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哥,节哀,身体重要。咱们在一起就是想办法对付那‘梅花盗’的,肯定为马公子报仇。”
龙啸云神色悲伤,眼中含泪,不停得劝解。
“我马有信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龙啸云和吕无城两人将马有信搀扶走了,地上的尸体也被下人抬走了。
梁玉晨淡淡向李寻欢点头后,也走了。
“你刚才要说‘梅花盗’要来兴云庄,对吗?”
林仙儿对阿飞的问话,只是点了点头。
半月前,马有信来到兴云庄,向龙啸云求助。
龙啸云也就请来了吕无城,不出几日,一见如故的三人便称兄道弟。
马有信本来以为‘梅花盗’不会来了,但没想到,三天前却收到一朵梅花。
梁玉晨原本是无意间来到兴云庄的,不想被龙啸云留下了,与林仙儿也是一面之缘,之后就纠缠不清了。
书房内,李寻欢不知道想什么,阿飞也只能无聊的翻书。
阿飞突然轻轻放下书,看了李寻欢一眼,随后闪电般奔出了门。
门外黑影一闪而逝,两人速度暴增,掠过冷月小筑,来到小竹林。
阿飞和李寻欢一前一后堵住了一身黑衣,身高七尺的男子。
“阁下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黑衣男子对于李寻欢的问话,置之未闻,身子猛提,直扑阿飞。
阿飞就郁闷了,自己就这么好欺负吗?
咋谁都对自己先动手,年龄小,不能怨政府啊。
黑衣人随手一抛,暗器,一息以后,阿飞感觉好多暗器直达自己面门。
“叮……叮……”
阿飞急忙挥剑,闪电般击落。
黑衣人看到李寻欢手中多了柄飞刀,知道不敢恋战,纵身向竹林更深处逃去。
李寻欢刚要出刀,身后一阵疾风袭来,连忙向前一冲,侧身躲过身后一剑。
阿飞看着前面极速逃跑的黑衣人,双脚连蹬几根竹杆,翻身一跃。
剑闪过黑衣人的脖子,随后一声惨叫,抓起尸体往回赶。
李寻欢冷冷的盯着面前这个刚出剑的梁玉晨,不一会,竹林里传出一声惨叫。
“邬尔甘?”
阿飞拖着尸体扔到地上,梁玉晨用剑挑开黑衣人面罩一看,大吃一惊。
“苗疆仇天绝的徒弟?”
梁玉晨冷冷地撇了一眼李寻欢。
“你不是长眼睛了吗?自己看啊!”
“我不仅脸上长眼睛了,而且背后也长眼睛了,不然怎能看到你的剑呢?”
李寻欢对身后偷袭的梁玉晨很不满。
“你和他不是一伙的吗?”
梁玉晨指着阿飞,气道:“我怎会和他一伙?”
“小李探花,你怎么走到哪,哪都死人啊,刚马公子尸骨未寒,这儿又多了一具尸体?”
这时,龙啸云赶来了,身后的吕无城看了一眼死了的邬尔甘,说话怪声怪气。
“李某也不知道,为何走到哪,哪都有人找我麻烦?不知吕大侠有何方法破解不?”
“你最好是躲起来,别出来。”
阿飞听到吕无城这话,一肚子火,李寻欢到底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就这么不容吗?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仇天绝还没来,你就怕成咋样,你这把年纪还不如回家抱孙子去。”
吕无城狠狠刮了面色不善的阿飞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这人越老越胆小。”
“你胆子倒不小,敢背后偷袭我大哥。”
梁剑晨被阿飞的话噎住,甩了甩手中的剑,转身走了。
龙啸云吩咐身后的下人处理掉邬尔甘的尸体,随后追上梁剑晨去了。
阿飞和李寻欢二人回到冷月小筑。
进门来,椅子上坐着林仙儿,书桌上又多了一碗汤。
“你不乖乖待在房中,大半夜的,又出来干什么?”
阿飞刚才憋了火,说话语气有些冲。
“我不是担心嘛,干嘛冲我发火?”
林仙儿本来是洗漱后要睡的,可是,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
望着床帘,心里乱乱的,臭阿飞,那张脸老是在眼前晃荡。
“我熬了碗姜汤,趁热喝了吧。”
阿飞看着林仙儿委屈的出了房门,端起那碗姜汤,心中难受之极。
人家一片好意,自己又何必作践呢?
人呢,把笑脸留给了别人,怒火全部发泄在朋友和亲人身上。
林仙儿刚走不久,两个提着灯笼地小丫鬟来到门口。
“请问,李大侠在吗?”
“何事?”
