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涯得到的回答只是刘傲天的那不屑的眼睛,伸手夺过阿飞手中的包袱,贪婪的神色让人很不舒服。
阿飞的肩膀被李寻欢死死按住,人面兽心、假仁假义,什么狗屁‘天算子’,毫无人心的畜生。
怒,怒火难抑;恨,恨意满腔。
段天涯是疯了,病急乱投医,找了刘傲天,这个比他还疯狂的变态。
梅花盗现世,少林寺被迫杀人,这一切一切都是刘傲天一个人在掌控。
玩弄人心,玩转江湖,勾结外族。
“哈哈,好好,古往今来,少林是门派之首,如今有了这四串佛珠,方丈非我莫属;华山那个上官淳虽然没死,但十年内不再出现江湖;武当一直以来都少过问俗世。现在有了这金丝甲和鱼肠剑,江湖谁人能奈我何?”
“吼……”
阿飞挣脱李寻欢抓住肩膀的手,双目赤红,剑出无影。
“唉,我真的不想伤你。”
阿飞不理段天涯的阻拦,一剑两剑……漫天剑影,无数残影。
刘傲天的算计差点让李寻欢丧命,也让林仙儿丧父,更让姜风失去最疼爱他的师傅。
杀,杀意肆掠。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哈哈,刘傲天,你个老匹夫,罔我替你做了那么多事,居然还要赶尽杀绝。”
“哼,你是个将死之人,何必再苟活于世。”
段天涯目中凶芒一闪,退开一步,阿飞的剑直指刘傲天。
“不要……”
花妙疯狂的扑倒在姜风的身上,李寻欢的飞刀自那偷袭姜风的忍者喉咙穿过。
“啊……”
姜风睁开了血红的双眼,崩断身上的绳子,推开花妙,手拍地面,翻身而起。
“死……”
飘摇现人影,随步鬼无形。无声索无影,一命还一报。
诡异莫测的‘鬼索’,姜风似狼入羊群,只留下一具一具尸体。
阿飞的剑被刘傲天身后闪出的黑影拦下,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分身,移形换位,剑全部刺空。
刘傲天手拿包袱,毫不理会虎视眈眈的段天涯。
阿飞已气喘吁吁,仅剩的理智让身体停了下来,闭眼,竖剑,深呼吸。
左闪,右避;前倾,后仰;
右脚定点,左脚画圆;
侧身,睁眼,剑出。
阿飞的剑已穿过黑影真身的喉咙,这一剑的可怕,让刘傲天不得不向后急退。
“快杀了他,段天涯,快杀了他,我定将出海之路告诉你。”
“老匹夫,段某再信你一次。”
段天涯身影快到极致,一闪而逝,手中的冰蚕丝在阿飞的脖子前却停了下来。
“千……皇……”
阿飞的剑已刺进心脏,李寻欢的飞刀插在咽喉。
段天涯眼中除了错愕还有不明的激动、狂喜,话没说完整就倒地而亡。
刘傲天此时心中的恐惧压抑不住,身体不由的颤抖,二十个忍者被姜风杀了大半,最大的依仗黑影也被阿飞杀了。
“不……”
阿飞的剑闪电般划过刘傲天的脖子,这样的人死不足惜,只有死了才算安生。
“噗……”
姜风杀完最有一忍者,便吐血晕倒。
满地的尸体,破庙已成鬼域。
阿飞背着姜风,李寻欢拿着那个包袱,花妙满心担忧,身后火光冲天。
孟雪没见阿飞就走了,信中说日后再相见,也不知下次见面是何时。
林仙儿总算等来了安然无恙的阿飞和李寻欢,本来很开心的,可是想到已走的孟雪,心中老大的不舒服。
女人心,海底针。
阿飞真不懂突然不理自己的林仙儿发什么神经,对孟雪的不告而辞只能叹息。
小院中,姜风已醒来多日,双目痴呆,不发一言。
阿飞每次来都气闷而走,真受不了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只有花妙毫无怨言的一直陪伴身旁,喂药喂饭。
姜风走了,花妙也跟着去,两个人,不孤单的江湖。
“千……皇……”
阿飞摸摸胸口的那枚玉戒指,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段天涯临死前说的这两个字到底什么意思。
春风拂过大地,院子里的那棵桃树抽出了新芽。
夏天的太阳太毒辣,晒得人无处可躲,那该死的知了不停疲倦的叫。
秋天来了,丰收开始了,红红的桃子吃起来就是香。
从春到秋,日子就一天一天过来了。
每天烦人的敲门声,吵得阿飞直接无视了,拍的门板都快掉了,还是能呼呼大睡。
李寻欢每天都去酒铺,和孙驼子一起喝酒,没放下的还是雕松木。
屋里不知藏了多少神态各异的林诗音木雕,喝完酒出门,总会看一眼巷子尽头那家高墙大院。
去年阿飞等人回来时,龙啸云已经离开了,兴云庄里的庄主现在是龙小云,不知是怕李寻欢还是有其他的事,个中缘由,外人不得而知。
