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舞狂歌 第四章 书生与酒
作者:肆贰贰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清川城内一处偏僻的小巷,一处名为同福的客栈,伊赟摇晃着脑袋推门而入,店里的小二见此时仅有一少年进来,也不嫌烦,吆喝了几声便前来同伊赟寒暄。清川城像伊赟年般大小的少年天才不少,清川城的普通百姓都很清楚,在这以实力为尊的时代,一些小孩儿虽说年纪稍小,但实力与心智连成年武者都得忌惮。店里的小二在这城里生活许久,早已圆滑无比,故而心中虽气但也笑脸迎接不敢怠慢。

  客栈内伊赟上下打量了片刻便找一处桌子坐下,点了几个自己觉得满意的菜,便不在多言。所谓出门在外,要善待自己,伊赟便是这样想的。

  不久店里青烟升起,菜味飘香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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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好香啊!”客栈外头一声赞叹响起,一个书生模样青年男子的人推门而入,他衣衫褴褛就像科举不中的落魄秀才,细而观之,却见衣服虽破烂,但并不肮脏。尤其是腰间挂的一个很大葫芦让人看起来很不协调。

  伊赟见状心中不免内心雅笑想到“以武为尊的当世,还有人做秀才打扮。”但他自然不会露于形色,也只细细看了看不出声。

  “客官!您的菜....”此时小二吆喝着从内面厨房而出,手中端着刚煮熟的佳肴,正当他再要吆喝,话只说一半就戛然而止,只见小二将在放在伊赟面前的桌子上,整个人气势瞬间一变,喝道“又是你这个穷酸书生..!快快...本店马上就要打烊了.....快给我出去!”

  面对这犀利的言辞,那书生也不生气,只见他微微一笑说道“明明还有人才刚吃饭,哪有打烊的道理..?”

  伊赟闻言抬起头,店里小二表现的仿佛很懂事一般当即俯身给伊赟解释道“这穷酸书生,是两年前来到清川城的,清川城的所有客栈与酒肆都被他拜访过,上至奢华的羽鹊楼,下至像我们这样的小店....”小二见伊赟并没有问起的意思便接着说道“凡他进店后,便只顾喝酒,一直喝得烂醉才离开,最可恨的是,他边走还边说着没喝够的话,久而久之清川城几乎所有的店子都烦起他来,即使有生意都不给他做。”

  伊赟闻言点了点头表示原来如此,小二见自己成功的套上了近乎,显得有些高兴,正要再语却被伊赟制止,说道“但是叔叔,那位书生叔叔确实说的有道理,你这家店子没有打烊便不能拒客呀!”店里小二一愣心想“这小孩儿原来挺天真的,不是什么厉害角色,真是浪费我口舌!”他在清川城的日子哪有几个厉害小孩叫自己叔叔,现在有人忽然这样说道不由感到可笑。既然认定是普通小孩,小二自然是以普通人的待客之道,他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便渐渐阴沉了脸,但又估计伊赟给足了钱,便只是不再说话。那衣衫褴褛的青年书生听闻伊赟话语,当下对其微微一笑,伊赟见得也一笑答之以表礼貌。

  等到第二盘菜上桌,书生男子又叹息说道“美味佳肴易得,美酒却是难寻!”说完独自摇了摇头,以表感叹。刚上完才菜的小二听得不由心中微恼,便随口说道“本店自有上百年的好酒。”忽而一愣当即改口又道“即是有再多美酒,也不得给你喝,那是浪费....”说完便进入内屋打理去了。

  伊赟虽说年少,但也懂得不少道理,再加上小孩天性善良使然便对那青年书生道“叔叔,若不嫌弃小子无礼,便过来坐,也好给小子说说那些酒的道理。”那书生闻言双眼微不可查的一亮,当即微笑说道。“甚好,甚好!”

