷不满意的后果,你可是见识过的。”他双手一挥屋里瞬间暗下。
“公子.....你好坏”女子娇滴滴的说道,便牵着那少年一起双双入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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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一阵翻云覆雨后,那女子趴在少年的胸口眉目微皱娇声说道“方才那人,看了人家”
“哦?”少年闻言,双目眯起。“这好办,只叫他以后再也看不得便是”说完右手轻轻一抖,一双银针破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