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的消息来源渠道多,先说说吧。”
“阿飞是和李大哥入关的,朋友本来就不多,认识的也就姜风、云清、花妙,田豹、朱望德这两位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阿飞和李寻欢从少林出来还不满十天,华山派掌门遭人暗算,身负重伤,花妙被师门召回。
同一时间,武当掌教也飞鸽传书,让云清火速赶回。
百里长卿被困,姜风作为弟子,也去支援,此刻音讯全无。
“阿飞认识的江湖朋友都不在身边,如今,只有小女子、仙儿姑娘,还有李大哥了。”
李寻欢闻言,眉头越皱越紧,自己这一生,朋友不多,敌人无数,如今的江湖名门,都是人人自危,这该如何是好?
“阿飞呢?”
林仙儿到现在没见到阿飞,心中难免焦急。
“他睡着了,这么久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吧,他……太累了。”
孟雪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出此下策,也知道阿飞醒来肯定会不满,但也认了。
“段天涯确实疯了,他不想死,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金丝甲和鱼肠剑中藏有求生之路。”
了心大师和段天涯的约定,被阿飞和李寻欢打乱了。
二人不仅谁都没得到鱼肠剑,而且,为了掩盖所谓的秘密,段天涯不得不杀了‘了心大师’。
十三年前,一代名侠沈浪、熊猫儿、王怜花三人出海,寻找蓬莱仙岛,追求的是什么,外人不得而知。
传言很多,不外乎求长生、追武道、闲隐居。
段天涯曾经对这样的传言置之一笑,如今,疯狂的寻找线索,为了不死。
“可是,这些跟阿飞有什么关系?”
林仙儿不免疑惑,李寻欢和孟雪说了这么多,根本没有一点与阿飞有关的。
“唉,谁都希望这是与阿飞无关,然而,阿飞的来历太神秘,还有……”
“还有阿飞的剑法和身法,虽然只是相似处不多,但是老江湖一般会不一样的猜测,更何况是疯了的段天涯。”
孟雪接了李寻欢的话,显然对阿飞的关一切关注很多。
“段天涯就一个人,阿飞和李大哥联手,就不信他有多大能耐。”
“仙儿,我就说你听话不仔细,大哥和雪儿都说了,江湖都乱了,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
阿飞不理孟雪惊讶的眼神,进门坐下来,真是对林仙儿的没脑无语了。
“你……”
“好了啦,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我不这样能听到实话吗?大哥从我站在门口就知道了,不然,叹气啥。”
阿飞和声和气的安抚下孟雪的激动,太熟悉的人逃不过那眼神中的一丁点不自然,不是不想睡,而是自己的事,承担多少都好过别人去替。
“阿飞说的没错,阻武当,刺华山,困百里,还有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门派被要挟,这一切并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应该是很多人,刺杀上官淳的武器中有‘手里剑’。”
阿飞听到‘手里剑’,噌站起身来,牙关紧咬,拳上青筋直跳,嘴中挤出两个字“忍者”。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李寻欢三人被这九个字蒙的一愣,阿飞这是怎么了,好大的杀气。
阿飞此时心中满满的是杀意,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这事没得商量。
“段天涯也该死,居然敢勾结外族残害同袍。”
“阿飞你先坐下,他们人数不明,而且,他们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
李寻欢安抚住阿飞,这暴脾气……
阿飞也明白冲动是无用的,孟雪和林仙儿两人能帮的也不多,只剩自己和李寻欢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有很多的未知。
“关于身世,我也不知道,记忆中有位娘亲,还有位神秘的蒙面男人,剑法和步法都是他教的……”
“哼,老东西,你最好让开……”
陈空空和路满满将身着深紫色、掩头蒙面之人拦下,人虽然老了,但脾气还是在的,互不退让。
“二位前辈息怒,你是何人?所为何来?”
阿飞四人从屋中出来,此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站在这院中,显然是有恃无恐。
“哼,我只是来送消息,傍晚时分,城外破庙,带上该带的东西。”
“这里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深紫衣人毫不在乎脖子上阿飞的剑,眼中满是讽刺。
“消息我已带到,你现在杀了我,恐怕你的朋友也会陪葬。”
“少年,切勿动手,他说的没错,你的两个朋友的确被他们所擒。”
阿飞不甘的放下剑,对刘傲天此时的出现颇为好奇。
“你走吧,东西会按时送到。”
李寻欢看到刘傲天对自己摇头,心中一叹,既然如此,只能坦然的面对了。
屋内,静的可怕,五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到底谁在他们手中?”