  待佳肴上完,那书生便解下腰间的葫芦放置桌上对伊赟说道“里面装有羽鹊楼五百多年女儿红。”此时正好店里小二走出,他听闻内心讥讽想到“五百年女儿红,莫说是你,就年城主都难得喝上几回。”当下放下碗筷转身离开,但没走几步便被一股浓浓的酒香所诱惑,不禁回头,却见到葫芦塞子已经打开,浓浓的酒香正从里面散出。

  “难道真的是五百年的女儿红!”小二心中震撼不已,转眼间许多思绪浮上心头,正在此时一道声音从内房传出,“李万你先退下,这里由我亲自打点..。”话刚落音一个中年微胖的男子自内房走出,出声的自然是他。名叫李万的小二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苍白,心中想到“这真是五百年的女儿红,我差点误了大事呀。”当即回答道“是,老板。”小二确实差点误了大事,羽鹊楼五百年的女儿红只有清川城赫赫有名或者家缠万贯的人才能消费的起,如今却出现在一个穷酸秀才身上,就说是偷是抢,也只能说明此人有本事,这样的人不是他们这样的苦心经营的小店得罪的起的。他们老板也是个聪明人,此时立即出来亲自招待。

  伊赟也同小二一样,从酒香弥漫时,便被香气深深的吸引,他从没喝过酒,只知道这酒气真的好香。此时中年胖子已来到伊赟他们跟前,他满脸笑容说道“我是本店店主,姓李名元,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伊赟自然没有什么需要,他本来就是打算吃个饭便睡觉的,不过眼前这书生拿出如此贵重的酒来,便抬头看了看青年书生。

  青年书生微微一笑道“李店主不必多礼,听闻贵店藏有两百余年的高粱酒,若李老板愿意便拿出一些给这小友品尝些便可。”

  伊赟一听心里着急便道“叔叔,小子没喝过酒,不必麻烦。”但随即又想到,眼前这书生据说是个嗜酒如命的人,他这样说也许只是借自己之名而已。再说李店主,他见青年书生一开口便直至他店中的宝贝,虽然心中微痛,但也没有怠慢,应了声后便离去拿酒去了,看其咬牙的摸样显然是在赌一把。

  待店主离去,书生不知何时拿出两个晶莹剔透的杯子放置桌上,这杯子散发着微微的白芒,书生一边斟酒一边说道“远古年间,群魔乱舞,战乱纷飞,在这片土地上不知多少男儿抛头颅洒热血同强敌厮杀,仙人的世界如此,凡人界亦如此....。”伊赟不知青年书生突然说起这个作甚,但伊赟自小对传说的事感兴趣何况又提及仙人,便正襟危坐仔细听闻。

  此时两杯酒已斟满,青年书生转言指桌上散发微微白芒的杯子又说道“女儿红,酒色为红,这五百年的女儿红更是色似鲜血,但....也只是色似鲜血。”青年书生遥遥头似乎是在感叹“这杯子名为夜光杯,用这夜光杯来饮女儿红是再好不过,这酒装入其中如鲜血,喝起来如饮敌之血液,那才痛快!”伊赟闻言观之,果然在夜光杯中随着斟酒的冲劲掀起微微荡漾的女儿红如鲜血一般触目惊心,伊赟内心不由得对眼前这个看起来穷酸的书生生起佩服之意。“来来,小友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喝酒,咱们....干了!”书生举杯对伊赟说道,伊赟闻言也不矫情当即举杯道“叔叔,用如此美酒款待不懂喝酒的我却不嫌浪费,是小子福命。”说完也学青年书生那般一口饮去。

  这是伊赟第一次喝酒,却喝得是美酒,随着美酒入喉,只觉的如一把灼热的长剑顺喉而下,直捣五脏六腑,晶莹的酒杯略微荡起的猩红酒液让伊赟仿佛间来到了远古乱世,自己飞天遁地拔剑斩敌,痛饮敌血,好生不爽!伊赟半杯饮去,却见青年书生一杯已经喝尽正含笑看着自己,伊赟心中微窘将剩下半杯一口饮完。(小子新书,大家的支持与鼓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