晚上,高墙大院的小楼上总会有一盏如鬼火般摇曳的灯光,彻夜不熄。
从兴云庄出来的人那里听到,庄里的下人已经走的所剩无几了,留下的只有一个孤苦老人。
曾经的朱红大门已经掉漆了,除了那副对联,还有那牌匾,已经看不到曾经的辉煌了。
阿飞知道这些后,才明白大哥为何不走了。
那小楼里的那个妇人,是李寻欢最放不下的,默默守护着。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秋雨绵绵无绝期,连续下了好几天雨,人都快被下发霉了。
午后,太阳总算出来了,还是有阳光的感觉好。
阿飞伸了一下懒腰,同李寻欢一起出门。
巷子的尽头,兴云庄门前。
不知何时多了两匹马,马背上的两人都穿着黄衫。
二人指着兴云庄交头接耳的,也不知说些什么。
阿飞和李寻欢看了一眼那两人,不明所以,就进了酒铺,与孙驼子三人喝着酒。
马蹄声从门口传来,孙驼子连忙起身去门外招呼。
阿飞向门外瞧了一眼,原来是刚才那二人,一个浓眉大眼,一个小眼睛小鼻子,下巴留的胡子挺别致的,胡子不长,却在中间岔开。
二人也没有下马,看样子不是来喝酒的。
“那兴云庄的庄主是谁?”
“以前是李园,后来改成兴云庄,庄主是龙啸云,如今,那龙啸云已经走了快一年了,听庄里下人说是龙啸云的独子,龙小云。”
孙驼子的话并没有让问话的黄衫人满意,另一个黄衫人又问道:“那龙啸云去了何处?”
“不知,也没听到有人说起过。”
那二人听了孙驼子的回答,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在我二人之前,再又何人问过你此事?”
孙驼子被问得一愣,迷茫地摇了摇头。
“赏你的。”
二人走时抛给孙驼子一锭银子,声音同马蹄声远去。
“那俩人真奇怪,不喝酒,问了几句话却给了银子,这银子何曾这么便宜了?”
孙驼子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走到桌边,笑着坐下喝了一口酒。
“看样子,不久有好戏要开场了。”
李寻欢一直看着远去的那两个黄衫人消失,咳嗽一声。
“树欲止而风不停,孙大叔,你有的忙喽。”
阿飞回过头,抿一口酒,眯着眼,一脸的高深莫测。
“你们二人总是神神叨叨的,只要有生意,别的都不算事。”
孙驼子话音刚落,酒铺门口来人了。
酒铺里来了一老一少,老人一身蓝色长袍,白发苍苍,眼睛眯着,面相和善,右手里拿着一杆旱烟斗,不时抽两口,左手旁是一二十多岁的女子。
身着红似火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束住纤纤楚腰
双目似水,有种说不出的俏皮,绝色容颜不施粉黛,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二人进来后随意的扫了一眼阿飞和李寻欢,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要了一碟花生米,一碟牛肉,还要了壶酒。
老者边吃边喝,那女子吃了几口牛肉,然后就看着老者吃,自己慢慢喝着酒,除了要酒菜时开口,往后就一言不发。
“你们俩真邪门,居然还真有人来。”
孙驼子忙完后,也坐下喝酒,无奈的摇了摇头。
“待会还会有人来。”
阿飞微微一笑,李寻欢喝着酒望着门口。
不到一盏茶工夫,又是两个人,个子高,身形也粗,胡子很密也很黑。
两人穿着一样的衣服,腰间挂着同样的剑,进来后就要了些酒菜,没在意那一老一少,也不理阿飞和李寻欢,开始吃喝,也是一言不发。
阿飞抬头看了眼刚进门的三人,一个身形高大,皮肤很黑的汉子,一个紫色面孔的男子,还有一个穿金戴银的妇人。
妇人走路叮叮当当直响,扭腰迈步时还不忘给阿飞抛媚眼,风情无限。
阿飞心里一闷,这是要让人呕吐的节奏啊。
四桌人,酒铺今天的生意确实不错,孙驼子忙得很勤快,李寻欢咳嗽一声,继续喝酒。
掌灯时,来了一个体瘦的七尺男子,面色白净,粗布衣,腰间鼓鼓的一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软兵器。
孙驼子的酒铺本就只有五张桌子,现在全坐满了。
人很多,却不吵,除了最后来的那个瘦汉子自顾自的吃喝外,其他人也开始边吃边低声细语,外人听不清他们彼此在说什么。
“爷爷,你别喝酒了,梅花盗的故事你还没讲完呢?”