“姜风和花妙。”
阿飞真的担忧,不管以前有多少不愉快,毕竟相识、相助一场。
“少年先勿着急,段天涯手中的人力已不多。”
前去华山行刺的‘忍者’,为了逃避追杀,也为了活捉花妙姑娘已所剩无几;拦截云清和去武当的忍者无一存活。
“可惜,百里长卿一代大侠,却被活活困死在绝地。”
刘傲天神色落寞,曾经江湖中的侠客,如今健在的还有多少?
“老头,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阿飞是真不知自己这一世的一切,总不能拿上一世说事,烦死了。
“前辈,并不是李某不说,阿飞是我从雪地里救的,他的剑法是和传言中沈大侠的影子,但是,我们都未曾亲眼见过。”
刘傲天也只能作罢,阿飞的身世之谜,或许段天涯知道一些。
城外破庙。
姜风已是一具行尸走肉,后面跟着的花妙心痛,却不知如何劝慰。
花妙依偎在姜风身旁,希望能用自己的一点体温,去暖和那颗冰冷的心。
“以前很讨厌师父的唠叨,很可气他看不起我这样的性格,老是骂他老不死,可是……他一句招呼都不打,就这样走了,让我怎么去找他?”
子欲养而亲不待,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你好好想想,说不定你师父留下了线索呢?”
花妙抬头,收回快滴落的眼泪,稳住哭腔,心抽的疼。
姜风一路玩闹,说话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嘻嘻哈哈,好男风,如今,像个男人了,却是无心之人。
“对,我得去找他,找那个老不死的,肯定有线索,肯定有……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师父……”
姜风突然站起身,身后绑在一起的花妙,被拉紧的绳子勒的好疼。
“别吵,小子,你师父已经死了,等会再送你去找他……”
“啊……你放屁,那老不死的才没有那么容易死。你把我放开,我要去找他……”
姜风的大喊大叫,使看守的那忍者心烦不已,索性击晕。
花妙整个人也随着姜风重重倒在地上,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虚弱不堪。
阿飞和李寻欢来得挺早,在破庙不远处,听到了姜风的大喊,痛在心中,闷的慌。
夜幕降临,火把亮起。
“东西带来了?”
阿飞将手中的包袱晃了晃,看着眼前这一身黑衣的男子,那双眼睛正是少林寺中,杀了心大师后突然出现在面前,又一闪而去。
“东西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黑衣男子看着阿飞的脸,眼神有些恍惚,似心痛又无奈。
“我朋友呢?”
“来人,将那二人带上来。”
阿飞看到被抬上来的姜风和脚步轻浮的花妙,怒火中烧。
“今夜,你们谁也走不了。”
刘傲天来了,身后跟着清一色的深紫衣忍者。
“唉,前辈,你还是来了。”
李寻欢真的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可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
“哦?探花郎何时知道我会来?”
“陈、路两位前辈一生盗走无数少男少女,一年后返乡。这些人布满整个江湖,消息传递快而准,百里前辈之死,姜风和花妙被擒,这么重要的事,孟雪姑娘却比你迟一步才知道。”
“哦?这不奇怪,‘天算子’这名号也不是假的,没有收集各方面消息的人手,何曾有我,何曾躲得过段天涯疯狗般的追杀。”
“这些当然不够,你身后的那个来送消息的深紫衣人,当看到你出现时,那双眼中的惊讶和走时下意识的恭敬,不是装出来的。”
刘傲天听李寻欢说完,皱眉想了想,又回头看了看那忍者,便一言不发。
“他的背影很像那晚云清一路追到菜坪镇的那个黑衣人。”
花妙也不是很肯定,当初也是匆匆一瞥,为了追姜风,也没太在意。
“唉,李某糊涂。”
阿飞在菜坪镇跳下马车先行,李寻欢却碰到了卖糖葫芦的刘傲天,心中虽然疑惑,但并未多想,即便后来云清等人说了那事,也没放在心上。
“那晚实在不该去偷听墙角的,更不该放走那三个小家伙。”
未知才是可怕的,即便每件事都按计划进行。
李寻欢十年不在关内,刘傲天很讨厌这个变数,心中没底,才会犯错。
一步错,步步错。
刘傲天也没想到,布了那么大的局,本该天衣无缝,不想会出现这么多的漏洞,只能无言默认。
“我知道自己罪有应得,可答应你的事我都做到了,为何不能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