李寻欢出门,扫了一眼这俩小丫鬟,轻声问。
其中一丫鬟道:“我家夫人请李大侠过去一叙。”
李寻欢听了这话,木然地点头。
另一丫鬟又道:“还有另一位少侠,夫人有请。”
阿飞也出门了。
一路上,前面走着的那两个小丫鬟,不时回头看看阿飞和似行尸走肉般的李寻欢。
是啊,这条去往前面隐约看得见的小楼,那么多年来不知道走了多少次,闭着眼睛都能走到。
李寻欢在不知不觉中,已到小楼门口。
两小丫鬟转身离去,一路上窃窃私语,不知在讨论什么。
站在小楼前,李寻欢有种转身就走的想法,进去又能说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
阿飞看着手足无措的李寻欢道:“大哥,咱们进去吧。”
小楼里布置很温馨,不华丽,也不简陋。
进门一圆桌的下酒菜,还有两壶酒,三个酒杯。
右手边一珠帘算是隔离里面隐约可以看到的林诗音和龙小云。
“两位,请坐。”
林诗音的语气很冰冷,掩盖了心中难言的痛。
阿飞坐在凳子上,看着李寻欢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咳嗽有些急促。
珠帘响起,李寻欢拿酒杯的手一顿,身体一僵。
阿飞看到走出的龙小云,李寻欢也看到了,喝酒更急,眼里的失落隐藏不住。
“云儿,记住娘说的话,给你两位叔叔敬酒赔罪。”
阿飞听到林诗音的话,很无语,自己有这么老吗?
李寻欢手中的酒杯顿住,比哭还难看的笑,悲伤、苦涩、无言。
“侄儿功夫已无,父母恐难护庇侄儿一生,恳请李叔父顾曾经情分,传授侄儿一样防身。”
龙小云跪在李寻欢脚旁,双手端着酒杯,言辞恳切。
阿飞叹了口气,看了眼龙小云端的酒杯,又扫了一眼珠帘后的那隐约的身影。
林诗音,你又何苦再折磨,这个已遍体鳞伤的可怜人呢?
李寻欢还是喝了酒,虽然酒很苦,很难下咽,喝酒的同时也拿出自己的飞刀。
小李飞刀,保命的飞刀。
武林中只要收藏这刀柄上刻有李字的飞刀,就如同护身符样,随身携带。
有飞刀的人从不轻易示人,因为这刀太难求,可以说是万金难求。
为了这飞刀,林诗音真是用心良苦。
母亲的心,这龙小云是否能懂呢?
龙小云拿到飞刀,又给阿飞敬酒。
这酒太难喝了,又苦又涩。
龙小云敬完酒就走了,阿飞也起身出了房门。
林诗音掀开珠帘,望着眼前这个日思夜想、爱恨交加的人,心痛的难以呼吸。
屋里两人相顾无言,那心痛都快让人窒息了。
说什么?
忆相思?
还是道恨意?
“你……回来了?”
阿飞出门后看着小楼前隐约可见的梅花,耳边传来林诗音出口四个字,鼻子酸酸的。
爱之深恨之切吗?
“你……”
林仙儿看到阿飞站在门口,刚要出声问,却被阿飞制止,示意李寻欢在楼上。
四更天了,阿飞将身上的皮袄给林仙儿披上,两人已在门口站了许久。
楼上,李寻欢不时的咳嗽,林诗音压抑的抽泣。
“表姐这些年过的很苦的。”
林仙儿抬头,对视着阿飞的双眼,除了想表达对林诗音的关怀,更想问面前这个少年的过往。
因为那双眼中隐藏着很深的痛。
“呵呵,大哥这些年,也活得很痛苦。”
阿飞躲开林仙儿的眼睛,避开那眼中的探寻。
烛印梅红夜无月,相顾无言一双人。
“很冷吧。让你被这么早出来,不听话啊。”
那年,那个冬天,操场那杆路灯下,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出现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孩总会给女孩带来一个暖袋,每次都会用自己的一双大手,去温暖那冻成红苹果的俏脸。
“离高考不远了,你到底上没上心啊。张俞飞,考不上大学,你别想我做你女朋友。”
李筱红是个勤奋好学的女孩子,每天雷打不动的来这里早读,口头禅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张俞飞实在是不想离开那温暖的被窝,但是,打铁要趁热,好不容易有这独处的机会,不好好珍惜,真要活该单身了。
“给,你今天背不会,明天就不要来了。”
张俞飞看着李筱红递到手中的英语单词本,忍着突然袭来的睡意,硬着头皮去背。
不背不行,李筱红的原则性太强,说了的话肯定会兑现的。
虽然前一天背的,到第二天肯定忘得一个不剩了,但是,一个小白,从蒙答案到猜答案,这个过程是享受的。
相处就是陪伴,冬天的冷,冻不住张俞飞那颗火热的心。
幸福就是这样简单。
“阿飞,想什么呢?”
林仙儿实在受不了阿飞这怪脾气,自己一个大美人站在身旁,居然能视若无睹,眼睛却盯着不远处烛光下的梅花,脸上满是柔情。
“没什么,大哥怎么还没出来?”
阿飞收回飘荡的思绪,摇了摇头,神色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